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第一缕阳光打在蘑菇村的农家小院里。
村头的大公鸡准时开嗓。
新一天的田园直播正式拉开帷幕。
嘉宾们顶著鸡窝头,陆陆续续走出房门。
大家齐聚在院子的水井旁,排队打水洗漱。
徐艺头髮乱得像个鸟窝。
她嘴里叼著牙刷,含著满嘴的白沫,用手肘拐了拐旁边的宋小鱼。
“小鱼,你昨晚睡得好吗”
宋小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还掛著泪花:
“別提了,我感觉我根本没睡著。”
徐艺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吐掉嘴里的沫子。
她凑过去压低声音八卦:“你也听见了我昨晚半夜迷迷糊糊的,老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何俊正拿著毛巾擦脸,八卦雷达一响,立马挤了过来。
“你们也听见了我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何俊一脸神秘兮兮:“跟你们说,那动静绝了!噼里啪啦的,跟放鞭炮似的!”
“对对对!”徐艺连连点头,“不过,我当时还以为是有人大半夜开拖拉机呢!”
宋小鱼皱著眉头,一本正经地分析。
“拖拉机不至於吧。”
“我听著倒像是有人后山炸石头,一波接一波,怪嚇人的。”
郑大勇正举著俩装满水的大铁桶做晨练。
听到这话,他放下水桶,憨厚地挠挠头。
“炸石头不能吧。”
“这不是违法的吗”
“我听著,倒像是谁家水管子爆了,那水流得,哗哗的。”
四个人围在水井边,像开研討会一样復盘著昨晚的声响。
陈佳端著洗脸盆走过来,听见他们的对话,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搭腔。
她睡眠浅,昨晚那动静她听得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但这事儿实在太尷尬了,她可不好意思当眾点破。
就在大家討论得热火朝天时。
“吱呀——”
黄涛的房门,慢吞吞地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下一秒,全场死寂。
只见黄涛双手死死扒著门框,双腿打著摆子,一步一挪地从屋里蹭了出来。
这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原本红光满面的脸,现在白得像刷了层腻子,毫无血色。
眼窝深陷,掛著俩巨大的黑眼圈,嘴唇乾得直起皮。
整个人彻底脱相了,原本还算挺拔的身板,现在佝僂著,看起来就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我的天!黄老师!您这是咋了!”
何俊嚇了一大跳,扔下毛巾就衝过去,一把托住摇摇欲坠的黄涛。
徐艺和宋小鱼也慌了神,呼啦啦全围了上去。
“黄老师您生病了这脸色也太嚇人了!”
“要不赶紧去医院吧!”
黄涛半靠在何俊身上,看著眼前这群满脸写著担忧的后辈,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他能说自己是因为硬吃那两坨黑炭鱼,在旱厕当了一宿的“喷射战士”,差点把胆汁都拉出来了吗
不能!绝对不能!
“咳咳……”黄涛虚弱地咳了两声。
他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摆了摆手:
“没、没事……不用叫医生。”
“都虚脱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何俊满脸担忧。
黄涛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声线:“就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徐艺心直口快,“没睡好能虚成这样黄老师,您別硬撑著啊!”
“真没事。”黄涛咬死不承认,“年纪大了,换个地方有点认床。”
“再加上昨晚……昨晚外面风太大,一直有奇怪的动静,吵得我没睡踏实。”
他特意把“外面风大有动静”这几个字咬得很重,试图把昨晚的噪音归结於自然现象。
这话一出,不知情的直播间水友们瞬间心疼坏了。
【天吶!黄老师怎么被摧残成这样了】
【这脸色看著太嚇人了,不会是掉进泥坑里冻感冒了吧】
【神特么认床,认床能认到走路打摆子我看是水土不服吧!】
【只有我好奇他们说的动静是啥吗大半夜开拖拉机炸山蘑菇村这么野的吗】
【黄老师这也太拼了,都虚成这样了还坚守岗位,老戏骨確实敬业啊!】
就在黄涛疯狂立著“带病敬业”人设,享受著弹幕一波波的心疼时。
林羽打著哈欠,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地从屋里晃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面如纸色的黄涛,又看了看旁边急得团团转的吃瓜群眾。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黄老师,早啊。”
林羽溜达过去,十分自然地拍了拍黄涛的肩膀。
“昨晚睡得还行吧没被什么『轰隆隆』的声音吵到吧”
听到“轰隆隆”三个字。
黄涛浑身猛地一哆嗦,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他死死盯著林羽,眼神里写满了屈辱、警告以及……深深的求放过!
活祖宗!我求你闭嘴吧!
林羽看著黄涛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见好就收,没有继续往下扒他的底裤。
就在这时,总导演严锋拿著个大喇叭,兴冲冲地跑进了院子。
“各位老师,早上好啊!”
严锋满面红光,显然节目收视率的持续爆炸让他心情极佳。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大喇叭宣布:
“鑑於大家昨天休息得非常充分,精神饱满!”
“所以,节目组今天特意为大家安排了一项非常有意义、非常接地气的农活——春耕拋秧!”
此言一出,院子里刚刚还算活跃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精神饱满
您是从哪看出来我们精神饱满了
没看见这儿还站著一个快要羽化登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