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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白想到这，的眼睛顿时亮了。
打！最好往死里打！
让七宝琉璃宗和昊天宗交恶。
打完他好去捡魂骨卖钱！
全是万年的魂骨，要是全卖了，那可就发财了。
对于仇敌，他很开明的。
谁打不是打？
亲手报仇也行，别人杀也可，反正人死就行。
这个念头让他心情愉悦了不少，连带着看笼子里的猫女都觉得顺眼了一些。
但顺眼归顺眼，救不救是另一回事。
红玉已经开始介绍：“如各位所见，这位猫女今年十六岁，因为变异，获得了部分兽化特征。她可以修炼，可以战斗，也可以……”
她顿了顿，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做其他用途。”
“起拍价十万金魂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一。”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竞价牌陆续举起。
“十一万。”黄区一个胖子咧嘴笑道，目光在猫女身上游走。
“十三万。”
“十五万。”
“十八万。”
价格飙升的速度比刚才拍卖魂骨时更快。
出价的大多是男人，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饰。
也有几个女人参与竞拍，目的各异。
有的是想买回去当丫鬟，有的纯粹是猎奇，毕竟百合无限好嘛，还有的……
眼神比男人更可怕。
周秋白靠在椅背上，摇摇头。
十万起步，每次加价一万……
他全身上下加起来，连起拍价的零头都不够。
杨孤云侧过头，低声道：“钱不够。”
“我知道。”周秋白答道。
“那就不管？”
“……”
周秋白沉默了几秒，“管不了。”
是真的管不了。
他不是圣人，没有救世主的能力。
他能守护的只有身边的这一方土地。
这个猫女与他素不相识，他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去救。
但……
他看着笼子里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哀求，只有近乎麻木的绝望。
像是早已认命，早已习惯，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二十万。”黑区传来一个声音。
是雪星亲王。
这个价格让大部分竞拍者退缩了。
二十万金魂币，买一个变异魂师，哪怕她再特殊，也贵得离谱。
“二十万一次。”红玉开始倒数。
“二十万两次……”
“三十万！”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全场哗然。
出价的是宁风致。
雪星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宁风致。
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老者瞳孔微缩，随即露出一丝恍然。
“原来是宁宗主。”他笑了笑，放下竞价牌，“既然是宁宗主想要，本王就不争了。”
雪星亲王虽然嚣张，但不傻。
他知道宁风致在皇室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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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对这位宗主信任有加，皇室和七宝琉璃宗还是联盟关系。
要是惹了宁风致，把他砍了，皇兄也不会为他报仇。
“承让。”宁风致微微颔首。
“三十万一次，三十万两次，三十万三次，成交！”红玉落槌。
拍卖结束了。
客人们开始陆续离场。
周秋白和杨孤云起身，准备去后台办理魂骨拍卖的手续。
宁风致和尘心也站了起来。
“周公子，一起去吧？”宁风致笑道，“正好我也要办理交接。”
“好。”
四人来到后台。
因为枪剑双绝的名气和宁风致的地位，手续很快办妥，周秋白拿到了一张存有九万二千金魂币的储值卡。
宁风致那边，猫女已经被带了过来，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裙，但依旧低着头。
“周公子。”宁风致忽然开口，“这猫女，送给你如何？”
周秋白一愣。
“宁宗主这是……”
“我拍下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宁风致摇着骨扇，笑容温和，“只是看她可怜，想给她找个好去处。我看周公子刚才的神情，似乎也不忍见她沦落。既然如此，不如由你带走。”
周秋白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宁宗主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收。”
“为何？”
“因为我不需要宠物。”周秋白看向猫女，语气平静，“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货物，不该被送来送去。”
他走到猫女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猫女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茫然。
她看了周秋白很久，才小声说：“小夭。”
“小夭。”周秋白重复了一遍，笑了笑，“名字很好听。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小夭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自由……是什么意思？”
她辗转过很多拍卖场，也试图逃跑，但都没什么用。
过了这么久，她或许早就忘了自由是什么了吧？
对此，周秋白无话可说。
毕竟自由的代价，可是很昂贵的，，总是要经历无数的战争，无数的牺牲才可以换取的。
所以他该说那些猎奴队是邪恶，还是该说这女孩可怜？
是非对错，哪那么容易分清。
他们没有错，你也没有错，只是他们比较强大，所以游戏规则由他们来制定。
毕竟人生中本就有很多事情是完全不公平的，你只能够去接受。
人和人的分水岭，其实从羊水开始就已经产生了。
“就是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周秋白站起来，从怀中取出一些金魂币递给她，“这些钱你拿着，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如果没地方去……”
他顿了顿，看向宁风致：“宁宗主，能否麻烦你安排一下？七宝琉璃宗家大业大，应该不缺安置一个人的地方。”
宁风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刚才那番赠送的话，其实是一种试探。
想看看周秋白会如何选择。
是欣然接受，将猫女当作自己的所有物？
还是像现在这样，真正给她自由？
现在他看到了答案。
投资，永远是七宝琉璃宗永恒不变的主题。
“当然可以。”宁风致笑道，“七宝琉璃宗确实有专门安置这类人的地方。无非是多一张嘴吃饭罢了。”
他看向小夭，语气温和：“小姑娘，你愿意吗？”
小夭看看周秋白，又看看宁风致，眼泪忽然滑落下来。
她跪在地上，朝周秋白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头。
“恩公……小夭愿意跟着您，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不用做牛做马。”周秋白扶起她，“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牲口。”
小夭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杨孤云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
但他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