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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宣依旧坐在休息区的角落里,膝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刚才擂台上打得不可开交,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直到周秋白走近,他才翻过一页,淡淡道:“刚才那一剑,月光用得太浓了。”
周秋白的脚步一顿。
“太浓?”
“月在于清,不在于明。”陈宣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清则无形,明则有迹。有迹可循,便落了下乘。”
周秋白沉默片刻,认真地点了点头。
“受教了。”
陈宣没有再说话,继续低头看书。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在他眼中,似乎远不如书中一行墨字来得有趣。
杨孤云看了陈宣一眼,又看了看周秋白,嘴角微微动了动。
三人没有再交流,各自回到住处。
“在想什么?”杨孤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坐在桌边,不归枪横在膝上。
周秋白看着掌心的月光,“我好像摸到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说不清楚。”周秋白握拢手掌。
杨孤云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几日,比赛继续进行。
也不知是武魂殿的有意安排,还是史莱克学院的运气确实不错,他们的对手都是些实力平平的队伍。
其中一支甚至来自某个周秋白从未听说过的星罗帝国小公国,全队最高魂力不过四十一级,被唐三一人横扫。
但周秋白注意到一件事。
每一天,看台上的武魂殿战斗魂师都在逐渐增加。
观众的席位上,气氛似乎有些诡异,尽管人群的数量并没有太大变化,却多了几位身穿武魂殿制服的魂师。
而来自两大帝国的观战魂师,人数却少得可怜。
天斗帝国除了雪清河和宁风致外,仅派了几名礼官,星罗帝国的使者更是寥寥无几,这样的场面显得格外不寻常。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的精英大赛,历来是斗罗大陆上最为盛大的青年魂师赛事。
往年,贵族、宗门、魂师家族都纷纷派出代表观战,既是寻找未来的人才,也是展现国力的一次盛会。
上三宗因为比赛在武魂城举办怕被武魂殿一锅端了不来可以理解,但下四宗就到了一个象甲宗有些不合理吧?
下四宗作为武魂殿的狗腿子,不能不来捧自家主子的场子吧?
周秋白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目光在看台上那些面无表情的武魂殿魂师间游走。
武魂殿究竟在筹划什么?而且,这件事看起来似乎不简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史莱克学院的方向,准确地说,是落在唐三身后那只兔子身上。
虽然她身上那股十万年魂兽特有的气息被她巧妙地隐藏着,但在真正的强者面前,那不过是一层窗户纸,一戳即破。
唐昊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周秋白收回视线,决定不再深思。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两件事。
好好打比赛,然后离开武魂城。
他和杨孤云只需要好好打比赛就行了,而唐昊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下一场,天斗皇家学院一队对阵天水学院。”
虽然早有预料,但他们还是碰面了。
听到抽签结果的瞬间,周秋白的手微微一顿。
而杨孤云则难得露出了笑容。
“要不要我放水?”
周秋白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剑轻轻归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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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天水战队的休息区那边,水月儿,第一时间跳了起来,围着水冰儿转圈,笑声清脆动人。
“大姐大姐,未来夫君要来了哦!”
水冰儿的脸颊瞬间红了,“月儿,别胡说!”
“我哪有胡说。”水月儿理直气壮,迅速掰着手指数,“啧啧啧,眼睛都看直了,还说什么。你们见了好几面,要知道江湖上三面就算是挚友,你们这可超过三面了!”
水冰儿心中有一丝反驳,张了张嘴,才意识到,确实是超过了三面。
旁边的雪舞抱着手臂,灰蓝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新利落。
她没有跟着起哄,只是静静地看着水冰儿微微泛红的脸,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冰儿。”
“嗯?”
“好好打。”雪舞的语气平淡,“让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水冰儿怔了一下,然后缓缓点头。
“嘿,大姐,要不你跟他撒个娇?让他放水,别打得那么难看嘛。”于海柔凑过来,轻轻顶了顶水冰儿的腰。
“对对对!”沈流玉也跟着起哄,“最好让他直接认输,咱们天水女团不战而胜。”
顾清波在一旁理性分析:“放水是对对手最大的失礼,你们别瞎出主意。”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大姐要是开口,我觉得周秋白可能会听。”
顾清波说话非常正经,但实际上依旧是调侃。
天水女团,亲如姐妹,彼此之间都没什么秘密。
就像水冰儿,她的秘密几乎全被水月儿扒光了。
水冰儿被她们说得脸更红了,正想训斥这群没大没小的姐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她发现,周秋白也在看着她。
在这嘈杂的休息区中,时间在这一刻再次静止。
周秋白微微一笑。
那笑容轻柔而瞬息,虽然短暂,却在水冰儿的心中荡起了波澜。
她没有移开视线。
无需言语,她清楚地读懂了。
“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成长。”
他们的缘分,绝不仅止于三面。
而每一面,她都铭记于心。
“哟,看对眼了。”邱若水捂着嘴笑,“大姐,你的眼睛都快粘到人家身上了。”
水冰儿回过神,面色严肃。
“准备上场。”
“是是是。”
众女嘻嘻哈哈地应着,却都开始认真调整状态。
虽然玩笑归玩笑,但她们心里明白,这场比赛的分量可不轻。
这不是胜负的分量。
而是水冰儿需要让周秋白看到的她的真正实力。
陈宣依旧坐在休息区的角落,膝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他身着一袭月白儒衫,显得更加清隽温润。方才两边的眉来眼去他看在眼里,却只是翻过一页,头也没抬。
“周兄。”
周秋白正要迈步,听到声音回过头。
“怎么?”
陈宣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介于调侃与善意之间。
“舞剑的时候,手别抖。”
周秋白愣了一下,随即笑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