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还剩一点,看完就下去。”星野奏说着,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石飞鸟盯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弯起,没有再纠缠。
“那之后在客厅找我哦。”她说完便转身,顺手拉了拉身边西川的袖口。
西川如释重负地跟上她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卧室。
脚步声彻底远去后,日和绷紧的肩膀终于塌了下来。
她小心地绕着圆心偏过身子,将脸埋进星野奏颈窝,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吓死我了。”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星野奏将书放到一边,手掌覆上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没事了。”
日和又趴了一会儿,才慢慢从他颈窝里抬起脸,紫瞳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紧张。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蛮整齐的,看不出任何异样。
若不是身体深处仍留着被他撩拨过的知觉,连她自己都要相信他们刚才真的只是在看书。
“她们会不会已经看出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不会,她们比你还紧张,没空注意那些。”
“哪有那么夸张。”她小小反驳了一句,只认可了星野奏的半句话。
西川和白石是挺紧张的,但和自己比,那肯定差远了。
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紧张的时候了。
“下次……”她张了张嘴,想说“下次还是不要这样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这样想。
方才那一刻固然紧张得心要跳出来,可那种紧张本身,似乎也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刺激,让人既想逃又舍不得。
星野奏没去探究她未尽的话语。
不用再拿着书本,他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好好抱着她了。
他将她在怀里颠了颠,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
日和咬着下唇,将那些不该发出的声音全部咽了回去,只留鼻息间偶尔逸出的轻哼。
她又窘迫起来,这心情跟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她都感觉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尤其是奏刚才那个突然的动作,更是将她吓了一跳。
她抗议般地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力道轻得几乎没有。
尽管环境依旧不算安全,刚刚还经历了那样心惊肉跳的插曲,她还是想要继续。
不上不下的感觉太难受了,要是不处理掉,接下来的半天都会没精神。
她整个人重新埋进星野奏怀里,脑袋轻轻蹭了蹭,喉咙里逸出一声含糊的“嗯”。
片刻后,她又微微抬起脸,紫瞳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去床上,把床帘拉上。”
这正合星野奏的意思。
他没有迟疑,摘下她的拖鞋,不离开她,稳稳地将她放倒在床上。
床帘合拢的瞬间,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
星野奏手臂撑在她两侧,俯身注视着她。
昏暗的光线里,她的紫瞳微微湿润,睫毛轻轻颤着,却没有躲闪,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眼底映着他的轮廓。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他往下拉了几分。
“别看了。”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羞怯的催促。
明明都这么近了,还在磨蹭,真是的。
星野奏顺从地低下头,身体也跟着压下,将两人之间本就为负的距离减到不能再减。
……
“也不知道他们还要多久?”白石小声喃喃。
她知道这样想不太好,只是时间越来越少了。
晚上的时间她肯定争取不到,留给她的只有从星野奏下楼到晚饭前这段空隙。
她不想把好不容易等来的独处机会,就这样浪费在客厅里干等。
西川坐在她身边,没接话。
她当然知道白石在等什么,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至于这么执着吗?
才刚坐上沙发就开始念叨了。
她没经历过那种感觉,想尝试理解也理解不了。
在她的认知里,奏又不会跑,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任由对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要是他们真在看书,还是别等了。万一正好翻到精彩的地方,一直不停下来怎么办?”
她凑在白石耳边小声劝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奏说还有一点。”白石的语气很坚定。
西川只得抚额。
中毒太深,已经没救了。
真的还有一点吗?
她刚才那一瞥,那本书根本就没翻几页,鬼知道奏他们还要看多久。
西川正暗自腹诽,忽然感觉肩膀被轻轻碰了一下。
白石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份迫不及待。
西川往后退了半寸,白石的呼吸几乎拂在她脸上。
这说出来似乎不太好,说不定还会影响白石和奏的关系。
毕竟只是她发现的一个可疑的地方,因此就捕风捉影、疑神疑鬼,那太可笑了。
可白石又凑近了几分,这种注视让她无从闪躲,只能将那个不太体面的细节说出口。
“就是,那本书……就没翻几页,奏却说还有一点。”她忽然觉得,有误会就该解开才对,埋在心里反而会出大问题。
白石听完,坐了回去,目光落在地板上,陷入沉思。
这的确是个问题,她其实也注意到了。
仔细回想,记忆便清晰起来。
甚至那本书不是没翻几页,而是只翻开了一个封面。
在她之前的理解中,奏的说法应该是要把当前的一段剧情看完,并不会花太多时间。
可现在仔细一想,故事都还没开始,又哪里来的“看完”?
不过,她并不认为奏在骗她。
只是那个“还有一点”,指的恐怕不是书页上的文字。
日和那可疑的红晕,这应该才是最主要的线索。
还有那个姿势……
西川见她沉默不语,轻声问了句:“想到什么了?”
白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已经想明白了。
奏说的“还有一点”,指的恐怕不是书,而是别的事情。
日和那副强撑镇定的模样、泛红的脸颊、侧身坐在腿上的姿势,每一处都在告诉她,那间床帘背后正在进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