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林羽懒洋洋地点了下头。
“耶——!”徐艺当场原地蹦高,就差放个礼花庆祝了。
她还没来得及欢呼第二声,林羽又悠悠开口了:“小胖,顺便给佳姐也订一张票。”
“啊”秦小胖和徐艺同时愣住。
“把佳姐也带上”徐艺有些纳闷,“佳姐最近不是闭关筹备新专辑吗她哪抽得出空”
林羽靠回沙发软垫,理直气壮得令人髮指:
“就是因为她太忙了,才要带她出去换换脑子。”
“咱们工作室总不能逮著佳姐一头羊往死里薅吧劳逸结合,懂不懂”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透著几分打工人梦寐以求的资本家良心。
徐艺听完,心里对林羽的敬佩顿时又拔高了一截。
格局打开了啊老板!
表面是咸鱼,內里是男菩萨,这才是带头大哥的终极格局!
“好的老板,我完全懂了!”秦小胖立刻掏出手机备忘录,“您、徐艺小姐、还有佳姐。”
“三个人,组团去京城採风。”
记完名字,秦小胖的后槽牙突然隱隱作痛,背脊一阵发凉。
一开始明明说好是林羽单枪匹马去“触摸歷史的厚重”。
怎么一转眼,就变成三人豪华吃喝旅行团了
张谋导演看到这阵仗……真的不会当场掀桌子吗
秦小胖怀著上坟般沉痛的心情,硬著头皮又一次拨通了张谋的电话。
“喂,张导……不好意思,又是我,小秦。”他的声音虚得直飘。
“怎么了小秦又出什么么蛾子了”张谋那边的声音明显警觉了起来。
“那个,张导,是这样的……我们老板说,为了更好地寻找那份六百年的灵感,他可能需要带一个……小型的创作辅助团队。”
“辅助团队”张谋明显愣住了。
“对!”秦小胖强行压住颤抖的声线,闭上眼开始疯狂画大饼。
“我们老板说,艺术是需要灵魂碰撞的!一个人的视角终究有盲区,多几双眼睛就能多几个维度的情绪共振!”
“您想啊,徐艺小姐代表年轻世代的跳脱活力,陈佳小姐代表女性视角的细腻底色。她们的加入,绝对能让作品的层次实现质的飞跃!”
说到最后,秦小胖差点给自己一嘴巴。
这牛逼吹得,真是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替老板背锅。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且这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得多,简直震耳欲聋。
秦小胖手心疯狂冒汗,已经做好了被国师级大导劈头盖脸痛骂一顿的准备。
良久,张谋长长嘆了一口气。
“小秦啊。”张导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疲惫与沧桑,“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林羽他……是不是就是单纯想带朋友一起去京城度个假”
秦小胖心臟当场停跳半拍。
完了,底裤被看穿了!
他正汗流浹背地准备抢救一下,再扯点什么“音乐心理学建构”。
结果张谋充满妥协的声音传了过来。
“算了,三个人就三个人吧。”
“別说带三个人了,他今天就是想把你们工作室的保洁阿姨和看门大爷都搬过去,只要最后能把那首神曲给我掏出来,我也认了。”
这话里,全是被顶级曲爹反覆蹂躪后剩下的卑微与纵容。
“你转告他,我什么都不管,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一切费用剧组报销。”
“但是,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后,我要听到能压住场子的东西!”
“明白!张导您放一万个心!”秦小胖如蒙大赦,就差顺著网线过去给张导磕两个响头了。
掛断电话,秦小胖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反覆横跳了一回,寿命骤减十年。
再抬头看休息室里。
林羽已经和徐艺头挨著头,开始拿著手机热火朝天地討论。
到了京城第一顿,到底是去吃百年掛炉烤鸭,还是去整一锅热气腾腾的老北京铜锅涮肉。
秦小胖生无可恋地嘆了口气。
算了,谁让这是自家能下金蛋的祖宗呢除了供著,还能怎么办
……
次日,京城。
央台某纪录片项目组,核心会议室。
此刻,这里的气氛压抑得甚至有些凝重。
长桌上堆满了故宫编年史、拍摄分镜草图、绝密文物清单、专家审稿意见,还有几本被翻得起了毛边的大头砖史料。
隨便翻开一页,都透著股不容褻瀆的“国家队”厚重感。
墙上的白板上,用红色马克笔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
“六百年风云。”
“一座城,一部文明史。”
“主题曲,必须有国魂!”
这几个字,就像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会议室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总导演张谋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正跟几位满头银髮的核心专家紧急碰头。
他们討论的正是纪录片后期剪辑和配乐的契合度。
这部片子规格实在太高,是向世界输送的文化名片。
不能只拍得漂亮,更不能只把文物乾巴巴地堆出来给观眾看。
故宫这种地方,六百年风霜雨雪,帝王將相、宫墙深巷、金瓦红墙、兴衰更替,所有的故事都压在那一砖一瓦里。
拍浅了,就成了地方台的旅游宣传片。
拍深了,又怕现在的年轻观眾觉得枯燥,根本看不进去。
所以,张谋才会顶著台里的压力,把最后的希望死死押在林羽身上。
他太清楚林羽那妖孽般的才华了。
春晚上一首《万疆》,直接把流行、国风、戏腔和家国情怀揉成了一把温柔的刀,一刀劈开了全国十几亿观眾的审美天灵盖,直接封神。
这种艺术直觉,不是靠音乐学院里死背乐理能堆出来的。
得有得天独厚的天赋。
得有老天爷追著餵饭的灵气。
更得有一口藏在骨子里的、对华夏文明的骄傲心气儿!
而这部故宫纪录片,缺的恰恰就是林羽这口心气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助理推门而入。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憋著什么惊天大瓜。总之,一言难尽。
张谋立刻抬头。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