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听信了自己奥克涅领主的鬼话,在看到他竟然在连鱼都不捨得给那些村民吃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奥克涅领主答应给自己的庄园与领地,是可能兑现了。
但好在对面的傢伙与自己都是相当的有默契,拿著特製的长枪糊弄著彼此的领主。
那些临时民兵死就死吧,只要自己的侍从没死就好。
反正这些临时民兵,平时的时候,胆子比老鼠还小,动作比猪还慢。
让他们夏役的时候干活,不是腿疼,就是手臂疼,吃了鞭子才会不情不愿干活。
但一到了战场上,只有要跑的机会,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胆子比狮子还大,哪怕是断了条腿也不喊疼。
只要一个不注意,就跑得不见了踪影。
果不其然,那些民兵见这该死的雾气飘起来之后,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不过,也正好,自己也有著理由不再出战了。
拨转马头,他高呼著自己侍从的名字,又朝著营地走去。
只是,脖子突然一凉。
“咦我怎么飞起来了”
卢卡想要开口说话,但无力感涌上了全身。
他看了到了一具高高的坐在马背上的无头尸体,脖颈处如喷泉一般喷吐著血液。
——將他头盔上的视界遮盖得乾乾净净。
“吼————”
人立而起独眼黑狼咆哮著,双手尖锐如锥子,獠牙极长,口吻中渗著血。
在他的脖子摇曳著如同触手一般的东西,手臂上满是斑驳不堪的皮毛和创口。
还有一位腰间掛著斧头,穿著如同警役一般的衣服,但是脸上满是尖牙利嘴的人,拿著一柄羊角锤四处乱砸。
满是嗜血狂笑之態。
不一会,无论是武装民还是残留在战场上的临时民兵,都被他们杀了个精光。
只有骑士和一些幸运的骑士侍从能够跑出去,但是今天这两个恶魔的身影,牢牢地印在了他们的瞳孔中,並且带来了一生挥之不去的阴影。
人狼和咬齿警役在血雾形成的那一刻,他们扯下了一面奥克涅领的旗帜。
“让我们拜请双剑!残杀与伤痕之神!即使最微小的造物,亦会残杀!即使最伟大的造物,亦会流血。”
人狼和咬齿警役在血雾形成的那一刻,他们高呼。
一股骇人听闻,令人悚然之物悄然投下一缕注视。
“艹!这位是什么东西!”
楼乔赶紧躲在树冠中,心中只觉得惊悚异常。
她悄悄的向外看去,却看到了庞大的秘氛笼罩了整片雾气。
有著什么东西发生了。
有著什么东西改变了。
从树林里钻出六七头怪物,它们被血雾中浓郁的秘氛和眾多灵魂所吸引。
无脑的冲入了血雾里。
一个无头的骑士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弯腰捡起了一个铁头盔,擦去视界上血。
卢克发现,眼前再一次变得光明。
还不等他思考,一股莫名的躁动和暴虐就充斥在心中,他单手拿著手半剑,朝著周围的同样摇摇晃晃的人劈砍而去。
只是砍倒了一个人,心中就传来一阵阵的饥渴。
撕开表层,刨出血肉,他的脖颈处宛若蠕动的大嘴,一口口將啃噬著血肉。
这里竟如此血腥,竟如此的残暴。
极尽残杀之景被血雾掩盖。
西耶娜和其他扬升者终於是进入到了雾中,他们同样是看到了这一幕。
而人狼与咬齿警役则是盯著西耶娜和其他扬升者露出了狞笑。
西耶娜无所畏惧,她从手中捧出了那份圆石。
其他的扬升者並不想搭理人狼和西耶娜的事情,他们更看重夺取怪物,获得魂质。
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悄悄远离了这里,开始冲向其他怪物。
“看来,圣灵教会依旧不得人心啊。”
人狼口中不断地渗著鲜血,他讥讽著西耶娜。
西耶娜捧著圆石,冷漠地看著对面的两人:“一群分不清人类和怪物的东西,也来评价圣灵教会”
人狼勃然大怒:“一个苦刑徒也在这里置喙我们的事情。”
“你是司敘吗”
西耶娜鄙夷地看著人狼:“你也不过是苦刑徒阶段的扬升者,却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说著什么。”
咬齿警役看了西耶娜一眼,猛然抽出腰间的斧头,凶狠地朝著西耶娜扔了过去。
这斧头劈开了血雾,带著赫赫不可阻挡之势。
西耶娜捧著圆石:“祂高居於我们之上!炽热是祂的武器,光为祂的福音!”
“拜请圣徒!我將献上一场燃烧的落幕!”
圆石嗡鸣一声,竟光芒大放,化作一轮圆乎乎的璀璨不可直视之物。
悬浮在西耶娜的头顶,好似一道冠冕。
西耶娜伸手握住一束光,猛然一挥,將那斧头劈成两半。
损坏的斧头刚一落地,就化作脓血渗入地面。
人狼和咬齿警役咆哮一声,冲向西耶娜。
人狼大开大合,动作残暴无比,每一次挥爪几乎都要撕裂空气。
咬齿警役动作阴险,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毒蛇一般咬向西耶娜。
西耶娜手中的光剑轻盈锋利,她的剑法更是精妙,被她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壁,让两人不得寸进。
楼乔看得大呼过癮。
——但现在,没时间看这些东西。
要抓著一个怪物才行。
她在血雾中飞行著,观察著到底要选择什么怪物。
血雾中的怪物大多是畸形的尸体转化而成的,种类稀少。
唯一特殊的就是“菌人”,这菌人浑身缠绕著白色的菌丝,浑身如蜂窝般满是孔洞,还释放著特殊的孢子。
“就这个好了,而且还快死了。”
楼乔操控著小切在天空上盘旋著,等到菌人被其他扬升者杀死的那一刻。
她猛然扇动翅膀,一道黑羽爆射的下方。
“是谁!”
那些扬升者暴喝,猛然朝著四面八方躲开。
只见一道黑羽砸入乌鸦的影子之中,那片影子顿时如同活了一般,將菌人如莲蓬一般的头颅撕扯下来,並吸入影子之中。
扬升者暴怒,但楼乔毫不留恋地振翅高飞,那影子隨著乌鸦的身影而移动著。
“跑路成功!菌人脑袋一个!”
楼乔嘎嘎的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