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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坐在奥迪副驾驶,潘伟攥着方向盘,车速快得惊人,脸色铁青,一路无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诚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田埂,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待会的行动流程。赖皮的赌场就在村尾的老房子里,那地方偏僻,四周都是荒草,平日里只有一条土路能进去,极易把守,也方便他们做见不得光的勾当。
之前听人说过一嘴,赌场前后有两个门,前门是赌客进出的,后门连着一片荒地,是他们出事跑路用的,今晚,必须把这两个门堵得死死的,一个人都别想放走。
“后门留两个人堵着,别让赖皮那小子跑了,他最鸡贼,一看势头不对肯定往后门窜。”张诚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潘伟侧头看了他一眼,点头应道:“放心,我刚跟大虎交代过了,前后门各安排五个兄弟,把路封死,里面的人插翅难飞。大虎带剩下的人冲进去。”
张诚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心里的怒火却在不断翻涌。一想到阿宇躺在沟里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样子,他的指甲就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也让他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他从没想过要闹出人命,只是要让赖皮这帮人付出代价,让他们知道,动张诚的家人,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车子越往村尾开,周围越偏僻,连路灯都没有,道路彻底陷入无边黑暗。
大概二十分钟后,潘伟缓缓踩下刹车,把车停在离粮库几百米远的路边,关掉车灯。
后面的三辆面包车也依次熄火,整片荒野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能听见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风吹过荒草的簌簌声响。
“都下车,轻一点,别出声,摸过去!”大虎压低声音,对着手下的人低声吩咐。
二十多个壮汉齐刷刷下车,没有半点多余的动静,个个手里攥着裹了黑布的木棍,弯腰低头,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跟在张诚和潘伟身后,悄无声息地朝着隐蔽的小赌场摸去。
越靠近粮库,众人越能听见里面传出的喧闹声,骰子碰撞瓷碗的清脆声响、男人的吆喝声、赌输后的咒骂声、赌赢后的狂笑声混杂在一起,隔着厚重的木门都清晰可闻,足以想见场内的混乱与嘈杂。
张诚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脚步,众人纷纷躲在粮库外墙的荒草堆后方。他指着仓库大门,对着大虎和潘伟小声说道:“就是这,前门进去就是赌场大厅,赖皮的手下大多染着头发,很好辨认。后门在西边墙角,现在动手?”
大虎蹲在草丛里,眯眼快速打量完整栋建筑的布局,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点头沉声喝道:“动手!三分钟之内控制住大厅所有人,别让他们乱起来,谁要是敢反抗,直接给我摁住,不用客气!”
话音落下,大虎猛地一挥手,率先冲了出去,十几名壮汉紧随其后,如同蛰伏黑夜的饿狼,迅猛朝着赌场前门冲去。
张诚和潘伟站在后方看着,心底暗自感慨,这群人做事果然足够专业利落。
守在前门的两个小混混正靠在墙上抽烟闲聊,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人深夜突袭,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就被冲上前的大虎手下死死摁在墙上,嘴巴被牢牢捂住,连一丝呼救声都发不出来,指尖的烟头掉落地面,瞬间被踩得粉碎。
“哐当!”
一声震天巨响骤然炸开,大虎抬脚狠狠踹在老旧木门上,本就破旧松动的木门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道,应声被狠狠踹开,门板重重撞击在墙体上,发出轰鸣巨响。
仓库内此起彼伏的喧闹声戛然而止,场内瞬间死寂一片,十几名赌客、赖皮的一众小弟齐齐转头看向门口,脸上写满错愕与惊慌,一时之间全然反应不过来突发的变故。
赖皮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最里侧的赌桌前,指尖把玩着骰子,怀里还搂着一名打扮妖艳的女人。见大门被踹开,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直冲而入,他脸色骤然剧变,猛地站起身,眼神凶狠地厉声喝道:“你们是谁?敢来老子的地盘撒野,活腻歪了?!”
偌大的赌场大厅里,零散摆放着五六张破旧赌桌,桌面散落着骰子、扑克牌、零散现金,地面满是烟头纸屑,浑浊的空气里交织着浓重的烟味与汗味,令人窒息。
十几名赌客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往后退缩,噤若寒蝉。赖皮手下的五六个小弟立刻抄起桌边的木棍、板凳,齐齐挡在赖皮身前,满眼警惕地盯着大虎一行人。
“我是谁?”大虎冷笑一声,迈步踏入大厅,身后的手下迅速四散开来,将仓库大门彻底封堵,密不透风,“你就是赖皮?”
“老子就是,怎么着?”赖皮强装镇定,心底早已慌乱不已。他在村里横行霸道多年,仗着薛家撑腰无人敢惹,可眼前这群人个个面露戾气,绝非善类,让他心底阵阵发怵,“我告诉你们,我叔是村主任,你们敢动我,我薛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赖皮还想搬出薛家的势力压人,这番话落在张诚耳中,只觉得无比可笑。张诚从大虎身后缓步走出,冰冷的眼眸死死锁定赖皮,一步步朝着对方走去,声音寒凉刺骨,没有半分温度:“薛家?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赖皮看清来人是张诚,瞳孔骤然收缩,瞬间认出了对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面露狰狞,恶狠狠低吼:“是你?小子,你敢带人砸我的场子,我看你是不想在村里立足了!”他心里一清二楚,自己方才刚派人打伤张诚的弟弟阿宇,张诚今夜找上门,必然是前来寻仇。
“我弟弟阿宇,是不是你让人打的?”张诚站在赖皮面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压抑着翻涌的怒火。
赖皮眼神飘忽闪躲,不敢直视张诚的目光,依旧嘴硬抵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弟弟被打,跟我毫无关系,别血口喷人!”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张诚冷冷嗤笑,不再与他废话,转头看向大虎,沉声吩咐,“虎哥,动手,一个都别放过!”
大虎早已等候多时,当即挥手厉喝:“给我打!动手伤人的一人打断一条腿,其余人全部蹲下,无关者一概不追究!”
一声令下,大虎手下的壮汉们齐齐冲上前,手中木棍迅猛挥舞,动作干脆利落,不给赖皮手下半点反抗的余地。
赖皮的几名小弟平日里只会欺凌乡里老实人,面对这群常年混迹市井、手段狠厉的壮汉,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顷刻间便被尽数打倒在地。
“你们敢!”赖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朝着后门逃窜,可刚跑出两步,就被两名冲上来的壮汉死死摁住,直接按在赌桌上动弹不得。
他拼命挣扎嘶吼,嘴里不停咒骂:“放开我!张诚,你敢动我,薛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一定会弄死你!”
张诚缓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狼狈不堪、色厉内荏的模样,心底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弯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声质问:“你派人殴打我弟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仗着薛家的势力在村里横行霸道、为非作歹!既然你敢对我的家人下手,就该承担所有后果!”
“我没有!是我手下自作主张,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赖皮浑身发抖、拼命狡辩,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满心恐惧。
“自作主张?没有你的授意,他们胆敢随意动手伤人?”张诚根本不信他的狡辩,松开手后退一步,对着摁住赖皮的壮汉冷声道,“别跟他废话,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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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闻言毫不犹豫,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向赖皮的膝盖。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啊——!”
赖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物,膝盖以诡异的角度弯折,当场断裂。剧痛让他几度昏厥,又被生生疼醒,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不止。
与此同时,当晚动手殴打阿宇的几名小弟,也被壮汉们逐一打断腿,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彻大厅,吓得一旁的赌客们浑身发抖,纷纷蜷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出,生怕祸及自身。
喧闹喧嚣尽数消散,偌大的赌场大厅里,只剩下赖皮几人的凄厉哀嚎与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虎哥,搜集证据,账本、赌具,全部找出来!”张诚神色冷静,转头对着大虎吩咐道。
大虎点头应声,立刻吩咐手下人手四处翻找。没过多久,众人便从赖皮常坐的赌桌抽屉里,翻出一本黑色笔记本,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赌场每日流水、赌客欠款明细。除此之外,场内所有骰子、扑克牌、赌桌等赌具,尽数被清点收拢,堆放在大厅中央。
张诚拿起账本快速翻阅,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记录,眼底寒意愈发浓重。赖皮开设黑赌场,坑骗乡里乡亲,常年在村里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今日这笔旧账,终于可以彻底清算。
“阿诚,东西都齐了,账本、赌具全部找齐。”潘伟走到张诚身侧,手持账本,语气冰冷。
张诚微微点头,当即掏出手机,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镇上派出所的报警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喂,派出所吗?我举报,有人聚众赌博,现场留存完整赌具、赌场账本,还有十几名在场赌客,麻烦你们尽快派人过来查处!”张诚语气平静,清晰报出赌场具体地址后,直接挂断电话。
一旁的赌客们听闻报警,瞬间慌乱不已,纷纷朝着门口拥挤逃窜,却被大虎的手下死死拦住,半步无法离开。
“所有人老实待在原地!警方马上抵达现场,谁敢擅自逃跑,后果自负!”张诚厉声呵斥,目光冷冷扫过众人,一众赌客瞬间僵在原地,个个面色惨白,不敢再有异动。
赖皮躺在地上痛苦哀嚎,听见张诚报警的话语,挣扎着抬起头,满眼怨毒地死死盯着他:“张诚,你够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张诚冷冷注视着狼狈不堪的赖皮,心中没有半分怜悯:“这是你咎由自取。对你们仁慈,就是对我弟弟的残忍。”
大虎走到张诚身旁,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诚,事情办完了,警察马上就到,我们先撤?剩下的残局交给警方处理就行。”
张诚轻轻摇头:“虎哥,你们带人先走,赖皮认识我,我走不掉。”
说完他转身走出赌场,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备好、装着三万现金的黑色塑料袋,递给大虎:“虎哥,今晚辛苦你和兄弟们奔波,回头去县里吃顿便饭,这点钱给兄弟们当茶水辛苦费。”
大虎也不客套,伸手接过塑料袋掂了掂重量,咧嘴爽朗一笑:“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有事随时开口,我随叫随到!”说罢,他对着手下众人挥手大喝,“收工,撤离!”
二十多名壮汉动作利落,转瞬便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赌场,以及在地上哀嚎不止的赖皮一行人。
潘伟走到张诚身边,长长松了一口气:“总算给阿宇报仇了,这帮杂碎,纯属活该。”
“事情还没完,警方来了必然会追问始末,后续还有不少麻烦。”张诚神色沉稳,冷静分析道,“不过无妨,大虎一行人无人认识,警方只会查到我。既然敢动手,我就无惧报复。”
他转头看向潘伟,语气笃定:“你先走,提前安排好后续打点事宜。我一口咬定不认识大虎众人,所有事情一概不知情,你负责后续捞我。”
潘伟没有丝毫矫情,立刻转身离开,边走边拨通电话,着手安排后续的善后事宜。
十几分钟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愈发清晰的警笛声。转瞬之间,两辆警车稳稳停在赌场门口,几名警察手持手电筒快步走入场内,看清大厅惨烈混乱的场景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带队前来的是派出所李所长,他皱眉看着地上断腿哀嚎的赖皮一行人,又扫视着满地赌具、账本与蜷缩在墙角的一众赌客,转头看向身前的张诚,沉声问道:“是你报的警?”
“是我,李所长。”张诚上前一步,语气平稳从容,“我夜间途经此处,发现这里有人聚众赌博,随即选择报警。”
李所长神色愈发严肃,立刻对着手下警员吩咐:“控制住所有受伤人员,将全部赌客带回所里问话,妥善封存所有赌具、账本,带回所里立案调查!”
警员们立刻行动,清脆的手铐开合声接连响起,墙角的赌客逐一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赖皮和几名断腿的小弟也被警员抬上警车送往医院救治,但等待他们的,绝非简单的治疗休养,而是接踵而至的法律制裁。
李所长拿起桌上的账本快速翻阅几页,眉头紧紧皱起,看向张诚郑重道:“此案牵扯聚众赌博、恶意故意伤害,性质极其恶劣,我们会彻查到底,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一份详细笔录。”
“没问题,我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张诚毫不犹豫应声答应。
现场很快被警方彻底封锁,所有赌具、证据尽数收缴带走,喧嚣了整夜的黑赌场彻底归于寂静,只剩满地狼藉,见证着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切。
张诚坐上警车,望着窗外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心底没有半分后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加倍奉还。赖皮今日的下场,纯属自食恶果。倘若薛家依旧不知收敛、执意寻衅,他也绝不退缩半步。
抵达派出所后,张诚全程配合警方工作,认真做完了全部详细笔录,如实陈述了阿宇被人无故殴打、自己夜间途经发现聚众赌博并报警的全部经过,自始至终,绝口不承认赖皮一行人是自己找人打伤。
抵赖辩解,本就是自保的手段。没有确凿证据,一切都只是赖皮的片面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