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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噼啪轻响,将厅内照得明暗交错,李慎之端坐在椅中,指尖早已沁出一层冷汗,呼吸急促而不稳。
洛阳方才那句“无本万利、日产数千斤”,已经彻底砸开了他固守半生的商贾底线,可他毕竟沉浮半生,即便心神激荡,依旧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与权衡,目光紧紧锁在洛阳脸上,既盼着更笃定的承诺,又怕这泼天富贵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洛阳将他眼底的挣扎、贪婪、迟疑尽数收入眼底,非但没有催促逼迫,反倒缓缓向后靠坐在椅背上,姿态越发从容松弛,如同一位稳坐钓鱼台的猎手,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早已布好的局中。
他语气放缓,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笃定与沉稳,不再局限于眼前优州一域,而是直接将一幅横跨数载、垄断一方、财源滚滚的长远富贵图,缓缓铺展在了李慎之的面前。
“李东家,目光不妨放得再长远一些,不要只盯着眼前这一州之地、一朝一夕的利润。”
洛阳抬眼,目光沉静而锐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承诺。
“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整个大华其他州县我不敢妄言许诺,唯独优州一州十城,未来五年之内,我许你李家独家专营制冰售冰之权,五年之内,优州地界,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任何商户、任何势力,都不得染指冰业分毫。”
“独家专营”四个字落下,李慎之的身子猛地一颤,握着扶手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最后一丝迟疑,瞬间被滔天的光亮取代。
商贾逐利,最梦寐以求的,从不是薄利多销、与人分利,而是独家垄断、一地独霸。
有了这五年独家经营权,就等于整个优州上亿人口的夏日消暑之需,尽数攥在他李家手中,上至权贵官宦、世家豪门,下至富商大户、酒楼房店,只要想用冰、需冰,就只能找他李家,没有任何第二个选择。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是光明正大、合法合规地,在优州埋下一座取之不尽的银山。
洛阳看着他神色剧变,知道这句话已经正中要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继续不紧不慢地开口,一笔一笔,帮他算清这桩稳赚不赔的滔天利润,每一笔账目,都精准戳在商人最敏感的心坎上。
“咱们只算最保守、最实在的账。”
洛阳语气平静,算账清晰直白,毫无虚言。
“优州十城,在册百姓过亿,光是城内的世家官户、富商商号、酒楼客栈,夏日用冰的刚需,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斤冰一两白银,日产数千斤,就算除去少量损耗、人情打点,单单一个优州,一年稳稳入账十几万两白银,轻轻松松,毫不费力,五年便是近百万两的纯利。”
“这还仅仅只是优州一州。待你在优州站稳脚跟、积累资本、打通门路之后,只要你李家有心力、有能力,靠着这套秘方,向外拓展邻近州县,我可以暗中为你保驾护航、疏通关节。”
“周边数州之地,人口、富庶程度不输优州,全部加起来,一年稳稳入账几十万两白银,都是再保守不过的估算。”
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直视着已经心神激荡、脸色泛红的李慎之,语气加重,将冰业与粮业的天差地别,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彻底击碎他最后一丝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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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家做了一辈子粮食生意,这里面的风险、难处、凶险,比谁都清楚。”
洛阳的声音冷静而透彻,句句都戳中粮商的痛点。
“囤粮要租建大量仓廪,要承担霉变、鼠耗、战乱、水旱的损耗,要押上全部身家,占用巨额现银,一旦行情有变、粮价下跌,或者被官府抓住把柄、问责囤货,粮食就会瞬间砸在手里,轻则血本无归,重则家破人亡、满门抄斩。”
“这几年你跟着刘家囤粮抬价,看似赚得盆满钵满,哪一天不是提心吊胆、寝食难安?生怕哪一天东窗事发,落得个抄家问斩的下场。”
“可这制冰售冰的生意,和粮食买卖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材料随处可得,成本几乎为零,不占用大额本金,不承担囤积损耗,现做现卖,现银入账,当日见利,没有半分积压风险。”
“官府不会问责,百姓不会怨怼,权贵只会争相结交,既不触犯律法,又不扰乱民生,赚的是光明正大的舒心钱,风险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说到此处,洛阳语气放缓,抛出了最致命、最能锁住人心的一句话,直接将这份生意,定为了传承子孙的长久基业。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只要这套制冰秘方,牢牢掌控在你李家手中,绝不外泄,这就不是一两年的短命生意,而是世世代代、长久不衰的生钱之道,是可以传给子孙后代的铁饭碗、聚宝盆。”
“只要夏日酷暑不消,这银子就会源源不断、日夜不停滚进你李家的库房,子子孙孙,永享富贵,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依附刘家、受制于朝堂纷争,彻底安稳立足,成为真正的豪门望族。”
一席话,从五年独家垄断的承诺,到一州数十万、全域上百万的利润账目,再到粮业与冰业的风险天差地别,最终落脚到子孙万代的长久富贵,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没有一句虚言,没有一丝胁迫,全是实打实、触手可及的利益。
李慎之坐在椅中,早已浑身僵住,大脑一片轰鸣,再也没有半分理智权衡的余地。
他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五年之内,李家商号遍布优州,冰窖林立,日进斗金,财富翻倍暴涨,彻底压过盘踞优州数十年的刘家,从四大粮商之一,一跃成为当之无愧的首富,甚至成为整个北地都赫赫有名的豪门。
再也不用跟着刘家担惊受怕,再也不用做囤粮抬价的杀头买卖,只用一套秘方,就能安安稳稳、世世代代赚一辈子舒心钱。
和这份泼天的、长久的、零风险的富贵相比,他手里那点粮食储备、那点粮行家底,简直不值一提,如同沧海一粟。
先前还觉得荒谬至极、如同明抢的条件,此刻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洛阳亲手递过来的、百年难遇的登天机缘。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挣扎、迟疑、惶恐尽数褪去,只剩下压抑不住的贪婪、激动与决绝。
握着扶手的手微微颤抖,良久,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主位上从容笃定的洛阳,眼底再无半分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
这桩买卖,他答应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