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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刚悄悄抬眼,瞥向高台侧边那个沉默的身影。
世子应该还是继承人,只要新岭南内部不发生剧烈的权力倾轧,这个新兴政权足以撑过数年风雨。
对于如今的大顺而言,这无疑是心腹大患。
正当他思绪飞转时,王妃的声音再次响彻广场:“靖海营统领王海龙,于海疆一战中大破福建水师,扬我国威,护我百姓安宁。
即刻起,原靖海营正式整编为‘新岭南民族合众国第一舰队’!授王海龙为‘新岭南民族合众国海军大元帅’,统辖合众国一切海军战事,镇守万里海疆!
同时,特准入资政院,任‘军务参议’,共商国是,定我新岭南百年海防之基!”
人群瞬间沸腾。纵然百姓们听不懂那些拗口名词究竟是何含义,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被“大元帅”这三个字所蕴含的威权所震撼。
王海龙一身戎装,走到台下,单膝跪地,声音如洪钟般响起:“末将王海龙,谢王后隆恩!”
紧接着便是对一众立功将士的封赏。这些将领依次走过那特意留出的五米空白地带,近处的百姓能清晰地看见他们胸前的勋章与脸上的荣光。
这场封赏给足了王海龙面子,让他在万众瞩目之下享受了极致的荣耀。
相比之下,连应元正的册封都显得颇为简洁,只是提了几句话。
职务是国务大臣——那是王妃之下,统辖行政与军事的最高长官。
册封完这些人后,王妃并未继续点名,而是大手一挥,两名侍从抬着一块巨大的红榜放在了台下,稳稳立在百姓面前。
“至于新岭南其余文武百官之职衔,皆已按新制拟定。具体名录与职能,即刻张榜公示!凡我子民,皆可围观查阅。”
台下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们或许看不懂那些新奇的官名,但光是能亲眼目睹这种闻所未闻的“公示”,已足以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新奇与震撼。
接着王妃走下了高台,而刚才抬榜的两名侍从,开始念诵这些官名。
至此,这场大典就算结束了。
在旁观者眼中,这场仪式远没有大顺皇帝继位,或是其他王朝更替时那般端庄、隆重与奢华。
这算是应元正的提议,与其将金银耗费在繁文缛节上,不如好好花精力整顿一下内部。
就目前来看,需要花时间和金钱的地方有的是。
不过,应元正那个大喇叭扩音装置还是达成了震慑四方的效果,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宣示了新政权的权威。
王府一行人就此离去,百姓的喧嚣更是热烈。
王刚一边喊着‘让一让’,一边往前挤,他看到那个红榜出现时,心里猛地一跳。
如今凑近细看,背脊竟渗出一层冷汗——那上面的词汇与架构,不仅是百姓,就连他这个在职多年的官员,都未必看的明白。
张弘凑到他身旁,来不及抱怨这群百姓挡路,急切地问道:“王大人,我们现在都改成什么职位了?”
王刚头也没回,只冷淡地抛下一句:“张大人自己看吧。”
张弘闻言,急忙抬起头。
他瞪大眼睛将红榜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又竖着耳朵听旁边侍从念了一遍,可脑子里依旧是一团浆糊。
“这两人念的什么?这不就是把榜上的字又读了一遍吗?”张弘急得额头上直冒汗,也顾不上什么官场体面了,连忙拽了拽王刚的袖子。
“王大人,您要是心里有数,就别卖关子了,快给下官透个底吧!”
王刚咬了咬牙,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是明白,还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儿看半天吗?”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自我宽慰道:“算了,稍后世子肯定会再细讲的。”
张弘却赶紧提醒:“王大人,慎言!现在可不能叫世子了,得改口叫‘国务大臣’。”
王刚深吸一口气,懒得再跟他纠缠这些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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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着红榜最上方那醒目的“资政院”三个字,沉声道:“依我看,这个应该就是以前的内阁,不过……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周围嘈杂的人声鼎沸,吵得两人脑仁生疼。
张弘只听见了前半句“应该就是内阁”,还没来得及追问后面说了什么,他的小厮便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气喘吁吁地喊道:“大人!外面也有红榜!”
这句话宛如天籁,成功让两人从这令人窒息的“苦海”中解脱出来。
他们跟着小厮费力地扒开人群,狼狈地往外挤去。
好不容易离开了广场中心,两人这才惊讶地发现,广场外围竟然也立了不少红榜,就连原本的公告栏上,也贴着一模一样的内容。
他们朝其中一张走去,目光一扫,竟意外撞见了两个熟人。
一个是刚才在典礼上见过的文景明,而另一个,竟是许久未见、早已丢了官职的原卫所指挥使李策。
对方自然也看到了他们。短暂的错愕后,四人互相行礼,重新称呼。
“文大人,没想到您到这来了。”张弘有些意外。
文景明摇了摇头,苦笑道:“人老了,本来只是出来透透气,倒是提前瞧见了这张贴的内容。”
张弘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文大人可看明白了?”
文景明点了点头。他好歹主管一方教育,又因投诚,对变革的脉络知晓一二。虽多限于文教方面,但触类旁通,也能推算出几分端倪。
“这‘资政院’看着像内阁,实则大有不同。能进内阁的皆是官员,且必须经过科举正途。
而这资政院里,除了首席大臣、三司最高长官及军务参议外,其余的‘顾问’都不拘一格。
榜单后文也写了,他们可来自商界、学界,甚至是国外人士,皆有机会进资政院共商议事。”
几人听完,脸色顿时大变。
张弘更是失声惊呼:“不考科举也能进去?”
王刚作为近距离见识过应元正改革手段的人,此刻大概明白了这位“国务大人”的深意。
“国务大人曾言,希望能直接听到底层乃至官场之外的真实声音。这些顾问,应当就是这个作用。”
张弘听明白了,可心里依旧觉得荒唐且不公平:“这也太……”
“他们在里面商议,但意见未必会被采纳。”文景明打断了他的抱怨,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大人的这个决策,倒是看得出他深谙官场积弊。
上级极易被下级的蒙蔽与欺瞒所惑,故而需要引入另一股声音来打破这层壁垒。”
王刚深以为然地点头:“国务大臣可是亲身推行过新政的人,自然比谁都清楚
说到此处,王刚倒是对应元正生出了几分真心的佩服,佩服他的眼界,更佩服他敢于如此大动干戈的魄力。
张弘可没心思管这些事,他更关心自己的乌纱帽。
很明显,“知府”这个称呼已经成了历史,加上之前应元正提过的职权拆分,他目光急匆匆地往下搜寻,终于在“三司”里找到了“民政司”。
排在首位的“民政大臣”是能进资政院的高位,他自认没那个本事去争。视线再往下移,他的心也一点点凉了下去。
另一边,应元正一行人回到了王府。
吴法和霍雷各有要务在身,匆匆离去,柳墨言亦然。林婉仪今日受到的冲击不小,加上之前应元正的提议,也先行回房了。
最后,厅内只剩下王妃、应元正、王海龙与穆隐风四人。
大安端上热茶后,便识趣地默默退了出去。
王海龙因方才的封赏,此刻心情大好,满面红光。
穆隐风无视了他脸上的笑容,神色凝重地率先开口:“我观察到有不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王爷的一举一动。若是再这般瞒下去,恐怕会有别的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