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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山甲的后腿受伤，行动略显迟缓，但凶性更盛。
“它要拼命了。”周秋白握紧剑柄，“下一击就能分出胜负！”
杨孤云点头，不归枪横在胸前。
紫黑色的光芒顺着枪身流淌，枪尖泛起诡异的黑光。
这一击，将无视大部分防御，直透本源。
穿山甲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全身的鳞甲竖起，冰晶的光芒愈发耀眼。
它张开大口，喉咙深处凝聚出一团刺眼的白光。
冰魄吐息。
这是冰晶穿山甲的天赋魂技，一旦喷出，能将一切冻结粉碎。
“上！”
两人同时冲出，毫不犹豫。
周秋白身化流风，剑走轻灵，数十道剑光如流星雨般落下，刺向穿山甲各处要害。
穿山甲被迫闭眼扭头，吐息的方向偏移。
杨孤云的枪到了。
黑光一闪，枪尖刺入穿山甲大张的口中，从后脑穿出，直击要害！
枪劲无视口腔内的冰甲防御，直接破坏了穿山甲的脑部。
穿山甲动作僵住，眼中光彩迅速黯淡，嘴里即将喷出的冰魄吐息在喉咙里溃散，化作寒气从口鼻溢出。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整个冰窟摇晃不已。
紫色魂环从尸体上浮现，光芒流转。
从颜色上判断，紫中带了一丢丢的黑。
靠，这快八千年了吧？
杨孤云靠着不归枪，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近半的魂力。
“干得漂亮。”周秋白收剑，走过去检查穿山甲的尸体，“不过年份有些高，你行不行？”
杨孤云没有废话，直接用行动说明一切。
盘膝坐下，开始调整状态，吸收魂环。
周秋白为他护法，同时剖开穿山甲的尸体，取出一块魂骨。
运气不错，出了一块右臂骨。
周秋白小心翼翼地收起魂骨，这东西他不要，到时候问问杨孤云看看怎么处理。
杨孤云点头，引动魂环。
紫色光芒如潮水般涌向他，融入体内。
吸收过程持续了两个时辰。期间周秋白一直保持警戒，好在冰窟深处，并无其他魂兽打扰。
当日光从洞口斜射而入时，杨孤云终于睁开了眼睛。
第四魂环，吸收成功。
紫光流转，杨孤云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微弱的暗光。
深吸一口气，轻吐出一口浊气。
“成了？”周秋白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杨孤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手握不归枪，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在指尖涌动。
第四枚紫色魂环在脚下升起，那颜色紫得有些黑，的确是近八千年的魂环。
他轻轻转动手腕，枪尖在空中划出一圈透明的波纹，宛如晨曦中的微波荡漾。
“试试？”周秋白双臂抱胸，靠在冰壁上，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话音刚落，枪已经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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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击并没有魂技的加持，仅仅是一次简单的直刺。
然而，枪尖所过之处，空气竟发出一声撕裂的尖啸，冰壁上瞬间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孔边光滑如镜，连一丝裂痕都没有扩散。
集中一点的穿透，和穿甲弹没两样。
“穿透力提升了多少？”周秋白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伸手轻触那个枪孔，满脸惊讶。
“三倍。”杨孤云收回枪，言简意赅，“对护盾的穿透效果，应该更强，就算是魂帝级别的防御系魂师，恐怕都挡不住一枪。”
“好家伙。”周秋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要是再碰上那个冰无痕，你一枪能把他连人带甲捅个对穿。”
杨孤云并没有接这话，目光却落在一旁的穿山甲尸体上。
周秋白明白他的心思，随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右臂骨递了过去。
“怎么处理？”周秋白好奇地问，“吸收吗？”
杨孤云接过魂骨，手中掂量着，摇了摇头。
“不完整。”他的声音平静。
周秋白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吸收魂骨之后，我就不完整了。”杨孤云的语气平淡，宛如在谈论日常。“我的枪道，依赖的是这双手，借外物之力，终究是借来的。”
周秋白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巧了。”他笑得开怀，“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江湖上多少人为了魂骨而争得不可开交，而在这冰窟中，两个少年却选择了一条更为单纯的道路。
“那这玩意儿……”周秋白指了指魂骨，“卖了？这年限可不低，要是那穿山甲再养养，魂骨恐怕就是血河之宝了，少说也能换个万把金魂币。”
杨孤云沉默片刻，突然说出一句让人意外的话：“给家族。”
周秋白的笑容顿时淡去，却并没有说什么。
杨孤云虽表面上不屑与家族牵扯，但那血脉的羁绊又岂能轻易割舍？
他明白，破之一族因武魂缺陷而苦苦挣扎，历代难以出封号斗罗，族中上下都憋着一口气。
虽然他已经走出那片阴影，心中却依然牵挂着那些与他一同练枪的兄弟和他的爷爷。
人啊，怎么可能真的割舍一切？
江湖客洒脱，但洒脱并非无情。
“随你。”周秋白说，“你的东西，你来决定。”
他将魂骨抛回去，杨孤云轻巧接住，放入自己的储物魂导器中。
“不过先说好，下次要是有适合我的魂骨，你可别跟我抢。”
“你又不用。”杨孤云淡淡回了一句。
“卖钱不行啊？”周秋白拍了拍腰间的白衣剑，“我虽然爱财，但有原则，剑客的剑，枪客的枪，厨子的勺，画师的笔，都是自己手脚的延伸，你见过谁给自己手脚镶金边的？”
杨孤云将魂骨收进怀中，不归枪轻轻一振：“走？”
“走吧。”周秋白转身朝洞口走去。
两人抵达了森林入口处的小补给镇。
说是小镇，其实不过是一条主街。
和星斗大森林周围的猎魂小镇一样，只不过这里还顺带卖一些御寒的东西。
“先吃饭。”周秋白，“三天没见热乎东西了。”
酒馆里人不多，七八个猎户打扮的汉子围坐在火炉旁喝酒。
老板是个独眼老头，看到他们进来，懒洋洋地问：“吃什么？”
“两碗热汤，一锅炖肉，十个饼。”周秋白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有酒吗？”
“有，自家酿的烧刀子。”
“来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