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师姐了。”
沈念之说道。
虽然说,乾帝如今应当是只剩下紫府境前期的修为,他自忖以目前的实力,就算不是对手,也足以自保。
只不过,皇宫深深,阵法禁制更是无数,而乾帝身边不可能没有修士守卫,估计怎么也得有一个金丹境大修当护卫才对。
沈念之不觉得,乾帝会对自己动手,,除非是大乾皇朝,想要改朝换代了。
但是,该有的警惕,还是必不可少的
毕竟,谁又能够想到,大乾大公主洪鸿欣,居然是被合欢宗妖女给替代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沈念之可不想阴沟里翻船了。
虽然那种可能性很小。
江雅虽只是紫府境九重,但她还有个金丹境九重的老爹。
目前应当是没人知晓,江青阳已经秘密离开玉京城,返回玉圣宗了。
沈念之和江雅很快就进了皇宫。
御花园。
沈念之第一次见到了乾帝,没有想象之中的威严深重,更没有那种君临天下的气概,就是个简简单单的小老头而已,就好像是以前村里能够见到,在家门口晒太阳的老头。
乾帝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身上的气息平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没有半点的架子,身上的气息不显,倒是不好判断他如今的真正修为境界了。
但是,他在成为大乾皇帝之前,可是金丹境大修,以金丹境至少八百年的寿命,他的年龄,甚至是还没过三分之一,本不该如此的苍老。
由此可见,凡尘俗世,红尘侵染,对于乾帝的影响,究竟是有多大了。
沈念之也是心中暗自提醒自己,一旦长生道途无望,他早晚也会是如此这般。
他必须要更稳当的走好每一步。
“谢谢你救了欣儿。”
乾帝洪盘站起身来,朝着沈念之拱手鞠躬道谢。
“那只是意外,可当不得您老如此。”
沈念之连忙避开说道,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乾帝洪盘,只能是如此说道。
“不管是巧合还是意外,小友救了欣儿是事实。”
乾帝洪盘笑着说道。
“朕···我也曾是圣宗真传,若是小友不介意,可以称我一声师叔,嗯···叫一声师兄也行。”
乾帝洪盘紧接着补充道,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也是无奈的苦笑摇头叹息了一声。
修行界之中,向来是以修为论辈分,若是同境界,别管你已经是三四百岁,而他只是二三十岁而已,依然是同辈论交。
这就是强者为尊。
在玉圣宗内,区分身份地位和辈分,也是修为境界。
练气境是外门弟子,筑基境和紫府境是内门弟子,金丹境是真传弟子或者是长老,到了元婴境之上,基本就是太上长老了。
沐景正之所以还是宗门长老身份,一是他才新晋升,而且是借助了外物,日后是很难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二来则是他妖坐镇玉京城。
一般外放坐镇的元婴境,都是长老身份,要想晋升为太上长老,则是只能回到宗门内。
这对于不少元婴境老祖来说,自然是不愿意了。
乾帝洪盘曾经是玉圣宗的金丹境真传弟子,但是,他如今的修为,也不过是紫府境前期,顶天了是紫府境中期而已。
真要是以宗门内的身份地位来算,他顶多是沈念之的师兄。
“沈念之见过师叔。”
沈念之从善如流,连忙拱手行礼道。
对他来说,乾帝洪盘的年龄,当他的曾祖父都足够了,如今只是喊一声师叔而已,别的不说,单单是尊老方面,就值得喊一声师叔了。
何况,乾帝洪盘自身的性情,也是值得一声师叔。
江雅也是有些诧异的看了沈念之一眼,似乎也是有些意外,对于沈念之的性情,倒是又多了一些的了解,这是完全不同于面对离城张家和王运等人的一种状态了。
“好。”
“坐坐坐。”
“这是我皇室珍藏的将夜白,是千年珍酿。”
“念之你刚晋升为筑基境后期,倒是可以好好地品尝一下。”
“还有江道友,也可以品尝一番。”
乾帝洪盘心情也是大喜,连忙招呼道。
他的心态是比较矛盾的,毕竟曾经是玉圣宗的金丹境真传,如今又是大乾皇帝,要让他跟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后辈,一起称兄道弟,内心里面多少还是比较的别扭。
他本以为,沈念之会称他为一声师兄,这让他心里面其实是非常失落的。
毕竟,沈念之是圣女李池瑶的首席大弟子,心高气傲,才最是正常。
乾帝洪盘没想到的,沈念之乃是魂穿而来,并非是此世中人,许多的认知,其实是跟如今的修行界完全不同。
当然,也许时间一长,沈念之也会被同化,但是,至少现在还不是。
“既然师叔相邀,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念之嘿然笑了一声,也是坐了下来。
“多谢洪道友。”
江雅微微一笑,跟在沈念之的身边坐下。
乾帝洪盘成为大乾皇帝之后,就已经不再是玉圣宗的宗门弟子,两个人都是紫府境的修为,以同辈相称,倒是正常的很。
不过,这也正好是显现出了沈念之的不寻常了。
“看来沈师弟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会混得开,难怪圣女放心的让他一个人外出。”
江雅心中暗道。
沈念之如今只是修为低了点,但是在与人交流和应变上,则是丝毫不差。
乾帝洪盘亲自为沈念之和江雅倒酒。
酒刚一开封,瞬间就有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沈念之也是精神一振,他不是什么好酒的人,偶尔也会喝几杯,但是,如今则是生出了浓烈的想要来一杯的冲动了,被这酒香给勾起了自己的馋虫。
这就好像是走在街上,被烧烤摊子散发出的香气给吸引了过去。
“咕嘟。”
沈念之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旁边的江雅,脸上也是露出了渴望之色。
以她紫府境九重的修为,居然是也有些抑制不住自身的欲望,这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乾帝洪盘也是手抖了一下,忍不住吞咽了一大口口水,他自己也是喝过,但是这将夜白,实在是太香了,香到他自身都难以抵挡的地步。
将夜白的酒水,有些粘稠,带着透明的金黄色,在午后的阳光之下,比起琥珀还有晶莹透亮,徐徐转动着诱人的光泽。
“将夜白,这是我大乾开国圣祖,从一处遗迹之内得到的一个酿酒方子。”
“倾尽我当时大乾所有,才酿造了三坛而已。”
“此后,哪怕是我大乾历代先祖皇帝,想要重新酿造出来,也都是缺失材料,无法再酿造出来了。”
“如今这是最后一坛了。”
乾帝洪盘介绍道。
这一坛,其实也比起成年人的拳头,大不了多少,正正好是三杯。
沈念之看着酒杯之中的将夜白酒液,脸上带着若有所思之色,对于乾帝洪盘的话语,倒是不怎么在意。
有些东西,的确是越古老越好,比如古董,但是,并非是所有东西,都是越古老越好。
“此酒,能够洗涤灵根之中的杂质,提升修士的根骨天赋。”
“对于金丹境之下都有效果。”
“金丹境之上就无效了。”
乾帝洪盘说道。
沈念之闻言,抬头看向了乾帝洪盘,瞪大了双眼。
任何一种能够提升灵根根骨天赋的宝物,都是无价之宝,市面上是有价无市,都是听说过,但是从无人听闻过。
哪怕是在玉圣宗这样的大宗门之内,也是少见的很。
这也是为何,听到沈念之,从五行废灵根,升级到中品五行灵根,玉圣宗内,才会有如此之多的人,感觉到不可思议,或者说是震惊。
什么在青神墟内,得到九叶芝草,不少人是不相信的,只以为是李池瑶花费代价,专程为沈念之改易灵根根骨天赋,之后才公布他们的师徒关系。
以李池瑶的身份地位,还有她的修为,得到改易灵根根骨天赋的宝物,那才是比较正常的。
江雅的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之所以迟迟的没有闭关去冲击金丹境,一来,她所修炼的化凡诀,还欠缺一点,二来,则是没有足够的把握。
君不见,她连东湖贡茶那能增加的一丝成功率,都不愿意放过。
改易灵根根骨天赋,这也能增加她晋升为金丹境的成功概率,比东湖贡茶要加的多。
“我听说念之你的灵根根骨,不算很好。”
“思来想去,想起来还有这一坛的将夜白,就正好用来感谢念之你救了欣儿。”
乾帝洪盘继续说道,脸上挂着祥和的笑容。
江雅闻言,也是沉默无言,她已经是自将夜白的诱惑之中,回过神来了。
她知道乾帝洪盘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自然是将夜白酒的功效,和乾帝洪盘感谢沈念之救下洪鸿欣。
假的是,单单是救下洪鸿欣,还不足以让乾帝洪盘,把将夜白酒这么珍贵的灵酒拿出来,作为感谢救命之恩。
大乾皇朝离国至今,也不过是千多年时间而已。
那大乾开国圣祖,也就酿了三坛将夜白。
如今千年时光过去,只剩下最后一坛,可见珍贵。
江雅心中猜测,那之前消耗掉的两坛将夜白,应当是大乾皇室青黄不接之时,皇室弟子没有出现号的灵根天赋,又后继无人的情况之下,才会拿出来用以培养大乾皇室子弟。
又或者,像是上品单灵根,有可能成为天灵根的资质,借助将夜白的力量,冲击上天灵根。
一坛酒才三杯,必然是在最需要的时候,才会用上。
大乾皇室如今是有元婴境老祖坐镇没有他的同意,乾帝洪盘也是拿不出这最后一坛将夜白酒。
这是看重了沈念之,那玉圣宗圣女李池瑶的首席大弟子身份,又正好沈念之撞破了合欢宗妖女的图谋,所以正好是以此为借口,直接拿出将夜白酒来拉拢沈念之。
江雅心中思忖已定,倒是没有什么反感的。
大乾皇朝是玉圣宗最强,当然,也不是最弱的那一个。
“这是看重了圣女的未来,打算押注在她的身上。”
江雅心中暗道。
也对,李池瑶念不过三十岁,就已经是元婴境的修为了,这还是她在金丹境蹉跎了几年时光的缘故。
这样的天赋,其实在整个玉圣宗内,都是千年一出。大乾皇室想要长久的统治大乾皇朝的地盘,而不是被取代,那在玉圣宗内,必然是要有一个强大而长久的靠山才行。
李池瑶就是个很好的选择,以她的天赋,只要不夭折,百年内必然是能成为玉圣宗宗主。
哪怕是如今的玉圣宗宗主不愿意退位,宗门之内的那些老家伙,也是不会同意的。
而李池瑶远在宗门之内,哪怕是大乾老祖亲自过去,都不一定能够见到她。
这个时候,身为李池瑶首席大弟子的沈念之,就是非常好的拉拢对象。
正好,沈念之的灵根天赋之低下,那是众所周知。
之前的废灵根不提,如今的中品灵根,若是单灵根或双灵根,哪怕是三灵根,都勉强说得过去,但是,偏偏沈念之是五行灵根,那比起一些下品的单灵根,则是还有所不如。
这个时候,以将夜白酒,提升沈念之的灵根根骨天赋,自然是最好的投资了。
“师叔,太珍贵了。”
沈念之抬头看着乾帝洪盘,也是忍不住说道。
他现在不是初入修行界的小白了,自是清楚,这种能够提升灵根资质的宝物,究竟是何等的珍贵了。
“美酒赠英雄。”
“将夜白再好,也得有合适的人来喝。”
“念之救是那最合适的人。”
“能自紫府境后期的合欢宗妖女手底下从容退走,念之值得这一杯将夜白。”
“而且,此酒开封之后,必须是在半个时辰之内喝光,不然就失去了效果,只能沦为一般的美酒而已。”
“不过,将夜白虽好,也不能贪杯,一杯刚刚好,再多就过之不及了。”
乾帝洪盘笑着说道。
江雅深吸口气,她心知肚明,自己这是沾了沈念之的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