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宁城。
恶魔城堡。
办事员擦了把汗，忙不迭在前面引路。
天宁城恶魔城堡的顶层，并非想象中那种奢靡或者阴森。
这里反倒透着一股金属质感的极简风格，四周墙壁都泛着幽幽的青光。
艾伦跟在后面，脚步不紧不慢，靴底踩在黑曜石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堡主就在里面，大人请。”
办事员躬身退到一侧，压根不敢抬头直视艾伦。
这可是单枪匹马宰了莫罗的狠人，天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艾伦推门而入，视线越过宽敞的屏风。
房间中央。
一个紫色长发的男子，正端坐在宽大的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颗不知名的晶体。
凯恩。
天宁府恶魔城堡的主事人，一名老牌的七星恶魔。
凯恩抬头，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
这种诧异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艾伦？”
凯恩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粗粝中带着磁性。
艾伦点头，姿态随意地拉过一张金属椅子坐下。
“莫罗那家伙，就算是我出手，也要费一番手脚。”
凯恩放下晶体。
他的语气并不像上位者在俯瞰下属，更像是在评估同档次的合作伙伴。
“运气好罢了。”
艾伦随口敷衍，语气里没半点谦虚的意思。
这种话在至高位面就是纯粹的扯淡。
地狱里，运气从来救不了弱者的命。
凯恩哑然失笑，屈指一弹。
一张通体黝黑、边缘镶嵌金纹的卡片滑过桌面。
“这是你身份的证明。”
“七星恶魔，无论去哪个位面，这都是最顶级的通行证。”
艾伦并拢食指和中指，稳稳按住滑动的卡片。
卡片冰凉，带着某种奇异的神力波动。
“堡主，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艾伦直接切入正题。
他从不习惯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商业互吹上。
“我需要一些特定的东西。”
“只要货好，墨石不是问题。”
凯恩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
他对艾伦这种直白的性格很感兴趣。
“哦？”
“在穆亚大陆，还没什么东西是恶魔城堡弄不到的。”
“前提是，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凯恩那双紫色的眼睛盯着艾伦，像是要把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强者看穿。
“我要火系、水系、雷电系以及生命系的天才地宝。”
艾伦语气平稳。
但这四个名词叠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上位神动容。
这种需求横跨四个领域，简直像是在开杂货铺。
凯恩愣了半秒，随即恢复常态。
他靠回椅背，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艾伦。”
“不得不说。”
“你的野心或者说好奇心，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水幕浮现，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地狱虽然广袤，天才地宝确实不少……”
“但你要知道一件事。”
凯恩伸出一根手指，在虚影上划动。
“大部分你听说过的、传闻中的宝物，其实只有一种作用。”
他停下动作，目光直刺艾伦。
“那就是加速领悟法则玄奥。”
艾伦皱了皱眉，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只要花点墨石，买到这些东西不难。”
凯恩语气平淡。
他甚至有些不屑，似乎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就是廉价的催化剂。
“哪怕你把火系的所有法则都领悟了。”
“如果你无法融合，那你也就是个普通的上位神。”
凯恩说得很直。
他在地狱活了亿万年，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卡在融合门槛上。
“普通的上位神，在地狱这地方，和草芥没什么区别。”
这话很不客气，却也是最血淋淋的现实。
艾伦沉默不语，等待着下文。
他当然知道融合的重要性，这也是他为什么来这里。
“至于你想要的、能帮助法则玄奥融合的宝物……”
凯恩叹了口气。
他摇着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那种东西，是真正的凤毛麟角，甚至可以说是主神都会关注的好东西。”
凯恩挥了挥手，水幕消失。
“这些东西每次出现，都会引起血雨腥风。”
“甚至……就连府主级别的强者，都会亲自下场争夺。”
艾伦摸了摸下巴。
果然。
好东西，从来不会摆在柜台上明码标价。
凯恩起身，走到后方的暗格处，取出几个精致的玉匣。
匣子还没打开。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已经弥漫开来。
“这些，是恶魔城堡目前能拿出来的。”
他一一打开，里面躺着色泽各异的果实和液体。
“这是焚心果，能让火系神灵在参悟法则时，灵魂处于绝对的亢奋状态。”
凯恩指向第二个匣子，里面是一团跳动的雷光。
“雷浆晶，雷电系神灵的最爱，能直接提升对雷电元素的亲和力。”
他把东西推向艾伦。
“还有这个，生命系的神力结晶。”
“它不仅能疗伤，对感悟生命本质也有不小的助益。”
艾伦扫了一眼，没看到能加速融合的宝贝，难免有些索然无味。
“这些能加速融合吗？”
他不死心地追问。
凯恩失笑，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艾伦，你在开玩笑吗？”
凯恩指着焚心果。
“这些玩意儿，只是领悟法则的加速器，对融合无效。”
艾伦叹息。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听到确切的答案，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除了焚心果。”
“其余几件东西，怎么卖？”
艾伦开口。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给神分身用，也能省去不少苦修的时间。
凯恩摆摆手，显得很大气。
“一千万墨石。”
这个价格一出口，艾伦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千万墨石，听起来很多。
但对于七星恶魔来说，这就是洒洒水。
刚才杀莫罗的任务奖励，可是一千万湛石，那是百亿墨石。
“怎么，嫌贵？”
凯恩调侃道。
艾伦摇头。
“不，我觉得太便宜了。”
凯恩哈哈大笑，重新坐回王座。
“我说了，这些只是加速领悟的，不值钱。”
“领悟全部玄奥又不融合的人，在地狱里一抓一大把。”
“这种人，实力最多就是四星恶魔，甚至更弱。”
凯恩看着艾伦，语气诚恳了一些。
“你是斩杀莫罗的天才，我没必要在这种小东西上坑你。”
在地狱这种地方。
与其赚那点墨石，不如卖给一个潜力无限的强者一个人情。
凯恩这种老狐狸，账算得很清楚。
艾伦爽快地刷了卡。
墨石这东西，对他来说确实只是数字。
“堡主，请帮我留意一下。”
艾伦收起玉匣，神情严肃。
“如果哪天有了能帮助融合的宝物消息，或者类似的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代价好商量，或者我可以欠你一个人情。”
听到“人情”两个字。
凯恩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
一个实力保底是七星恶魔、甚至可能更强的天才的人情。
这可比几亿几十亿墨石贵重多了。
“没问题。”
“只要穆亚大陆有风吹草动，我的人会第一时间锁死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