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笼的话音还没落,一名妖將从殿外匆匆赶来,跪伏在地。
“殿下,平沙城那边传来消息,九鼎王朝的人让我们暂时不要攻破落星城。”
云笼的竖瞳微微一缩。
“什么意思。”
“司天监那边说,只要有足够的半妖进入落星城,那座城不攻自破,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妖將说完,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著鳞纹往下淌了,他太了解自家殿下的脾气,
这种等字当头的消息,十四皇子从来都不爱听。
果然,云笼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不攻自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妖將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我对你们那什么狗屁谋划不感兴趣,我来三郡不是替九鼎王朝打工的,我是来復仇的。”
云笼一脚踹翻身旁的兽骨座椅,整块椅背碎成粉末。
“计划已经把月青梧引出来了,这就够了,其他的关我什么事”
“可是殿下,司天监的计策怎么办”
“我再说一遍。”
云笼俯视著跪在地上的妖將,声音平得嚇人。“
十三哥死了,大哥的血脉感应断了,生死不明,你告诉我,我在这里等他们慢悠悠的布局,
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所有的兄长都死绝了”
妖將不敢再说话。
殿中的空气冷到了极点,云笼转过身走到殿侧的长案前,案上摆著一排陶罐,每一个陶罐里都泡著一颗人族的头颅。
他伸手拿起一颗,走到广场上的龙形雕像前,將头颅轻轻放在祭坛边沿。
又拿起一颗,放下。
再拿起一颗,放下。
动作很轻,很仔细,跟他刚才暴戾的模样截然不同。
“十三哥,你等著,我会把月青梧的头放在你面前的。”
他从陶罐中取出最后一颗头颅摆好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什么东西被放在了祭坛上。
云笼转头看去。
祭坛的边缘,他刚刚摆放的人族头颅旁边,多了一颗龙首。
那龙首的形態他再熟悉不过了。
妖角残断,鳞甲剥落,嘴角还凝固著死前的狰狞表情。
那是十三皇子云战的头颅。
云笼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然抬头,看到祭坛的另一侧,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一身月白色剑宗服饰,黑髮垂落肩头,手中还提著一柄漆黑的长剑,
她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好像只是路过,顺手把东西放下而已。
“你,你!”
云笼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震惊。
这是玄岩城的核心区域,周围至少驻扎著三百余名妖族精锐,其中不乏数十名七阶妖兽,还有他亲自布设的妖力感知结界。
这个人是怎么走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云笼厉声质问。
“潜行啊。”月青梧道。
陆离操控著角色站在祭坛边,其实他刚才把全城的怪都清了一遍,专门试了试这游戏的潜行暗杀机制。怎么说呢,手感还行。
“潜行”
云笼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里是他的大本营,是天妖国在三郡的核心据点,周围层层守卫,一个金丹修士说自己是潜行进来的
他凭什么
不过云笼的没有在纠结对方怎么来的,而是注视著那颗龙首,那等比例缩小的龙头赫然就是他的兄长云战。
“是你,月青梧!”
他说的咬牙切齿恨意深刻。
“很好,很好,竟然自己过来了,省的我去找你的功夫,今日我就砍下你的脑袋祭奠我死去的十三哥哥!”
说到这里云笼皱了皱眉头闻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气味,那是他们一族血脉秘术,是死去族人对凶手发动的追踪秘术,
刚才太过惊讶竟然没有注意到,月青梧身上竟然有著那股子气味
莫不是十三哥哥临死前对月青梧的布置的秘术
一想到这云笼的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这一次你插翅难飞!天妖国所有听令,朝著这人族修士发动攻击,敢退后者杀无赦!”
而他自己周身的气息也开始暴涨。
然而在他做好准备进攻的时候,发现城中竟然没有多少妖兽回应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当即放开神识。
然后他看到了。
城北的营地里,数十名九阶妖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脖颈处全是利落的一剑切痕,连挣扎的痕跡都没有。
城东的巡逻队,二十余只妖兽倒毙在巷弄之中,血跡还是温热的。
城西的驻防区域,守卫阵法的妖將直接被从背后贯穿,死状乾净到了极点。
城南的粮仓旁边更夸张,十几具妖兽尸体摞在一块儿,明显是被逐个击杀,
前面的死了后面的都没发现,满城尸横遍野。
三百余名妖族精锐,数十名七阶妖兽,在他坐在殿里下令的这段时间內,
被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杀了个乾乾净净,一个不剩。
云笼的竖瞳剧烈颤抖了一下。
这剑修是怎么做到杀了这么多人不被我察觉的
其实陆离也没有来多久,在路上还碰到了十个六阶大妖,本来想上去干一架的,
结果对方跑太快了,他想了想算了,朝著城內来。
就是想要玩一玩潜行,但不晓得为什么总是被人发现,为了不暴露自己,陆离只能把看到他的妖兽都宰了。
然后就看到这里在摆京观,还有个boss在这里念念叨叨的听到说起来了云战,
於是陆离也想起来自己在玄岩城宰的第一个六阶妖兽boss,背包里还有对方的脑袋呢。
想了想拿出来给摆上,看看会触发什么不一样的对话。
前两次回档的时候陆离是直接给这boss来了一个背刺先偷袭打掉一点血。
剧情对话就是:“原来你就是月青梧,果真是卑鄙无耻。”然后就打起来了。
这一次回档他打试试別的,没想到这剑仙游戏竟然真的在这种小细节上改变了对话,可还行。
筑京观好啊,这么好的点子我竟然需要游戏来提醒,这可真是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