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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微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脸颊的位置轻轻蹭了一下：“知道了，以后只夸你行了吧？”
盛延没说话，垂下眼，睫毛扫过她的皮肤。
过了两秒，他“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林见微觉得他这样实在是太好笑了，但他自己好像不觉得。
盛延埋在她颈窝里闷了一会儿，像一头餍足的兽，懒洋洋地不肯动弹。
林见微被他压得有点喘不上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起来，重。”
“不。”
林见微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哭笑不得：“盛总，你一百多斤的人压我身上，你好意思吗？”
“好意思。”
林见微：“……”
行，你厉害。
她又推了两下，盛延纹丝不动，甚至还在她颈窝里蹭了蹭，高领毛衣的领口蹭得有点歪，露出一截锁骨，林见微的目光不小心扫过去，飞快地收了回来。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盛延。”她又叫了一声。
“嗯。”
“我感觉你真的瘦了。”林见微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腰侧，隔着毛衣摸了摸，眉头微微皱起来，“腰上都没什么肉了。”
盛延终于抬起头来，垂眼看着她。
“你摸完了吗？”他问。
林见微的手僵在他腰上，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清了清嗓子：“我这就是纯粹的关心你的身体，你不要想多。”
盛延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一眼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林见微选择忽略他的目光，从他身下撑着手臂坐起来，头发被蹭得乱七八糟，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盛延坐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笑什么笑？”林见微把贴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瞪着他说，“都是你弄的。”
盛延没反驳，伸手把她另一边没拨好的碎发也拢到耳后，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朵。
林见微别过脸去，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浇灭了脸上的一点热气，但耳朵还是烫的。
“我饿了，”她说，把话题硬生生掰了过来，“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走吧。”
盛延看着她，没动。
“又怎么了？”林见微被他看得发毛。
“你确定这样出门？”盛延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意有所指。
林见微愣了一下，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一看——嘴唇红红的，还有点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盛延！”她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都怪你！”
盛延站起来，走向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条拧干的毛巾。
“敷一下。”他把毛巾递给她。
林见微接过毛巾敷在嘴上，凉丝丝的感觉渗进皮肤里，唇上的灼热感慢慢消退了一些。
她抬眼看了盛延一眼，盛延已经走到玄关换鞋了，弯着腰系鞋带的姿势很随意，但即使弯着腰，那双腿还是长得不像话。
林见微把毛巾从嘴上拿下来，也站了起来。
“换一家吧，我现在吃火锅，嘴不要了。”她说。
盛延系好鞋带，直起身来看着她：“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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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微想了想：“吃粤菜吧。”
盛延点点头，拿起车钥匙。
两个人换了鞋出了门，林见微忽然开口：“盛总。”
“嗯。”
“你下次能不能——”
她说到一半又停下了。
盛延侧过头看她：“能不能什么？”
林见微看着壁面里他英俊的侧脸，把后面半句话咽了回去，改口道：“没什么，走吧。”
她想说，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突然亲上来，能不能给我一点心理准备。
但转念一想，这种事好像也没办法提前预约。
而且——提前说，有种怪怪的感觉。
冬天的晚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寒意。
林见微缩了缩脖子，盛延看了她一眼，帮她把大衣领子竖起来，然后人挡在她前面。
她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
这是一家很有名的粤菜店，在新城区的写字楼顶层，需要提前一周预约。
盛延显然是常客，前台一看到他就笑了：“盛总，还是老位置？”
盛延点点头。
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竹制的隔断，灯光昏黄，地上铺着灰色的碎石，意境很好。
走到走廊尽头，服务员推开一扇木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包间，一面墙是落地玻璃，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
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的写字楼亮着密密麻麻的格子，近处的街道像流动的河。
林见微在包间里坐下来，看着窗外的夜景感叹了一声：“这个地方真不错。”
盛延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菜单翻了两页，递给她。
林见微没接，摆了摆手：“你点吧，你熟。”
盛延没推辞，手指在菜单上点了几下。
服务员记完单退了出去，木门轻轻合上，包间里安静下来。
林见微托着腮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盛延的倒影，他正低着头看手机，眉目沉静，
跟刚才在沙发上那个吻得又凶又急的人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林见微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端起桌上的热茶送到嘴边，吹了两下，估摸着温度差不多了，就着杯沿抿了一口。
烫的。
她“嘶”了一声，舌头被烫得发麻，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赶紧把杯子放回桌上，手在嘴边扇了两下。
盛延抬起头来看她。
林见微正瞪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都怪你。
盛延被她瞪得莫名其妙，偏头看了一眼她放下的茶杯，又看了一眼她被烫得微微发红的嘴唇。
那上面本来就已经被他亲得有点肿了，现在又添了一层水光，看上去更……
他垂下眼，把面前的温水推了过去：“温的。”
林见微轻哼一声，端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大口，她含着水鼓着腮帮子，像只仓鼠似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才慢慢咽下去。
盛延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动了一下。
没过多久，木门被轻轻叩了两下，服务员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一碟一碟的菜端上桌，琳琅满目地铺了一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