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荆棘指环】
黑色的荆棘瞬间从戒指中涌了出来,猛地缠住禿顶男人的双腿,向上蔓延並渗入皮肤,开始吸食血液。
“魔法物品!”
禿顶男人大骇,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被疯狂抽走。
作为职业者,他当然可以强行挣脱这些荆棘,但那需要需要时间,哪怕只是短短数秒。
但这点时间,对罗根来说足够了。
虽然催动指环瞬间抽走了罗根不少体力,但他依然咬碎了牙,如疯狗般合身扑了上去!
长剑化作白光袭来,禿顶男人汗毛直竖,猛地抬起短刀交叉格挡,但【突刺】的力量硬生生破开了他的防御,剑刃虽然偏移,但仍顺著禿顶男人的胸口狠狠扎了进去。
鲜血狂飆!剑身狠狠穿透甲冑,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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禿顶男人咳出一大口鲜血,生死关头,他贴身佩戴的一枚吊坠轰然放出绿光,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內,保住了他的性命。
借著这股力量,他狂吼一声,粗暴地挣脱了荆棘的束缚,紧接著双脚猛地蹬地,距离瞬间拉远。
鲜血从他的嘴角渗出。
胸口被洞穿,身上全是荆棘造成的撕裂伤。
这是他成为职业者以来,第一次被一个没有就职的畜生逼得这么狼狈。
禿顶男人迅速灌下自己唯一一瓶【中级治疗药剂】,身上的伤口的空洞瞬间被填充,感受不到疼痛。
但他仍然重伤了,体力已经被消耗了大半。
妈的!
大意了,本来只想玩玩,没想到差点把自己搭了进去!
只有把这个杂种射成肉泥,才能洗刷今天的耻辱。
“有意思,”他吐出一口血沫,眼神怨毒,“你叫什么名字”
“死人不需要知道。”
罗根身形猛地暴起,抓住这个空档再次进攻。
两人的脚下,都已经积起一摊摊血跡。
禿顶男人双手化作残影。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去死吧!!”
弓弦发出令人心悸的颤鸣。
【蓄力劲射】!
【追踪箭】!!
【连射】!!!
三门战技叠加,吞噬了禿顶男人大部分体力,但他不在乎。
给老子死!
四支带著刺目绿光的箭矢如同四条毒蛇,穿梭而出,在空中不断变轨,最终从不同的方向撕咬罗根!
避无可避,这是禿顶男人的最强杀招,完全封死了罗根的所有退路。
要想成为职业者,必须要將一门战技练至精通.......
精通级战技叠加另外两门战技。
这就是职业者的实力吗
会死。
怎么办
罗根疯狂催动【狼袭】,整个人几乎贴著地面滑行,险之又险地避过了第一箭。
紧接著,他强行扭转身躯,骨骼发出脆响,却没躲过,第二只箭穿透环甲,射入他的右胸,带出一条血珠。
“草!”
第三箭和第四箭,也已经射向了他的面门。
退无可退。
於是,在这生死时刻,他的身体做了一件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的事情。
他不再闪躲。
站定了。
长剑猛地在身前挥出。
力的方向,发力的技巧,直面攻击的勇气......
梭本的教导在他的脑內回想。
砰!砰!
金铁交击声炸响!箭矢瞬间被剑身弹开,一支重重弹向地面,一支划至侧面,尾翎从他下巴擦过,留下一道重重的血痕。
罗根的手臂在巨大的衝击下彻底震麻,虎口开裂,血渗了出来。
吟游诗人的歌声里,有人在廝杀中领悟战技。
两行文字在他的视野里跳动:
【领悟战技:格挡lv1】
【格挡lv1 】
怎么可能!自己耗尽所有体力的最强的一击,怎么可能被一个未就职的傢伙挡住!
禿顶男人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件事意味著什么了。
因为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已经喝下药剂,衝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最后一次【狼袭】。
长剑瞬间出现在禿顶男人面前,被短刀架住。
身体在剧烈颤抖,体力已近枯竭,二人皆是强弩之末,无法躲避。
禿顶男人强撑著握住短刀,罗根的长剑也已经快握不住了,虎口还在流血,剑柄被浸得滑腻。
他们凭藉著求生的本能在泥泞中互相劈砍著,刀刃交错的声音变得沉闷,没有力道。
或许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两个濒死的人,在泥地里跳著不知名的舞蹈。
很慢。
罗根挨了两刀,一刀划过右臂,一刀刺进左腿。
他只斩中一剑。
但那已经够了。
长剑从右肩猛地砍了进去,没有斩断手臂,但男人已失去了力量。
然后他的短刀落在地上。
他向后退了一步,踩在刀上,腿软了,单膝跪了下去。
男人用手撑著地,睁大眼睛,看著罗根。
怎么会这样......
罗根的长剑也不在手里了。
他不知道剑什么时候脱手的,只知道这一刻,自己两只手都是空的。
他握紧了拳头。
“等——”
砰!
罗根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骨骼传来清脆的响声。
第二拳,第三拳。
男人的头在地面和拳头之间来回晃动,血溅在罗根的手背上,溅在地上,溅在他自己的脸上。
男人本能地抬起手想要抵挡,但抬到一半,却又落了回去。
第四拳。
第五拳。
第六拳——
血液渗入罗根的口中。
淡淡的铁锈味。
某一个瞬间,男人的呼吸已经消失了。
罗根的拳头还在落下,第七拳,第八拳......鲜血从指缝里渗出,他不知道血是谁的。
他的眼神呆滯,视野里只有眼前这张已经不成形的脸,和不断落下再抬起的拳头。
男人或许已经死了。
他知道,但拳头还是不断落下。
但为什么
他身上很痛,但他的嘴角露出笑容。
直到一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就是这一下,把他拉了回来。
“梭本,这小子他妈的比我还疯吶!”
粗獷的声音从他侧面传来。
一位身材高大的半兽人站在旁边。他的左臂上缠著一道临时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但他还是站的很稳,两柄短斧掛在腰间,眼睛瞪著罗根,像是在看什么他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梭本教官站在罗根身后,把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看向地面上散落的箭矢,血跡,以及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沉默了两秒。
“不错。”
依旧是那么惜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