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青梨听到客厅里有声响,走出来一看,是贺中哲在穿衣服准备出门。
“又要去医院吗?”
“嗯,是我负责的病人,临时有事,需要我过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好,那你......早点回来。”
贺中哲穿外套的动作一顿,看向她,这是第一次她跟他说早点回家。
她很像是他的妻子。
“听你的。”
贺中哲笑着答应,拿着车钥匙,离开公寓。
戚青梨没有回卧室,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果不其然,贺中哲的车刚离开,就又来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窗紧闭,看不见里面开车人的脸,戚青梨清楚是谁,秀眉蹙起来,果断拉上窗帘。
干脆回到卧室装睡,迟迟没有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她神经紧绷,拽着被子。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床边,潜意识以为是贺中哲回来了。
睡意正浓,睁不开眼睛,那人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很快起身离开。
谈京舟也不知道自己来找她是为什么,没有要对她说的话,更没有想对她做什么。
离开别墅,开车到公寓楼下,一连串的动作,像是被第二个人格强行顶号。
盯着她看一会儿,如此,心满意足。
第二天一早,戚青梨醒来,踩着拖鞋,悠哉悠哉来到客厅,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以为是贺中哲。
拿起一旁的毛毯,走过去,看到男人的正脸,手中的毛毯瞬间掉落在地上。
“怎么是你?”
谈京舟被她吵醒,皱着眉头睁开眼,翻身坐起来,慵懒随意,完全像是在自己家里。
“妻子在哪儿,丈夫就在哪儿。”
戚青梨睁大眼睛,声音坚决:“你一大早说什么胡话。”
她不是他的妻子,她是贺中哲的未婚妻。
戚青梨下意识看向门口,鞋柜上放着贺中哲的拖鞋,幸好贺中哲还没有从医院回来,昨晚是睡在医院的。
谈京舟怎么敢说这样的话,万一被人听到怎么办,左右的邻居都是医院的职工,每一个人都认识贺中哲,都清楚戚青梨是贺中哲的未婚妻。
“我说的是实话。”
“贺中哲娶你,你嫁给他,这才是天大的谎话。”
谈京舟坐在沙发上,动了动肩膀,在沙发上睡一晚,肯定是不舒服的,他块头又大,躺在沙发上,塞得满满当当。
“你凭什么这么说?”戚青梨固执地跟他叫板。
谈京舟低头笑下,狭长的眼眸染上一层让人难以捉摸的神色,竟让戚青梨觉得有些背后发凉。
他如此笃定她和贺中哲结不了婚,他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想着做点什么。
“我说过,我的孩子可以有很多爸爸,但你的丈夫只能有一个。”
“贺中哲想给你肚子的孩子当爹,我没意见。”
“他想跟你结婚,是不可能的。”
谈京舟高大的身躯陷入沙发,自带主宰一切的气质,说话时冷着脸,眼神清清冷冷,深不见底。
他没在跟她开玩笑,他也从不跟人开玩笑。
戚青梨抿唇,生气地说:“你管不了,你不让我跟贺中哲在一起,不就是因为你势力,你自私,你眼里只有门当户对,我知道你们都想让贺中哲跟窦小姐在一起。”
她眼眶泛红,觉得受到不公平的对待,心里委屈极了,她拼命想要得到尊严和自由,到头来在谈京舟眼里只是笑话。
谈京舟薄唇微动,他不是这个意思,不让她跟贺中哲在一起,不是因为看不起她,觉得她没有背景,没有好的出身。
他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呢,再有钱的人家也不会有谈家有钱,钱在他眼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没等他解释,戚青梨情绪更崩溃了。
“你这样做对我不公平,是我有错在先,我不应该酒后乱性睡了你,可是你明明能推开我,你的力气很大,不是吗。”
“你没这样做,现在我怀孕了,可是我喜欢的人回国了,他不介意他要娶我,我已经很努力重新走上正轨。”
“你却要阻止我和贺中哲在一起,难道要我一个人,当单亲妈妈,我的孩子没有爸爸,你就满意了吗?”
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十分可怜,谈京舟一时间手足无措,他从来没有哄过女人,压根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从来没有女人在他面前掉眼泪,因为会哭花妆容。
戚青梨脸上没有妆,瓷白的皮肤,红通通的眼睛,鼻子一抽一抽,他还是觉得她很美,第一次见,他就知道她是个大美女。
“你的孩子不会没有爸爸,你也不会是单亲妈妈。”
“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没有人会指责你和我未婚先孕,他们不敢。”
“或者你想离开这里,去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生活,我可以给你办任何国家的居住证,美国,加拿大,甚至新西兰。”
她在这里的生活很辛苦,还要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这些搞得她很疲惫,谈京舟早就看出这一点。
学校有学生打架,班主任都要叫上她一起处理,似乎谁都能使唤她干活。
“离开这里?”
戚青梨从未想过,她是不可能离开的,她有爸爸妈妈,还有妹妹和弟弟要照顾,甚至年迈的爷爷奶奶,也要靠她养活。
别说是离开,就是去旅游几天,也是不可能的,请假是要扣工资的。
“对。”
谈京舟心里早就想好了,她如果待在这里,两人是没办法在一起的,太多人知道她是贺中哲的未婚妻,这对她的名声不好。
怎么能先跟外甥订婚,然后嫁给舅舅呢,这太荒唐。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这里。”
“你就这么想跟贺中哲一直纠缠在一起?”
......
空气静止几秒,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什么叫纠缠?”
“我和他是恋人,只有虐恋才叫纠缠,我和他是命中注定,早在几年前,我们就爱上彼此了。”
这话像锋利的刀子划伤谈京舟的脸颊,从未感觉过的丢脸,他是小丑吗,他想方设法弥补她,换来她一句,她和别的男人才是命中注定。
“戚青梨,你知道我的地位和身份吗?”
她胆子太大了,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没有生气,只是不甘心。
戚青梨语气淡淡:“身份尊贵的人更不该做让自己难堪的事。”
谈京舟凝视着她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片刻起身,面色冷峻道:“戚老师,说得在理。”
他拎着西装外套,径直走出去,没有回头,更没有再看她一眼。
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便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