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曹阳并没有点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张娴雅对他的忠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绝不存在背叛的可能。
她隐瞒,只能说明那个秘密一旦出口,会有极大的麻烦。
既然如此,不问也罢。
“极阴之体,挺好。”曹阳的手在她光洁的后背拍了拍,“而且,你的灵魂强度,也直接拔高到了八人魂的巅峰,距离九人魂只有一线之隔。”
张娴雅重重点头。
她之前才刚刚达到六人魂,这一夜的飞跃,顶得上那些天才苦修数十年!
“多谢主人赏赐!”张娴雅在曹阳嘴唇上狠狠嘬了一口。
“行了,别腻歪了。”曹阳揉捏了两下,随后翻身下床,套上外衣,“距离比试开始没多少时间了,把赵涟漪丹师给你的《流云丹诀》和丹方再练习练习吧。”
“娴雅定不辱命!”
张娴雅立刻收敛了柔媚,麻利地起身穿衣,推开里屋的门,大步走回正堂。
刚一坐定。
还没等她翻开桌上的玉简。
脑海深处,一个极其娇媚女人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啧啧啧,阴阳升魂丹,这可是传说中的极品神药啊……”
魂宗圣女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满足。
“之前我可能还没有多少帮你的机会,但是现在灵魂提升以后,我就可以简单帮你一下了。”
……
太阳缓慢爬行,很快就到了正午。
正堂内药香缭绕,张娴雅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灵力翻飞,玉简中的《流云丹诀》已经推演了无数遍。
八人魂的恐怖底蕴,让她在参悟这种一阶顶级丹诀时,犹如高屋建瓴,毫无阻滞。
“这丹诀,简直粗糙得像小孩子撒尿和泥。”脑海深处,魂宗圣女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不过用来应付今天的场面,勉强够用了,小丫头,有本圣女在,你闭着眼睛都能碾压那群废物。”
张娴雅没有理会脑海中的聒噪,她缓缓睁开眼,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其实并不想借圣女的力量,生怕和对方的纠缠越来越深。
她相信,只要有主人,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目光流转,落在靠在门框上的曹阳身上。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个炼气二层的丹侍。
但在张娴雅眼中,这就是她仰望的神明。
“主人,我准备好了。”张娴雅起身,低眉顺眼。
曹阳直起身,拍了拍衣摆,“走吧,去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林月娇赶紧跟上,落后曹阳半步,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昨夜里屋传出的动静,加上今天张娴雅身上那种令她心悸的压迫感,让她对曹阳的敬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一刻钟后。
三人抵达落云宗比试广场。
这里位于外门中央,由青石铺就,足以容纳上万人。
此刻,广场周围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弟子,人声鼎沸。
广场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阵法正在运转,阵纹流转间,散发着玄奥的波动。
这便是幻心秘境的入口。
“听说了没?据说紫尘丹师遇上了血道魔修,同归于尽了。”
“管他怎么死的,他占据了大部分资源,这次比试,就是为了分他手里的份额!”
“难怪今天来了这么多老牌炼丹师,不过要我说,这次的魁首,肯定在沈听荷和冯逸远之间产生。”
“废话,沈听荷可是桑梓丹师的关门弟子,一阶五品,更有炼气七层的修为,冯逸远也不差,乃是周济丹师的爱徒,听说两人都已经到了七人魂。”
“七人魂啊,那得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才能达到?”
“这两个人还没四十吧?怎么能这么强?”
人群议论纷纷,气氛火热。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男一女并肩走入广场。
女子一袭火红色的束腰长裙,将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容貌明艳,下巴微抬,骨子里透着一股锋芒毕露的傲气。
正是沈听荷。
身旁的男子则是冯逸远。
一身月白长衫,手持折扇,面带春风般的微笑,看起来温文尔雅。
“沈师妹今日这身打扮,倒是比这满场的灵药还要夺目。”冯逸远收起折扇,笑着恭维了一句。
沈听荷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冯师兄有空关心我的穿着,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秘境里可没有周济师叔护着你,别到时候连第一关都撑不过去。”
冯逸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恢复了风度。
“师妹说笑了,比试场上见真章便是。”他风度翩翩道,只是握着折扇的手指隐隐发力。
两人表面客套,实则火药味十足。
毕竟这可是关乎紫尘丹师资源分配的事情啊。
与此同时,广场北侧的高大看台上,十几把椅子依次排开。
坐在这里的,全是落云宗老牌炼丹师。
赵涟漪一袭青衣,坐在边缘位置,闭目养神,气质清冷得如同广寒仙子。
在她不远处,坐着一个穿着紫袍的绝美女修。
桑梓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目光斜视赵涟漪,阴阳怪气地开口,“赵师妹今天怎么有空来凑这个热闹?我听说你那徒弟才入门没几天,这种级别的比试,让她上去丢人,师妹的心也是够大的。”
旁边,周济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赵涟漪的胸口和腰肢上游走,语气看似劝慰,实则不怀好意,“桑师姐莫要这么说,涟漪师姐向来心高气傲,只是炼丹一途,天赋和时间缺一不可,她那徒弟底子太薄,只怕进去了也是白受罪。”
顿了顿,他对着赵涟漪压低声音道:“师姐,你若是手里缺人,大可跟我说,逸远天赋尚可,若是拔得头筹,分你一些资源也未尝不可。”
赵涟漪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硬如铁,“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操心,管好你们自己的徒弟吧。”
桑梓冷哼一声,“死鸭子嘴硬。”
周济则是眯了起眼睛。
就在这时,广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张娴雅带着曹阳和林月娇,缓步走入场中。
经过昨夜的蜕变,张娴雅的极阴之体彻底长成。
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素白长裙,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的冷冽气质,配合着绝美的容颜,瞬间吸引到了全场目光。
她就像一块在寒冰中雕琢而成的极品美玉,诱人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周围的男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谁?外门什么时候有这等绝色了?”
“好像是赵涟漪丹师刚收的徒弟,叫张娴雅。”
“这身段……要是能结为道侣,少活十年我也愿意啊。”
几道下流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张娴雅身上扫过,甚至有人在暗中互相交流着龌龊的心思。
曹阳跟在张娴雅身后,将周围人的丑态尽收眼底。
他表面上低眉顺眼,是个合格的跟班,心底却发出一声冷笑。
“狗东西们,你们除了流口水,连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林月娇走在旁边,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的压力。
特别是当她看到前方的沈听荷与冯逸远时,心头更是猛地一沉。
“主……曹哥。”林月娇压低声音,“沈听荷和冯逸远的气息很强,我站在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压迫感,娴雅姐姐她……”
曹阳连头都没转,只吐出两个字,“噤声。”
林月娇吓得一哆嗦,赶紧收声。
看台上。
桑梓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顿时嗤笑出声,“赵师妹,这就是你那个拿不出手的徒弟?长得倒是招蜂引蝶,可惜啊,咱们今天比的是炼丹,不是比谁更好看。”
赵涟漪终于睁开眼,看向桑梓,“你的嘴如果没用,我不介意帮你缝上。”
桑梓勃然大怒,刚要发作,却被一旁的周济拦住。
周济的目光放在下方的张娴雅身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老色胚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惊艳。
不仅是他,广场中央的冯逸远,此刻也停下了脚步。
他常年跟在周济身边,别的没学全,这好色的毛病倒是继承了十成十。
看到张娴雅的瞬间,冯逸远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没了光彩。
至于沈听荷?
好看是好看,但是人太傲了。
好像所有人都是她的下人一样。
可张娴雅不同。
明明浑身上下都是清清冷冷的,可不知为什么就总是能让人升起一股保护欲。
冯逸远整了整衣冠,脸上挂起微笑,径直朝着张娴雅走了过去。
“这位便是张师妹吧?”冯逸远走到张娴雅面前,微微拱手,“在下冯逸远,周济丹师座下弟子。”
张娴雅只是随意看了他一眼,脚步连停都没停。
冯逸远笑容一僵,不死心地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去路,“师妹初来乍到,恐怕不知道这幻心秘境的凶险,秘境里考验的不仅是炼丹,更是心性,师妹若是心里没底,大可以来找我,我定会护你周全。”
这番话看似恭维。
可仔细一琢磨,好像在贬低了张娴雅实力的同时,又展现了自己的大度。
张娴雅终于停下脚步。
她微微偏过头,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