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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忽然就是一片窒息。
怎么好端端的，忽然要请人入万魔幡呢？
“可不可以不去......”
有人下意识地在心底问。
但喉咙却一个字也不敢吐出。
叶晨却在这一刻，眼中爆发出扭曲的狂喜。
“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他猛地跳起来，指着天空中那漠然的身影。
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和胜利的扭曲感而尖锐破音。
“我怎么说的？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你们还不信？现在呢？现在信不信？信不信啊！！！”
他哇哇大叫，状若疯癫。
仿佛要用这刺耳的狂笑来宣泄之前被所有人质疑辱骂的屈辱和憋闷。
“看吧，你们这些蠢货，我说的才是真相！”
“现在打脸了吧？痛不痛？”
他似乎非常执着于打脸这回事。
李玄极也看向他。
我擦，同道中人啊。
之前他也是这样。
被人冤枉说看错病了，自己说叶晨有胎宫，都笑话他，质疑他。
就是想要打脸所有人。
最后证明他说的是真的，那种扬眉吐气，爽歪歪。
原来叶晨也是这样的人。
然而，回应他的，是无数道如同看白痴，看死人源头的冰冷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恍然大悟的羞愧。
只有更深的恐惧。
和一种“你为何非要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怨毒。
他们就在现场，多多少少的，能够知道一些。
要他多嘴啊？
现在讨论真相的意义在哪里？
激怒魔帝？
让所有人都失去最后一丝渺茫希望的意义吗？
“呵！”
江厌天一声冷哼。
这一声，让叶晨的狂笑戛然而止。
其他人身子疯狂哆嗦。
“叶晨说得没错！”江厌天的声音恢复了那淡漠的调子。
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赞许：“你们确实应该感谢他。”
“今日，本帝兴致不错，过来演一出戏，打算杀一杀那天道废物的锐气！”
“顺便让这诸天万界的生灵，看看谁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存在。”
他勾起一抹冷笑：“做完这一切，本帝自会离开。”
“毕竟，你们要是都死光了，这出戏，本帝岂不是白演了？”
“如何让人发自肺腑地觉得本帝慈悲为怀呢？”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带着遗憾的叹息：“可惜啊可惜！”
“本帝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心思，被他给看穿了。”
“他太厉害了，厉害到让本帝，十分没有面子。”
那声厉害充满了讽刺，让叶晨浑身冰凉。
“如此！”江厌天的声音陡然转冷，九幽寒风瞬间刮过。
“所有人都死，只有死光了，本帝今日这点丢面子的小事，才会无人知晓，无人敢提！”
“？？？？？？”
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哇哇叫。
李封淮、毕流水、宗主夫人以及所有还活着的长老、弟子。
瞬间面无血色。
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宗主威严，长老体面，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倒在地。
朝着黑龙的方向疯狂叩首。
额头撞击在冰冷的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魔帝陛下，饶命，饶命啊！”
“陛下开恩，我等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是叶晨这狂徒胡言乱语，与我等无关啊陛下！”
“求陛下慈悲，我等愿生生世世供奉陛下，绝不敢有半分不敬！”
哭嚎声、哀求声、磕头声混杂在一起。
江厌天俯视着脚下这群涕泪横流卑微如尘的蝼蚁。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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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有人自作聪明，那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绝望的脸庞，声音如同宣判。
“你们虽然没有像他一样，戳穿本帝的谎言，可你们都听到了叶晨说的话。”
“你们心中，此刻，定然也在翻腾着那些念头，觉得本帝非常虚伪。”
“这些念头，让本帝非常、非常不高兴！”
“既如此，都死吧。”
话音落下，江厌天缓缓抬起了右手。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碾碎万物的恐怖威压，无声无息地席卷了整个天地。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重力增加了千百倍。
下方那些还在磕头的人，动作猛地一僵。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绝望地笼罩在每一个人头顶。
“魔帝陛下！饶命啊！饶命啊！”
这一次，是真的完犊子了。
必死无疑！
连一丝挣扎的缝隙都没有。
叶晨和李玄极没有跪，却瘫坐在地。
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牙齿都在咯咯作响。
天地间最强横的两股意志，他们都得罪了。
天道要他们死，眼前这玩弄众生的不灭魔帝也要他们死。
这还有活路吗？
但或许是因为绝望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戾气。
叶晨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江厌天，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咆哮。
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不灭魔帝，你接二连三的坑害我，设局陷害，步步紧逼。”
“我叶晨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要杀我，也要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死个明白！！”
这声质问，在死寂的威压中显得格外刺耳。
江厌天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叶晨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他审视了片刻，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无聊的问题。
然后，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充满了极致恶意的笑容。
“因为，你太丑，也喜欢装逼，所以约等于，脸长得像——逼！”
“？”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懵了，包括叶晨自己。
这算什么理由？
其实，根本不需要理由。
魔帝的意志，便是理由。
江厌天那抬起的右手，凝聚的毁灭力量似乎即将爆发。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手指却微微顿住。
仿佛改变了主意。
“罢了！”他轻笑一声：“本帝若是直接以力碾压尔等，未免显得太过欺负人，也有些无趣。”
他目光扫过下方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人群。
声音带着一种宣布游戏规则的慵懒：“这样吧，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们还活着的人，现在，立刻，分为两个阵营。”
“对杀！”
“规则很简单，活下来的那一边，无论还剩几个人，本帝便放你们离开，如何？”
李封淮等人本已心如死灰，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转机。
如同即将溺死之人看到了一根漂浮的小木棍。
虽然小，但也可以拽住一下。
这代表着生的可能！
他们太清楚了。
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更不敢提出任何质疑或条件。
这分明就是不灭魔帝的恶趣味。
他就是想欣赏困兽之斗，想看在死亡面前如何撕碎最后的情谊。
如何像野兽般互相撕咬！
破坏他的兴致，立刻就是形神俱灭。
顺从游戏规则，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必须搏！”
这个念头瞬间在每一个绝望的心中炸开。
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