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疾看着抬起头来的玉小刚,冷冷地说道:
“小刚,你亲眼看到了那一切,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那有多屈辱。如果你还有点血性,如果你还算个男人,就给我把眼泪憋回去。
死是懦夫的行为,真正的报复,是活下去变强,直到有一天,你能亲自站到宁风致的面前,把今天受到的所有屈辱,百倍千倍地还给他!
而且,你如果真的死了,指望谁去救比比东?”
玉小刚瞬间清醒了,东儿没有别人能指望了,除了自己!
他瘫坐在那里,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千寻疾站在他面前,眼神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同情。
“冷静下来了?”千寻疾的声音不大,
玉小刚没有抬头,只是浑身发抖。
“既然冷静了,那就好好用你那个号称无敌的理论脑子想一想。”千寻疾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这次去刺杀宁风致,从头到尾,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吸收了几块魂骨,练成了什么自创魂技,突破到了五十多级,就天下无敌了?”千寻疾冷笑了一声,
“宁风致确实只是个辅助系魂师,他没有攻击力。但你用脚指头想想,一个上三宗的宗主,一个富可敌国的掌权者,他的身边可能没有强者保护吗?”
“那可是七宝琉璃宗的大本营!里面不仅有九十三级的骨斗罗,现在还有了剑斗罗。暗处不知道还藏着多少暗哨。”
千寻疾直接撕碎了玉小刚最后的那点自尊:“你区区一个魂王,就算给你武装到牙齿,你连宁风致的院子都摸不到,就会被那些封号斗罗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你拿什么去碰瓷?”
玉小刚的身体猛地一缩,把头埋得更低了。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觉得老天对你不公?”千寻疾走近了一步,声音变得严厉,
“我告诉你,你今天遭受的断臂之痛,你父亲为了救你在我教皇殿门外跪了一个多月遭受的屈辱,还有比比东为了保住你这条烂命,在宁风致身下遭受的折磨……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做事不过脑子!因为你自以为是!因为你的鲁莽和愚蠢!”
轰——
千寻疾的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砸的玉小刚大脑宕机了。
“如果不是你头脑发热跑去送死,宁风致根本找不到借口去这么折磨比比东,你父亲也不用拉下老脸来求我擦屁股。你所谓的为了救人,不过是把你身边所有在乎你的人,全都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千寻疾看着烂泥一样的玉小刚,摇了摇头。
“你自己在这里,仔细地想一想吧。想不明白,你这辈子就只能是个躺在地上等死的废物。”
说罢,千寻疾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出了偏厅。
偏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玉元震站在一旁,看着满脸泪水,眼神空洞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教皇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都是实话。如果小刚不能从这次的打击中自己站起来,那谁也救不了他。
玉元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千寻疾离去的背影。
这几天他在武魂殿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发现武魂殿的巡逻士兵都会佩戴一些奇怪的魂导器,这根本不是大陆上流通的款式,且人手一个,这让他很难不多想。
更重要的是武魂殿的实力,不说教皇本人,其夫人他都看不透修为,之前婚宴席上的事他还记得,教皇夫人绝不是花瓶。
加上菊,鬼斗罗,甚至还有前段时间导致尘见君死亡的绝世斗罗千道流,他感觉武魂殿若是发兵天下根本无人能敌。
这位九十五级的超级斗罗,似乎在这一刻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他轻轻拍了拍玉小刚的肩膀,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出了偏厅,直接跟上了千寻疾的脚步。
.......
天斗城,七宝琉璃宗。
千寻疾带着玉小刚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骨斗罗的伤势已经稳定了,幸好其断臂中没有魂骨,虽然实力确有折扣但好歹也是名封号斗罗。
宁风致安顿好骨斗罗,又好生安抚了一旁怒火中烧的剑斗罗,这才拖着疲惫且阴沉的步伐,离开了病房。
他没有回自己的宗主大殿,而是径直穿过重重守卫,来到了宗门后山的一处隐秘石屋。
这里,关押着他曾经名义上的妻子,比比东。
自从前段时间玉小刚潜入宗门试图暗杀他被抓捕后,比比东就彻底撕破了脸皮。
之前那种温婉贤惠的宗主夫人戏码,她是一天都演不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抗拒和冷漠。
面对比比东的背叛,宁风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强行禁锢了比比东的魂力。
不仅如此,在那段玉小刚被关押在地牢的日子里,宁风致为了报复,更是直接拿玉小刚的性命作为筹码去威胁比比东。
为了满足自己那种心理上被戴了绿帽子后扭曲变态的心理,他在地牢里当着玉小刚的面,强行霸占并羞辱了比比东。
事后,便将她像个囚犯一样,锁在了这间暗无天日的石屋里。
“哐当——”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宁风致沉着脸走进了石屋。
石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墙角的一盏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比比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被两条沉重的精钢锁链拴着。
此时的她,脸色惨白如纸,原本柔顺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那双曾经明亮动人的眼眸,此刻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和希望,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宁风致走到比比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凄惨的模样,心里的郁结这才稍微疏解了几分。
“千寻疾前几天来了。”宁风致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石屋里回荡,
“他把玉小刚那个废物带走了。”
听到“玉小刚”三个字,比比东那空洞的眼神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你最好祈祷那位教皇能一直这么护着他。”宁风致捏住比比东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眼神中透着扭曲的恨意,
“否则,只要玉小刚敢再迈出武魂城半步,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至于你……你就好好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