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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孤云的筷子的速度可不比周秋白慢。
两人吃到半饱，周秋白才放下筷子，端起一杯清茶，悠闲地问道：“刚才那件事，你怎么看？”
杨孤云淡淡回答：“装。”
“你也看出来了？”周秋白挑眉。
“眼神不对。”杨孤云道，“他那种纨绔样子装得太像，反而显得假。”
周秋白忍不住笑了。
杨孤云虽然话不多，但看人的眼光那是一流的。
那些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的人，眼神却常常出卖了他们，毕竟演技再怎么高超，气息也会让人看出破绽。
刚才雪崩虽然外表狂妄，但眼底那丝冷静却逃不过周秋白的洞察。
“皇室子弟，装纨绔来保命，这可不是新鲜事。”周秋白摇晃着茶杯，“只是他到底是怕谁呢？”
杨孤云扫了他一眼：“与我们无关。”
“是啊，确实无关。”周秋白点头，“只要他别来招惹我们，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虽然说那位“雪清河”暴露之后，那位雪崩才上台。
可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只要别烦他们就行。
否则，他们不介意让四皇子，变成“死”皇子。
过了一会儿，周秋白突然说道：“不过……如果他真想拉拢我们，会用什么手段呢？”
杨孤云想了想，回答：“送钱。”
“我们缺钱吗？”周秋白挑眉。
“不缺。”
但你缺。
杨孤云默默加了一句。
“送权力？”周秋白继续问。
“不要。”
“送美人？”
杨孤云面无表情：“无聊。”
周秋白哈哈大笑：“所以说，他可真难啊！”
一阵笑声过后，周秋白认真道：“其实我倒是不介意有人送资源，修炼得花钱，吃饭得花钱，打斗魂也得花钱，有人白送，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条件呢？”杨孤云问道。
“看什么条件。”周秋白答，“如果是让我们当打手，替他杀人，那就算了，可要是只需我们在某些时候站个队，撑个场面……那可以考虑。”
杨孤云默默点头。
江湖行走，自在才是最重要，但也得聪明。
该拿的利益要拿，该守的底线要守，这才是江湖人的生存之道。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周秋白重新抓起筷子，神态轻松，“现在呢，先吃饭，之后好好休息，三天后的斗魂才是正事。”
提到斗魂，杨孤云的眼中闪过一抹战意。
铁甲龙犀，以防御著称的魂兽，武魂是铁甲龙犀的魂师，防御力在同级中几乎无敌。
可惜，要是魂力再高点，会更高。
天斗城不缺魂王魂帝，他们的目标，就是打出名气，然后越级打那些等级更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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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甲龙犀的弱点在关节内侧和没有鳞甲覆盖的地方。”周秋白用筷子在桌上虚画着，“你的枪穿透力强，主攻正面破甲，我剑快，负责游走寻找破绽。”
杨孤云点头：“枪先破一点，剑随后入。”
“没错。”周秋白笑着回应，“不过得留手，斗魂场不是生死战，要是打残了，那赵无极那边估计会找麻烦。”
正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两人探头看去，发现一队身穿银色轻甲的卫兵迅速列队跑过街道，领头的高声喝道：“皇城卫队巡街！闲人避让！”
街边的百姓纷纷退到两侧，低声议论起来。
“今天怎么这个时辰巡街？”
“听说东市那边出了点乱子，有个商队被劫了……”
“谁敢在天斗城劫商队？真是不想活了！”
周秋白与杨孤云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天斗城作为帝国的都城，治安一向严格，白天刚发生过皇子当街的冲突，晚上又有商队被劫，这未免太巧了。
周秋白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天斗城这潭水，比我想的还要浑。”
杨孤云淡淡回应：“浑水才能摸鱼。”
“也是。”周秋白重新拿起碗，“先吃饭，管他浑不浑，咱们只管打我们的斗魂，练我们的剑。真要是有鱼撞上门，那就炖了加菜。”
这一顿饭吃了大半个时辰。结账时，掌柜见周秋白掏钱爽快，又听他们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便多嘴问道：“两位客官是来天斗城办事？”
周秋白笑道：“历练，顺便打打斗魂。”
掌柜眼睛一亮：“可是要去大斗魂场？那地方可了不得，高手如云！听说三天后有一场金斗魂级别的双人赛，对手是铁甲龙犀兄弟，不少人都押了注呢！”
“哦？”周秋白挑眉，“掌柜也知道？”
“天斗城谁不知道！”掌柜压低声音，“那两兄弟在同级别的金斗魂级已经连胜十三场，防御力强得变态，好多魂宗都在他们手上吃过亏，这次他们的对手……嘿嘿，听说是一对新来的，年纪轻轻，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十回合。”
周秋白与杨孤云对视。
“那我们可得去瞧瞧。”周秋白付了钱，又多给了一枚银魂币作为小费，“多谢掌柜告知。”
“客气客气！”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两位慢走，常来啊！”
这顿可不便宜，一桌要两百金魂币，但以他们目前的身家，还是负担得起的。
当然，吃一次尝个鲜就行了。
走出碉楼小筑，夜色已经深了。
天斗城作为都城，不会实行宵禁。
回去的路上，周秋白忽然问：“你说，我们这一路走来，有没有被人跟踪？”
杨孤云点头：“有。”
“几个？”
“三个，两个在屋顶，一个在街角。”
周秋白笑了：“你倒是清楚。”
“你也知道。”杨孤云斜眼瞥他。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自从离开斗魂场，他们就察觉到了跟踪者。
虽然对方实力不强，应该是探子，不过确认对方并没有恶意，或者说现在没有之后，便让他们自便了。
回到客栈，各自回房。
三天后的黄昏，天斗大斗魂场。
尽管距离开场时间尚早，但斗魂场外已人山人海，贵族富商们交头接耳，运气不错的赌徒们摩拳擦掌，更多的则是慕名而来的魂师与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