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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
江厌天挑眉,看着这位主动搭话,女扮男装的贵公子。
“你也觉得有理?”他身体微微前倾:“难道你也看不惯这些,无病呻吟的东西?”
那贵公子闻言,唇边绽开一个极其漂亮的笑容。
虽然穿着男装,束着发冠,但那笑容太过明媚耀眼。
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超越性别,惊心动魄的美。
若非江厌天一眼看穿其本质,怕是也要怀疑一下自己的取向。
别特么的弯了。
“兄台所言,深得我心!”对方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来到了江厌天座位的侧前方。
抬眸看向他。
这一靠近,近距离对上江厌天那张气质卓绝的脸庞。
饶是见惯了天骄俊杰的“他”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好一位非同凡响的人物。
这气度,这隐隐透出仿佛与生俱来的帝者威仪,绝非池中之物!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
笑容依旧从容优雅,带着世家公子的风度:“这《星河赴念》,在鄙人看来,确如兄台所言。”
“不过是些自怨自艾,无病呻吟的矫揉造作罢了。”
她顿了顿,笑道:“想来兄台方才也听闻了关于此曲背后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
“巧了!”江厌天笑得意味深长:“刚听了个大概,正好就赶上这曲想要奔赴星河的爱恋。”
“那兄台还有何见解?”她微微示意。
江厌天想了想:“总结一下,她自己也懒得动,那个男人也懒得动,所以非要自己整点悲情意境出来。”
“营造一种爱而不得的假象。”
江厌天端起凉透的灵茶抿了一口,语气更加直白辛辣。
“若是现在,把这对看似苦命鸳鸯的人,随意放在一起,你信不信?他们手都不会牵一下。”
“又要开始矜持,害羞,欲语还休那一套。”
“表面是克制,看着是礼节,实则是不熟。”
“有意思!”她忍俊不禁,侧着头看着江厌天:“这套说辞,闻所未闻,兄台此话,一针见血。”
江厌天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因为真正的思念,不是嘴巴哔哔的。”
“是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间,马上出现在她面前,然后”
“然后和她睡觉,两个人一起起飞。”
“在我家乡,有一个词叫奔现,奔现后,难道就是见一面就走了吗?”
“那样无法倾诉思念,真正的思念,其实就是迫不及待,世俗礼节都是空话,一见面就直接大调查!”
“一顿查!”
“轰!”
这番话,直白、粗粝、甚至可以说是粗鄙的程度。
彻底颠覆了对方对于思念这种高雅情感的所有想象。
完全突破了世俗礼教的藩篱。
赤裸裸地撕开了人性最本能的欲望。
她那双漂亮的熔金瞳孔,瞬间放大。
饶是她身份尊贵,见多识广,心性沉稳。
也被这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言论震得目瞪口呆。
一时竟忘了言语。
那张俊俏的“公子”脸蛋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朵红云。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以及戳破某种虚伪矫饰后的真实感。
多么真实,多么赤裸。
那些所谓的相思入骨,缠绵悱恻,在这样直指本心的欲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虚伪!
其实这番话不少人听到了。
只是没有人敢插嘴评价。
听到的人,一个个表情僵硬,眼神呆滞。
仿佛听到了什么足以颠覆三观的。
不少女修更是羞得满面通红,慌忙低下头去。
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偷偷瞟向那个语出惊人的银发男子。
整个天音阁,陷入了一种诡异压抑的寂静。
那贵公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非但没有拂袖而去,反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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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江厌天,郑重其事地抱拳一礼。
姿态潇洒,熔金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兄台一席话,当真是......振聋发聩!”
“令鄙人刮目相看,如此突破世俗桎梏,放浪形骸,直指本心。”
“当真是......少见,不,是绝无仅有!”
她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赞叹。
“不知兄台是否允许......”她的目光扫过江厌天对面空着的座位,带着征询。
“鄙人与兄台共饮几杯?鄙人......对兄台的高论,甚为好奇,想.....深入讨教一二。”
江厌天看着眼前这位女扮男装,明明被自己冒犯却反而兴致勃勃的漂亮妹妹。
他随意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座位:“坐。”
“多谢。”她也不客气,动作优雅地拂了拂衣摆。
在江厌天对面落座,姿态从容,丝毫不显女气。
立刻有被刚才那番高论震得晕晕乎乎的侍女。
强自镇定地奉上新的灵茶和精致的灵果点心。
然后逃也似的退开。
她端起茶杯,姿态优雅地轻嗅茶香。
目光却一直落在江厌天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在下姓.....阎,单名一个“青”字。”
“青山的青。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江厌天。”江厌天报上名号,语气平淡。
“厌.....天?”“阎青”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锐芒。
这个名字,这个因果。
是真有那等气魄与实力去承受这名带来的滔天因果?
她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面上却只是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玩味:“好名字,气魄非凡!”
江厌天心中嗤笑一声。
阎青?
糊弄鬼呢!
早知道这个小娘皮不老实,自己就说自己叫付清了。
不过看破不说破。
她喜欢女扮男装,那就让她装。
和他交个好友,一起喝酒,喝醉后,做一切男人都可以做的事情。
比如勾肩搭背,看她躲还是不躲。
还可以好兄弟一起泡澡。
看她脱还是不脱。
跟他装,要付出代价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也端起茶杯,对着“阎青”微微示意:“阎公子。”
“江公子。”
两人隔着氤氲的茶气,互相颔首致意,算是正式相识。
阎青看了看上方,又看了看江厌天。
“江兄,鄙人......”
江厌天抬手一挡:“别鄙人鄙人的,听着别扭,你就用我来替代就行了。”
阎青抿了抿嘴唇,点点头:“好,江兄,我有一句话,想要询问一下你。”
“对于你方才和那侍女的谈话中,你认为那个游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然,我对他有着自己的看法,现在想听一听你的看法。”
她看似是询问,其实也是在找有没有理念相同的人。
江厌天可以确定了,这个小娘皮,就是那个忘忧仙子的好友。
也就是战墟王族,阎氏的大小姐,阎妙曦。
“那个游侠是吧?就是和楼上那个卖唱的互相钦慕的叼毛啊!”
“额......”她尴尬一笑,还是点点头。
“路边一条!”江厌天毫不避讳地评价。
“啊?”
“就是,路边一条狗。”江厌天不屑地撇撇嘴。
“江兄,是这么想的吗?”阎妙曦指尖微微一动。
这个家伙,居然和自己想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