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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9章 掉落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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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宸绝望地一咬牙,脚下猛地一蹬,朝着前方一处被浓雾笼罩、深不见底的断崖豁口跃去!这是他最后的选择,跳下去或许九死一生,但留在原地必死无疑!

    “哼!”邪修没想到赵宸如此决绝,爪风落空。他冲到崖边,只见下方云雾翻滚,深不见底,神识探入也仿佛泥牛入海,被一股混乱的力量干扰。赵宸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浓雾之中。

    “该死的!”邪修怒骂一声,这乱石林深处的断崖据说连通着地底阴脉,混乱异常,掉下去十死无生,连魂魄都可能被撕碎。到手的“上好材料”就这么没了,还损了法宝,伤了元气!

    他阴沉着脸,转身离开,去查看那重伤的蛊修是否还有价值榨取。

    走到重伤的阿吉身边,伸手就要去摘阿吉腰间的储物袋,同时另一只枯爪探出,准备检查是否还有炼尸的价值。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阿吉尸身的刹那——

    “嗖!”

    一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破空声,猛地从阿吉紧握的左手袖口中射出!那速度太快,距离又太近,邪修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一根细若牛毛、通体漆黑、泛着诡异幽光的短针,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邪修伸出的手腕脉门处!

    “啊——!”邪修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触电般缩回手。只见那被刺中的手腕瞬间变得乌黑,黑色顺着血管飞速向上蔓延,一股钻心蚀骨、直透神魂的剧痛猛然爆发!这毒性之猛烈,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虫毒!

    “噬……噬魂蛊针?!你还没死透?!”邪修骇然失色,连连后退,急忙运功逼毒。但他本就重伤,这蛊针又是阿吉以最后残存的一点精血和本命蛊毒凝聚的绝命一击,歹毒无比,岂是轻易能逼出的?

    黑色迅速蔓延到小臂,剧痛让他浑身抽搐,灵力运转滞涩。他惊恐地发现,这毒不仅腐蚀肉身,更在侵蚀他的神魂!

    “疯子!真是个疯子!”邪修又惊又怒,再也不敢停留。阿吉这同归于尽的后手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点侥幸。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找地方逼毒疗伤!

    他再也顾不上去搜刮什么战利品,忍着剧痛和眩晕,勉强驾起一道黯淡的黑烟,摇摇晃晃地朝着与千嶂岭相反的方向仓皇遁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重重山峦与毒瘴之中。

    乱石林,沉蛇涧,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阿吉冰冷僵硬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岩壁之下,风吹过,卷起细微的沙尘,缓缓覆盖在他染血的衣襟上。

    ……

    三天后。

    一道身影如同陨石般,裹挟着风雷之势,轰然砸落在沉蛇涧边缘。来人正是赵珩。

    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极度疲惫与风霜之色,嘴唇干裂,衣衫破损,沾满了尘土。接到阿吉传讯后,他片刻未停,不惜损耗本源,燃烧精血,以近乎自毁的方式连续疾驰了三天三夜!几乎耗尽了所有灵丹和灵力,终于赶到了这千嶂岭深处。

    一路上,他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阿吉的传讯符在发出后便彻底失去了联系,无论他如何尝试沟通,都再无回应。

    此时,他终于站在了沉蛇涧。

    浓重的血腥味和淡淡的、属于金丹修士斗法残留的阴邪气息尚未完全散去。赵珩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踉跄着,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进了涧谷。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片狼藉的战场边缘,岩壁之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阿吉静静地躺在那里,保持着最后守护的姿势,面容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双目圆睁。他的身体早已冰冷僵硬,胸口处可怕的塌陷和周围早已凝固发黑的大片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当时的惨烈。

    “阿吉……阿吉!!”

    赵珩如遭雷击,僵立当场。随即,他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悲鸣,踉跄着扑到阿吉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去触摸他的脉搏。

    冰冷,僵硬,毫无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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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阿吉!兄弟!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赵珩!我来了!我来了啊!!”赵珩疯狂地摇晃着阿吉的肩膀,嘶声呼唤,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十六年的托付与信任,无数个日夜的默默守护……最终,却只换来这样一具冰冷的尸体。

    无尽的悲痛、悔恨、自责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能再快一点?为什么要把宸儿托付给他,让他独自面对这样的危险?

    哭了不知多久,赵珩才猛地想起什么,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宸儿……宸儿呢?阿吉,宸儿在哪里?!”

    他松开阿吉,踉跄起身,疯了一般在涧谷中搜寻。他看到了那株七心蚀骨花,看到了碧鳞妖蟒和几名修士干瘪的尸体,看到了斗法的痕迹,看到了崖边凌乱的脚印……

    “宸儿……”赵珩走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儿子……难道也……

    赵珩的心,一点点沉入了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兄弟惨死,爱子失踪,双重打击几乎将他击垮。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阿吉身边,轻轻合上阿吉圆睁的双眼,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盖在阿吉身上。然后,他跪在阿吉身旁,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

    整整一天一夜,赵珩就那么跪着,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只有那双赤红的眼睛,时而空洞无神,时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与痛苦。

    直到第二日清晨,一缕微光穿透千嶂岭厚重的毒瘴,落在阿吉苍白的脸上。

    赵珩终于动了动。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阿吉平静下来的面容,目光落在了手中一枚微微震颤、指向东南方向的黑色骨片上——那是他从邪修残留的些许气息和战场痕迹中,追踪到的、那凶手逃离时无意间落下的一小块破损法器碎片。

    “阿吉,兄弟,你放心。”赵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却字字泣血,“我会找到那个杂碎,把他碎尸万段,抽魂炼魄,给你报仇。”

    “宸儿……”他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即变得异常艰涩,“爹一定会下去找你,活要见人,死……爹也要带你回家。”

    他俯身,将阿吉的尸身小心地背起,用藤蔓牢牢固定在自己背上。

    “兄弟,我们走。先找个地方,让你入土为安。然后……”

    ……

    不知过了多久。

    赵宸缓缓恢复知觉,首先感受到的是剧烈到仿佛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和喉间浓重的血腥味。他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不同于千嶂岭毒瘴的、带着尘土与淡淡灵气的味道。身下是粗糙的沙石地面,周围是低矮荒芜的山丘。

    这里……是哪里?

    沉蛇涧?乱石林?不对……完全不熟悉。

    阿爹……最后那浑身浴血倒下的身影闪过脑海,让赵宸心脏猛地一缩,痛得无法呼吸。

    他还活着,可阿爹……

    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查看四周环境,却牵动了伤势,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在他昏迷后不久,不远处一道土坡后,转出几个穿着破旧皮甲、手持简陋兵器、面容警惕的汉子。他们警惕地打量着这个从天而降、浑身是伤的陌生少年。

    “老大,看服饰不像咱们这边的人,还有气,伤得很重。”一个汉子低声道。

    被称为老大的,是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子,他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赵宸,目光在他腰间的简陋储物袋扫过,又探了探他的脉搏。

    “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刀疤男子沉吟了一下,“这鬼地方鸟不拉屎,突然掉下个半死不活的小子……有点蹊跷。先带回去,救人要紧,醒了问问是哪里来的。说不定……能换点酒钱。”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赵宸抬起,朝着黑沙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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