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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抄网刚提起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条通体黑亮的巨型黑石斑，身上点缀着淡淡的斑点，身形圆滚粗壮，长度足足有张诚的胳膊那般长。它在网中剧烈扑腾，力道惊人，张诚双手死死攥住抄网，整个人都被带得险些晃倒。
“我的天！”阿宇失声惊呼，“这得有六七斤吧？！”
“不止。”大哥凑上前，抬手掂了掂抄网重量，眼底笑意汹涌，“最少八斤！这黑石斑比红石斑还珍贵，镇上大饭店抢着要，一斤最少两百块，这一条就能卖一千六往上！”
崔盛杰瞬间炸开了锅，原地蹦跳了好几下，重重拍着张诚的肩膀狂呼：“我靠！诚子你太牛了！”
张诚也忍不住心头狂喜，嘴角扬得老高。上辈子他赶海无数，却从未摸到过这么大的黑石斑。这种鱼本身就极为少见，何况是体型如此庞大的，别说镇上，就是县城里也是硬通货。
“别蹦了，快装桶。”大哥笑着拍了崔盛杰一下，“活鱼才值钱，千万别弄僵了。”
崔盛杰立刻应声，大步拖过最大的水桶。张诚小心翼翼将黑石斑倒入水中，大鱼一接触活水，即刻欢快游动，活力十足。
崔盛杰蹲在桶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鱼，像守着稀世珍宝，时不时伸手轻戳桶壁，嘴里念念有词：“太爽了！这比出海钓鱼刺激多了！开盲盒都没这么爽！明天咱们还来！我要找个更大的坑，争取摸条十斤的！”
“你小子，上瘾了是吧？”张诚笑着踹了他一脚，“这坑还没弄完，就想着明天的了。”
“那必须的！”崔盛杰梗着脖子炫耀，“这比在京城泡吧蹦迪好玩多了！以后我天天跟你们抽水坑！”
“好啊好啊！”阿宇立刻附和，“杰哥，我知道好几个大坑，就是离村远点，水更深，里面肯定有更大的货！明天咱们早点起！”
“一言为定！谁不去谁是孙子！”崔盛杰立马与阿宇击掌，两人兴奋得满面红光。
众人又在坑里奋战一个多小时，将水坑翻了个底朝天。收获堪称爆棚：除了那条八斤多的黑石斑，还有三只大青蟹、十几条石九公、七八只八爪鱼，以及满满一堆小鲍鱼和海螺，装了满满两大桶，连装海鲶的桶都被塞得严严实实。
等收拾好东西，将抽水机抬上三轮车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天边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海腥味，清爽至极。
大哥骑着三轮车，张诚、崔盛杰和阿宇坐在车斗里，紧紧护着两桶战利品。崔盛杰依旧亢奋，对着阿宇絮絮叨叨规划：晚上要把黑石斑一半清蒸一半红烧，青蟹做成香辣的，明天还要带更大的桶、多备几个抄网。
“你小子，能不能消停会儿？耳朵都快被你吵出茧子了。”张诚笑着吐槽。
“我这不是高兴嘛！”崔盛杰拍着桶沿，“咱们就出来半天，就弄这么多，天天来不得发大财？”
“不是每个坑都有这运气的。”阿宇笑着解释，“有的坑抽干了，就只有几只小螃蟹，才叫亏呢。今天是咱们运气好，碰到了藏货的坑。”
“那也是诚子运气好，带着我们沾光。”崔盛杰一脸理所当然，拍着张诚的肩膀宣告，“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干嘛我就干嘛。”
张诚笑着摇头，目光望向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子，心里暖意融融。
三轮车刚骑到收购站门口，潘伟便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一脸不耐烦地等候着。看见众人归来，他立刻直起身凑过来，当看到车斗里的两个大桶时，眼睛瞬间直了。
“可以啊你们，不出海也能弄这么多货？”潘伟掀开桶盖，看到那条庞然大物般的黑石斑，直接愣住，“我靠！这么大的黑石斑？你们在哪弄的？”
“抽水坑抽的。”崔盛杰立马得意洋洋，从车斗跳下来，拍着潘伟的肩膀兴奋道，“伟哥，我跟你说，抽水坑太有意思了，比出海钓鱼刺激多了！明天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抽水坑？”潘伟挑了挑眉，撇着嘴嫌弃，“那玩意多累啊，晒得要死，还得蹲在泥水里摸，脏死了，我才不去。”
“哟，刚才是谁说天天在收购站坐着都生锈了，要去赶海摸螃蟹的？”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收购站里传来。潘婷抱着一摞账本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眼睛亮闪闪的，“诚哥，你们回来了？这是去抽水坑了？弄了这么多好东西。”
“呦，妹子，放假回来啦？”张诚笑着跳下车，接过她的账本放到柜台上，“怎么这么晚还在忙？”
“我就在省城上学，你忘了呀？”潘婷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低头掀开桶盖看了看，“这石斑真大，得有七八斤吧？”
“八斤多呢！”崔盛杰立马接话，骄傲地指向张诚，“诚子摸的！厉害吧？”
“厉害。”潘婷抬头看了张诚一眼，眼里满是笑意，脸更红了。
“哎哎哎，看鱼就看鱼，看他干嘛？”潘伟立马不乐意，把潘婷拉到身后，瞪着张诚道，“张诚，我可告诉你，你别想打我妹主意，她还小呢！”
“哥！你胡说什么呢！”潘小婷脸瞬间红透，跺了跺脚，转身跑进了里屋。
“我是她哥，不管你管谁？”潘伟梗着脖子不服气，“我跟你可是拜把子兄弟，你要是敢欺负我妹，我跟你没完！”
“行了别闹了。”大哥笑着走过来，将抽水机从车上抬下来，“潘叔不在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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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去县里了，大虎那边好像有了眉目，说晚点回来。”潘伟说着，又凑到桶边盯着黑石斑，眼里满是羡慕，“真行啊你们，抽个水坑都能弄这么大的货。明天……明天我也去看看。”
崔盛杰立马拍着大腿大笑：“刚才是谁说不去的？嫌脏嫌累？怎么现在又动心了？”
“我……我就是去看看你们能不能摸到大货，又不是去摸鱼。”潘伟脸一红，嘴硬道。
“行，你去就行，明天早上早点起，谁晚了谁就别去了。”张诚笑着说道，心里清楚，这小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正说着，潘国梁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众人，笑着说：“我老远就听到你们闹哄哄的，怎么着？今天收获不错？”
“潘叔，你看！”崔盛杰立马掀开桶盖，献宝似的展示，“八斤多的黑石斑！诚子摸的！还有这么多青蟹和八爪鱼！”
潘国梁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点头称赞：“可以啊！这黑石斑，现在县城里的大饭店都抢着要，这么大的个头，最少能卖两千块。你小子，真是走到哪都能赚到钱。”
他话锋一转，看着张诚道：“对了，我刚才去县里找大虎了。周家两兄弟肯定不愿意卖会下蛋的鸡，大虎说收拾了一顿，他们老实多了，这几天差不多就要有结果了。”
张诚心里一松，点头道：“麻烦潘叔了，还帮我们盯着这事。”
“麻烦什么。”潘国梁笑着摆了摆手，“咱们谁跟谁。”
他又凑近张诚，压低声音耳语：“小子，我家小婷，刚才还跟我念叨你呢。你小子可得上点心，别让我失望。”
张诚笑了笑，眼角余光瞥见里屋动了动的门帘，显然潘小婷在里面偷听，心里瞬间一暖。
晚上回到家，张老爹看到两大桶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围着桶转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念叨：“哎呦，这么多好东西，晚上我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吃个够！”
“爹，薛书记那边的事，都办妥了？”张诚问道。
“办妥了。”张老爹点头，脸上笑意满面，“钱我下午就送过去了，他说明天就去转合同。宅基地的手续，他已经跟镇国土所的人打过招呼了，保证给咱们办得妥妥当当的。还有那片滩涂，他说等合同转过来，就带我们去看看，给我们划好边界。”
“那就好。”张诚点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宅基地是给哥仨安身立命的根本，滩涂是未来的产业基石，这两件事定了，往后的日子便有了明确的奔头。
“对了爹，晚上把潘叔一家叫过来吃饭吧。”张诚提议，“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正好热闹热闹。”
“对，我正想跟你说呢。”张老爹立马点头，“我这就给老潘打电话，让他们一家子都过来，正好我跟老潘再喝两杯，聊聊滩涂的事。”
崔盛杰立马凑过来附和：“叔，还有我抓的青蟹，也一起做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晚上的饭桌，摆得满满当当。正中间是一大盆清蒸黑石斑，旁边是香辣青蟹、海鲶炖豆腐、辣炒八爪鱼，还有清炒石九公、白灼海螺，全是硬菜。今天的收获，一条都没舍得卖。
张老爹和潘国梁坐在主位，喝着白酒，一边畅谈滩涂规划，一边一杯接一杯地对饮。
张诚、崔盛杰、潘伟和阿宇几个年轻人坐在旁边，喝着啤酒，天南海北地吹牛。崔盛杰把今天抽水坑的经历说得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听得潘伟眼睛都直了，反复强调明天一定要早点去，绝不能错过。
潘婷坐在张诚旁边，安安静静的。张诚时不时给她夹一块没刺的鱼肉，她每次都红着脸小声说谢谢。潘伟在旁边看到了，每次都要狠狠瞪张诚一眼，然后被崔盛杰和阿宇笑着怼回去。一桌子人闹哄哄的，气氛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崔盛杰喝得略有几分微醺，凑到张诚耳边，压低声音激动道：“诚子，我爸刚才给我发消息，说思科的股票，这两天已经开始跌了。咱们的单子，已经赚了十几万美金了。”
张诚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而笃定：“不急，这才刚开始，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等过几个月，纳斯达克崩盘的时候，咱们的钱，就能翻几十倍。”
崔盛杰看着张诚，眼里满是崇拜，认真点头：“诚子，我就服你这劲。不管怎么说，我都跟你绑在一起了，你去哪，我去哪。”
张诚笑了笑，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看着老爹和潘叔喝得满面通红，看着崔盛杰、潘伟、阿宇几个兄弟亲密无间，看着旁边潘婷泛红的脸颊，张诚的心里暖乎乎的，充满了踏实与希望。
吃完饭，潘家一家子准备回去。潘伟走在最后，特意拉住张诚的胳膊，一脸认真地宣布：“阿诚，明天早上五点，准时在收购站门口集合！谁要是晚了，谁就是孙子！”
“放心，肯定准时。”张诚笑着应下。
崔盛杰也凑过来，拍着潘伟的肩膀起哄：“没错！明天咱们找个最大的坑，争取摸个十斤的大石斑！”
阿宇跟着附和，几个人再次闹成一团。
潘国梁站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宠溺地感叹：“你们几个，真是一点都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