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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9章 陈瑶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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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辅导室的门关上之后,苏铭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七分钟没动。

    咖啡杯早就空了,他还捏在手里转,指腹蹭著杯壁上那圈乾涸的咖啡渍,大拇指甲盖无意识地刮著杯底的logo。

    不对劲。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就是不对劲。

    这种感觉很熟悉——前世他在末日里靠嗅觉活命的那些年,每次踏进一栋看上去安全的建筑之前,后脖颈都会泛起这种凉颼颼的酥麻感。十次里有九次,里面藏著要命的东西。

    苏铭把杯子放在桌上,掏出手机翻了两页备忘录。

    上面记著他昨晚总结的要点:赵氏建材崩盘时间线、旧街区命案现场的能量残留参数、鼎安实业的资金拓扑图、以及陈瑶的入学登记信息。

    入学登记信息很简单。

    孤儿。诡策院特招。资助方:鼎安实业旗下教育基金。监护人一栏是基金会的法务代表,签名规规矩矩,印章清清楚楚。

    乾净得过了头。

    苏铭站起来,把杯子扔进垃圾桶,出了辅导室,沿著走廊往教员办公区走。脚步不快不慢,遇到认识的同事还点了个头。

    进了办公室,反锁门。

    他拉开抽屉最底层,摸出一部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加密终端。这是他当暗哨的专属设备,直通调查局情报分析组,魏公亲自授权,记录在册的使用者只有两个人——魏公和他。

    苏铭拨出去一个加密频道。

    三声。

    那头接了。

    “查一个人。“苏铭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诡策院初等部特招生,陈瑶,十三岁,编號xt-0079。我要她入学前的全部档案。户籍、福利院记录、医疗史、社会关係、资助方的实际控制人链条,全部。“

    对面迟疑了一秒:“苏队,这个走常规调阅流程的话——“

    “不走流程。“苏铭打断他,“用我的暗哨权限,二十分钟之內。“

    “明白。“

    掛了。

    苏铭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嗡嗡响,日光灯管白得刺眼。窗外操场上传来初等部学员跑步的口號声,整齐划一,中气十足。

    他闭上眼,把刚才辅导室里的每一帧画面重新过了一遍。

    揪裙角。颤抖。红眼眶。求情。鞠躬。

    没有破绽。

    一个破绽都没有。

    这才是最大的破绽。

    十三岁的孩子,哪怕是福利院长大、见惯了人情冷暖的,在面对陌生成年人单独谈话时,情绪反应总会有某个瞬间的“失真“。要么过度紧张导致逻辑混乱,要么刻意討好时表情僵硬,要么紧张过头反而突然放鬆到不合理。

    人不是机器,总会有毛边。

    但陈瑶没有。

    她每一个反应都踩在心理学教材的標准区间里,精確到令人不適。

    苏铭睁开眼。

    终端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屏幕,是情报组的回覆。不是文字报告——是一段语音。

    按理说,情报组回传信息一律用加密文本,不会走语音通道。

    苏铭皱了皱眉,点开。

    “苏、苏队......“对面的声音明显不稳,气息都在抖,“查不了。“

    “什么意思。“

    “陈瑶的入学前档案,福利院那边的记录、户籍迁移、医疗系统、甚至她出生医院的存档——全部被加密了。不是普通加密,是金融级的多层壳,嵌套了至少四家不同律所的法务封锁协议。我试著绕了两条路,第一条走社保系统的数据镜像,结果发现镜像本身就是被替换过的;第二条走福利院的纸质档案电子化备份,那个资料库的访问权限被一家叫瀚林资本的投资机构买断了。“

    苏铭的手指停住了。

    瀚林资本。

    这个名字他在昨晚的资金拓扑图上见过,是鼎安实业的第三层嵌套控股方。

    “我又试了市级户籍管理局的底层数据,“情报员的声音越来越急,“苏队,那边也被锁了,用的是商业保密条款,而且条款的签署方是......是寰宇重工的法务团队。“

    沈万山。

    苏铭的瞳孔收缩了半毫米。

    一个十三岁孤儿的户籍档案,需要动用横跨四家律所、两个资本集团、以及联邦最大军工企业法务团队来加密

    这不是保护隱私。

    这是在砌墙。

    用钱砌的墙,用法律砌的墙,用合法合规的手段,把一个小女孩的过去彻底焊死在黑箱里。

    “你的权限不够。“苏铭说。

    “对不起苏队,我尽力了,再往下挖就要触发对方的预警机制——“

    “行了。“苏铭切断通话。

    办公室安静下来。

    他盯著终端屏幕上那行“aessdenied“的红色提示看了五秒钟,手指关节慢慢攥紧。

    常规渠道走不通了。

    那就走不常规的。

    苏铭从终端里调出另一个加密层级更高的通信模块。这个模块没有编號,没有名称,界面只有一个输入框和一个发送键。

    魏公给他的后门。

    直通联邦最高资料库的后门。

    这个资料库不在任何公开网络上,物理隔绝,由专人维护。里面存的东西,理论上只有联邦最高决策层有权调阅——从s级通缉犯的完整身份信息到各国政要的医疗档案,应有尽有。

    苏铭输入了陈瑶的身份编码。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两秒。

    他在犹豫。

    不是怕。是在衡量。

    一旦按下去,这次查询就会被记录在案。哪怕用的是魏公授权的后门,查询记录本身也是有跡可循的。如果对方的情报网络够深,够广——

    苏铭想起了旧街区那具被规则类诡异切成匀速截面的尸体。

    想起了五十三分钟內蒸发一个百亿集团的操盘精度。

    想起了陈瑶在辅导室里那个教科书般完美的哭泣。

    按了。

    发送。

    数据加载。

    三秒。五秒。八秒。

    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得异常缓慢,每往前跳一格,苏铭的心跳就快上一拍。

    十二秒。

    进度条走完了。

    页面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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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份完整的身份档案展开在屏幕上。

    苏铭的目光从上往下扫——

    姓名:陈瑶。

    性別:女。

    出生日期:2031年3月14日。

    出生地: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

    以上都是已知信息。没有新东西。

    他往下拉。

    户籍迁移记录。

    福利院收容记录。

    监护人变更记录。

    这些在常规资料库里被加密锁死的內容,在联邦最高资料库面前没有秘密。苏铭快速瀏览,目光在每一行数据上停留不超过零点三秒,训练有素地过滤无用信息。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页面最底部。

    直系亲属一栏。

    父亲:陈德旺(已故)。

    母亲:刘秀兰(已故)。

    兄长:

    苏铭的眼珠子没动。

    呼吸也没动。

    整个人定在那里,就那么看著屏幕上跳出来的四个字。

    陈绍。

    兄长:陈绍。

    备註栏里紧跟著一长串红色標註——联邦s级通缉犯,御诡者,代號“支配者“,伊甸园组织首领,危险等级:极高。

    苏铭的后背贴在椅背上,整个人慢慢往下滑。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不是震惊。震惊这个词太轻了。

    是那种——你做了一道数学题,每一步推导都觉得逻辑自洽,最后算出来的答案却告诉你整道题的前提条件就是假的。

    你以为鼎安实业是某个財阀家族的白手套。

    你以为赵家灭门是商业竞爭附带的暴力清场。

    你以为陈瑶背后站著某个有钱有势的保护者。

    对。

    保护者確实有。

    但那个保护者的名字叫陈绍。

    联邦s级通缉犯。

    伊甸园。

    苏铭闭上眼,又睁开。

    沈万山。瀚林资本。鼎安实业。十二家联手做空的財阀巨头。

    全是陈绍的棋子。

    那诡策院呢

    魏公力推的、三千亿砸下去的、承载著联邦下一代御诡者培养体系的诡策院——从基建到经营,钱是沈万山出的,地是郭家批的。

    苏铭的手撑在桌面上,指甲刮过桌面留下一道白印。

    他没有骂出声。

    他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那里,呼吸平稳,表情空白。

    但他的脑袋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魏公派他来当暗哨,监控资本渗透。

    好。

    资本渗透查到了。

    渗透的源头是伊甸园。

    而伊甸园的首领,在诡策院里养著自己的亲妹妹。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诡策院不是被渗透了。

    诡策院从地基里第一根钢筋开始,就是陈绍的东西。

    每一块砖,每一笔钱,每一个被招进来的教员、被筛选出来的学员——都在伊甸园的视野范围內。

    联邦以为自己建了一座培养御诡者的学校。

    实际上联邦建了一个笼子,然后自己钻了进去。

    苏铭把终端屏幕锁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初等部的操场上,穿著统一校服的学员们正在做课间操。

    队列整齐,口號响亮。

    阳光很好。

    苏铭在人群里找到了陈瑶的身影。

    第三排,靠左边第五个。

    她跟著节拍做著伸展运动,动作不太標准,跟不上的时候会偷偷看旁边同学的姿势。有个男生不小心碰了她一下,她缩了缩肩膀,靦腆地笑了笑。

    普通极了。

    普通到让苏铭脊背发凉。

    他转过身,靠在窗框上,仰头看著天花板。日光灯管的白光照得他的脸毫无血色。

    该怎么办

    上报魏公是必须的。但上报之后呢

    打草惊蛇,陈绍会立刻启动应急预案,沈万山和他背后那张横跨全球的资本网络会在二十四小时內完成资產转移和人员撤离。到时候联邦抓住的只是一个空壳。

    不打草惊蛇,那就等於眼睁睁看著调查局最重要的人才培养体系继续在敌人的掌心里运转。

    苏铭掏出加密终端,给魏公发了一条只有六个字的信息。

    “有急事。面谈。“

    发完之后,他把终端塞回口袋,重新看向窗外。

    操场上,课间操结束了。

    陈瑶背著书包,低著头,贴著花坛边缘的小路往教学楼走。

    头上那个用铜丝缠好的旧髮夹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苏铭看著那个瘦小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慢慢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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