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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3昨天的事情?
姜含章低下了头,不敢接话,反问道:“民女不知公主所说的是何事?”
裴博源猛地起身,一脚踹倒了裴衍,“公主,微臣教出如此逆子,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他跪倒在地,姿态放得极低。
这还是姜含章第一次见她姑父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
心中疑惑渐深。
裴衍中了媚药,按道理是一个受害者。
裴博源作为他的父亲,不思着为他出头,竟还如此打骂?
那一脚踹在他胸口,衣服上还留有印子呢。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
“只是公主,微臣年事已高,只此这一个嫡子,还望公主从轻发落。”
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在圣上小时候,几乎是长公主带大的。
懿阳郡主脚步一转,轻扯长公主的衣袖,撒娇道:“母亲,此事就是误会,阴差阳错之下才……裴衍是一位正人君子,且他本人聪明上进,往后的前程定不可限量。”
“母亲,求你应允,真正龌蹉之人,是那背后下毒之人!”
此言,姜含章甚是同意!
可懿阳公主那阴狠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作甚?
难不成还觉得是她下毒的?
她可是命仆从喊了大夫的。
不对,听他们的意思,昨天裴衍与懿阳难道被人捉奸在床了?
“是谁敢害我儿?若让本宫查出来,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懿阳伸手指向姜含章,“母亲,定是她!”
这脏水都泼到她身上了。
姜含章面色一惊,双膝跪下,“启禀公主,昨日姑母寿辰,表哥贪杯喝醉了,姑母命含章送醒酒汤。”
“但表哥始终未开房门,含章便将醒酒汤放在了门口,想着表哥若是醒了打开房门就能看见了,但含章心中有些担忧,于是命府中的丫鬟去喊大夫。”
“你们若是不信,可喊来丫鬟对峙。”
姜意如打着圆场,“公主,的确如此,昨日之事,虽荒唐至极,但所幸并未有许多人知道。”
若是裴府能够攀上长公主府,裴衍的前程不用发愁了。
因此,无论昨天什么情况,她都不想追究。
闻言,姜含章心下了然。
她姑母真心疼爱她,可是在裴衍与裴府的前程面前,她是要让路的。
懿阳还想说些什么,然而长公主斜眼一撇,她再也不敢多说什么,退下去站在了裴衍身旁,俨然一副共同进退的模样。
“懿阳是本宫唯一的女儿,裴大人,昨日之事,裴府想如何处置?”
长公主神情中带着戏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裴衍。
不怒自威,令人胆寒。
长公主虽不参与政治,但当今圣上很尊重她。
何况,昨日两人颠鸾倒凤,被人抓个正着。
欲望在身,他没想过后果,就这么成就好事。
当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懿阳郡主属意于他,想来不会闹事。
可他忘记了她背后站着的长公主。
裴衍郑重地行礼,“微臣犯下大错罪不容赦,公主想要如何处置,微臣都愿意一人承担,只是微臣放不下一个人。”
“微臣放不下懿阳,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微臣担心世人会暗中鄙视她。”
闻言,姜含章心头微微苦涩,前世她也被人抓奸在床,可裴衍没有任何安慰的话。
口中说出的话,比外人的还要狠百倍。
原来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可笑她前世看不清楚,一腔痴心付之东流。
“裴大人,你莫要自责,一切都是懿阳自愿的,懿阳不愿意裴大人受苦,这才……”
懿阳郡主眼含热泪,神情动容,“娘,求您成全,女儿愿意嫁给他。”
“女儿一点都不后悔。”
“放肆!”
长公主伸手挥向小几上的紫砂茶壶。
茶壶掉落在地,瞬间碎成了渣。
“你是郡主,是皇亲国戚,怎么如此倒贴?”
“可是,女儿已经委身于裴大人,此生绝对不会另嫁他人。”
长公主视线扫向裴衍,后者心领神会,立马奉承道:“公主请放心,微臣愿意以性命呵护懿阳,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裴府后院简单,懿阳嫁过来就可当家做主,绝对不会受委屈。”
姜意如心中微微不悦,但一想到懿阳背后所带来的权力,她应声承诺道:“这是自然的,懿阳嫁入裴府,绝对不会受任何委屈。”
郎有情妾有意,婚事的唯一阻碍,就是她了。
姜含章这才反应过来,为何他们商讨这种隐秘之事,要叫她过来了。
感情自己就是一个阻碍。
她手中有着婚书,上面明明白白地写明了她与裴衍的婚事。
婚事上指明她是裴衍的夫人。
若是长公主府忽略这婚书,直接将人嫁过来,怕是要被旁人戳脊梁骨。
懿阳郡主天生高人一等,怎么会舍得让她受这种委屈?
然,他们的谋划与自己倒是不谋而合。
因此,她根本无意为难。
嘴角噙着笑意,真诚恭喜,“在扬州时,我就已经听闻,表哥与郡主郎才女貌,甚是相配,如今,阴差阳错成就了这段姻缘,看来定是上天指引。”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天意,含章一介凡夫俗子,无法抵抗天意。”
姜含章身上并未带着婚书,遣了丫鬟去她屋内拿。
“这婚事,不如作罢。”
裴衍眉头轻皱,她这是又要闹什么?难道是以退为进吗?
懿阳郡主神情带着防备,“你有如此大方?”
长公主第一次正视姜含章,眼中透着打量,心中倒是诧异,这女子倒是沉得住气。
“裴衍如今是大理司直,说不定日后能升上大理寺卿,你就这么甘愿放弃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姜家不过商户。
商户能高攀官家,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姑母视我为女儿一般,我自该为她着想,何况,姜家本就是高攀了裴府,若是我执意跟表哥成亲,怕是会有碍表哥仕途。”
士农工商,若是与商户勾结一起,被有心人利用,确实会阻碍仕途。
“我一介孤女,裴府好了,我才能好。”
说的话自己都不相信,可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长公主把玩着手镯,轻微颔首,“你倒是一个识相的。”
就在这时,丫鬟取了婚书急匆匆地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