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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还是有点怕。”
刘婷的声音带著哭腔,死死抓著男友张伟的胳膊,身体抖得厉害。
张伟抱著她,脸色同样惨白,但还是强撑著安慰道:“別怕,有江远大哥在,我们跟著他,肯定没事的。”
我可能其实比你们都小......江远在心中道。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不想死的,就跟紧了。”
他推开杂物间的门,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的景象,比之前更加诡异。
闪烁不定的灯管下,那些游荡的“病人”似乎更多了。
一个瘦高的男人正跪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疯狂地画著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不远处,一个女人保持著一个诡异的姿势,头颅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向天花板,一动不动。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和福马林气味,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掺了铁锈的冰水。
七个人,如同七道紧贴著墙壁的幽魂,在立柱与杂物的阴影中,一点点地向前挪动。
江远走在最前面,他的感官被放大到了极限。
眼睛捕捉著每一处光影的变化,耳朵筛选著空气中所有的杂音。
他必须在被发现之前,找到那个腹部隆起、口中长出婴儿手臂的怪物,杰克史密斯。
那是他们唯一的“解药”。
队伍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除了江远,其他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恐惧和饥渴,像两条毒蛇,疯狂啃噬著他们的意志。
就在他们即將绕过导诊台,准备深入更黑暗的走廊时。
异变陡生!
“咔吱!”
一声脚步,从他们侧后方的墙壁传来。
所有人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是那个之前一直在望著天花板的女人!
她缓缓地,转过了身。
脸上带著一种诡异而满足的微笑,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骇人的惨白,正直勾勾地盯著队伍末尾的刘婷。
“被......被发现了!”
小马的声音都变了调。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个女人动了!
她四肢並用,像一只畸形的蜘蛛,以一种快到顛覆常识的速度,爬上墙体,贴著天花板,朝著眾人疯狂地冲了过来!
“跑!”
江远暴喝出声,想也不想,转身就朝著预定方向的走廊衝去!
身后的六个人如梦初醒,发出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跟上。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沉重的喘息,混乱的脚步,还有那女人在身后发出的“咯咯”怪笑,交织成一曲亡命的乐章。
没有人敢回头看。
他们只知道跑,拼尽全力地跑!
然而,普通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诡异的怪物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来自队伍的最后方。
是刘婷!
她在极度的恐慌中,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婷婷!”
跑在她前面的张伟,目眥欲裂,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身就想去拉她。
但,晚了。
那道如同蜘蛛般的身影,已经扑到了跟前!
怪物骑在了刘婷的身上,张开了那张带著诡异笑容的嘴。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它低下头,狠狠地咬在了刘婷的脖颈上!
“不!”
张伟发出了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江远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刘婷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而那个怪物,抬起头,满嘴鲜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它咀嚼著嘴里的血肉,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然后,將那双惨白的眼睛,转向了离它最近的张伟。
“啊啊啊啊!”
张伟嘶吼著,通红的眼睛里流下泪水,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铁管,疯了一样冲向那个怪物。
“我跟你拼了!”
然而,凡人的勇气在诡异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怪物只是隨意地一挥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张伟的身体像一个破麻袋,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滑落在地,胸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凹陷下去,没了声息。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剩下的五个人,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
而那个怪物,在解决了张伟之后,没有片刻停留,再次四肢著地,朝著江远他们,不急不缓地爬了过来。
它在戏耍他们。
它在享受这份追逐猎物的乐趣。
“跑不动了......我跑不动了......”
小马扶著墙,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崩溃。
陈绍和阿虎也是面如死灰,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李娜靠在江远身边,死死咬著嘴唇,眼神中只剩下绝望。
完了。
彻底完了。
“你们先走。”
江远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他推开李娜,独自一人,向前走了几步,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江远!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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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绍失声叫道。
江远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个越来越近的怪物。
“快走!去某个房间躲起来!快!”
江远从腰间的牌袋里,抽出几张金属扑克牌,夹在指间。
牌的边缘,闪烁著冰冷的锋芒。
“走啊!”
他回头,对著身后呆若木鸡的四人,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陈绍等人被这一声怒吼震得浑身一颤,求生的欲望再次占据了高地。
他们看了一眼江远那並不算宽阔、此刻却如同山岳般可靠的背影,咬著牙,转身冲向走廊深处。
怪物对於逃走的四人视若无睹。
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江远身上。
“咯咯咯......”
怪物停在了距离江远不到三米的地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的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江远的心跳快到了极点,他握著扑克牌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经发白。
他知道,扑克牌对这里的病人们,几乎是无效的。
......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了么?
就在怪物抬起爪子,即將扑上来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彻骨的冰冷,猛地从江远脚下的影子里,炸裂开来!
江远浑身剧震!
他低头。
只见自己脚下那片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疯狂地蠕动、沸腾!
它活了过来!
黑色的影子,像拥有生命的液体,猛地从地面拉伸出数条漆黑的触手!
“嗖!”
触手如同离弦的箭,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却带著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势,闪电般地缠向那个怪物!
怪物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它似乎感受到了某种来自更高层次的恐怖,发出一声尖啸,转身就想逃。
但那些影子触手,更快!
它们瞬间就缠住了怪物的四肢和脖颈,將其死死地捆缚在半空中!
怪物疯狂地挣扎,却根本无法撼动那些由影子构成的枷锁分毫!
江远呆呆地看著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这......是什么
是我......做的
紧接著,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影子触手,开始用力向后拖拽!
它们要將那个怪物,活生生地,拖进江远脚下的影子里!
怪物发出了饱含恐惧的嘶吼,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与残忍。
可一切都是徒劳。
它的身体被一点点地拉向地面那片漆黑的区域。
就像一个即將溺水的人,被拖入无底的深潭。
怪物的半个身子被吞了进去,它的尖叫变得模糊而沉闷。
最终,它的脑袋也彻底没入影子,所有的声响,戛然而止。
走廊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静。
江远低头看著自己的影子。
它静静地躺在地上,平平无奇,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別。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可那浓郁的血腥味,和墙上张伟留下的那片暗红,都在提醒著他,这不是梦。
“呕......”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和噁心感,猛地衝上江远的脑海!
他扶住墙壁,感觉天旋地转。
他的脑子里,多出了无数混乱的、充满了暴虐与痛苦的记忆碎片。
那是......属於刚刚那个怪物的!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带著绝对占有欲的意志,在他的意识深处甦醒,开始疯狂地撕咬、吞噬那些外来的记忆碎片。
两股意志,在他的脑海中,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战爭!
江远痛苦地抱著头,发出了压抑的低吼。
这种感觉,比任何物理上的伤害都更加折磨人。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快要被撕裂了!
但渐渐地,那股属於怪物的狂乱意志,开始节节败退。
它在那道影子那冰冷而强大的意志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最终,所有的混乱和暴虐,都被彻底镇压、吸收、同化。
眩晕感,缓缓退去。
江远靠著墙,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一种奇妙的联繫,在他和脚下的影子之间,建立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影子里,多了一个顺从的、可以被他隨时支配的“东西”。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升起。
出来。
江远下意识地伸出手,对准了面前的空地。
下一秒。
他脚下的影子,再次如同沸腾的墨水般翻滚起来。
一团浓郁的黑雾,从影子里升腾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个熟悉的人形。
正是刚才那个被吞噬的女病人!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繚绕著淡淡的黑气,那双惨白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空洞的死寂。
她低著头,像一个最忠诚的僕人,在等待著主人的命令。
走廊的尽头,陈绍、李娜、小马和阿虎探出了脑袋。
他们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了江远,和那个从他影子里走出来,对他俯首的怪物。
四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恐惧、震惊、茫然、不可置信......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同一种眼神。
那是一种,在看待一个同类,却又完全超出了理解范畴的,看待一个......全新物种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