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根合身扑向左侧那个握著长剑的混混。
皮革摩擦声在林间尤为刺耳,银色的闪电无声划过——
【突刺】
那个混混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毕竟,他们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他已经提起长剑试图格挡。
但在专长【穿风手】的加持下,罗根释放战技的速度太快了。
长剑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单薄的防御。
噗嗤。
剑尖穿过那人的皮甲和胸骨,將心臟劈作两半。
【熟练度+1】
【突刺lv2(99/100)】
罗根根本没有时间为第一次杀人而感到失神,因为在他的头顶,空气已经被撕裂,甚至发出了尖啸。
疤脸半兽人的反应很快,他甚至没有看那具正在倒下的手下尸体一眼。
“狗杂种!给我死!”
沉重的大刀带著不明的黑色光泽,以开山裂石的威势从空中怒劈而下。
【重斩】
与【突刺】一样,这个战技也是【战士】职业的就职前置之一。
这也是疤脸半兽人这十几年的冒险者生涯中,掌握的唯一一个攻击性战技。
效果朴实无华,但是实用:將力量匯聚於一处,成倍提升斩击的破坏了。据说那些真正的高阶职业者施展这一招,甚至能將整座山给一劈两半。
疤脸半兽人当然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实力,对他而言,將【重斩】练到『熟练』阶段,已经是他智力和財力的极限了。
但在这场战斗中,这已经够用了。
只要罗根敢硬接这一刀,他连人带剑都会被砸成一滩肉泥。
罗根当然也能感觉到这斩击的恐怖。
毕竟那凛冽的风压颳得他的脸颊生疼。
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不能挡!
罗根强行扭腰,向右侧翻滚。
轰——!
大刀擦过他的残影,砸在罗根原本站立的位置。泥土和碎石怦然炸开,打在脸上生疼。
鐺——!
刀锋还是狠狠蹭到了罗根的长剑。
怪力顺著剑刃直达罗根手腕,他只觉虎口一热,半条胳膊瞬间便失去了知觉,紧接著长剑脱手,在半空中翻滚几圈,斜插在几米外的泥地里。
“宰了他!”疤脸半兽人发出咆哮。
右侧,持刀混混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般扑上来,手中短刀直插罗根心窝。
罗根双脚在地上一蹬,身体如游鱼般向后滑退,堪堪避开刀锋。
但疤脸半兽人没给他任何喘息机会。
大刀再次横扫而来。
只有匕首的罗根只能狼狈地低头,翻滚,躲闪。
本就不多的体力几乎见底,他的每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他感觉他的胸腔像是在燃烧。
不出所料,罗根终於还是露出了破绽。
起身的瞬间,持刀混混抓住空档,短刀从侧后方阴毒地抹向罗根的脖子。
罗根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他强行向左侧下腰,短刀贴著他的右肩划过,皮甲碎裂,带起一串血珠。
万幸,只破了皮,削掉了自己的一缕金髮。
但还没等他庆幸,罗根的腹部就传来一阵粉碎性的剧痛。
疤脸半兽人那只穿著铁头靴的大脚,狠狠踹在了罗根的肚子上。
砰!
罗根整个人像被狂奔的公牛撞飞,双脚离地,凌空倒飞出三四米远,重重砸在断裂的树根上。
“咳——呕!”
罗根蜷缩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肋骨断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隱约能看见血跡中的內臟碎块,耳朵里只剩下心臟的擂鼓声。
“跑啊你他妈继续跑啊”
持刀混混狞笑著大步逼近,疤脸半兽人得意地咧开大嘴,大刀在手里挽了个沉重的刀花。
他们没有急於进攻,就像猫捉老鼠一样,他们步步逼近。
幸运的是,在罗根右手边不到半米的地方,他的长剑正静静插在泥土里。
要死了吗
这是罗根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他能感到恐惧在血液中游走,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但恐惧並没有摧毁他,反而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的神经。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
持刀混混已经接近,疤脸半兽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老子要把你的肠子一点点扯出来,然后当著你的面,乾死那个婊子。”
罗根感觉,声音离的很近,却又感觉很远,就像他的剑一样。
但他还能触碰到那柄长剑。
幸运女神终究是站在他这边。
短刀狠狠扎下。
但罗根更快。
翻滚,拔剑。
【突刺】
这一剑抽乾了罗根所有的力气。
剑刃如同切过一块黄油,毫无阻滯的从混混胸骨下方刺入,透背而出。
混混的狞笑僵在脸上,鲜血洒落,顺著罗根的手臂滴落地面。
这一瞬间。
罗根眼前的文字疯狂闪烁,最终定格。
【熟练度+1】
【突刺】lv2—【突刺】lv3(1/100)
【力量+1,敏捷+1】
轰!
他听到了体內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一股股粗暴滚烫的热流瞬间从罗根的心臟泵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刷著他的四肢。
他能感到撕裂的肌肉在重组,原本灌铅一样沉重的身体,突然变得轻盈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不仅如此,在这个瞬间——
罗根的世界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感到剑柄上滑腻的血液,能感到风划过剑刃带来的扰动。
手中的长剑,仿佛在这一刻融化成了他手臂延伸出的一部分。
那是一种极其通透的掌控感。
战技【突刺】也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死!”
大刀再一次带著风压袭来。
但很慢。
他猛地转身,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避过斩击的同时,砍在了疤脸半兽人的铁甲上。
父亲的长剑依旧锋利,铁甲被划破,但內里的触感却没有血肉的柔软。
罗根感到金铁般的生硬。
又是战技。
面前的敌人果然不止掌握了一个战技。
但他不可能挡得住自己的【突刺】。
罗根顺势抽身。
疤脸半兽人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的伤痕,傲慢的眼睛里,终於闪过了一丝错愕.。
明明已经油尽灯枯的人类虫子,为何又活了起来。
“现在,是一对一了。”
罗根平端著他那把长剑,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