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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bastasDarley，一家西班牙本土拍卖行，坐落于马德里城区腹地。

    相较于佳士得、苏富比那样的国际巨头，SubastasDarley专有的一大特色是东方古董。这里有常设的亚洲艺术专场，是国宝回流的重要来源之一，也是凯撒出差的目的地。

    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一进入会场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凯撒没有选择靠前的位置，而是跟路明非初次见面时那样，选了最后，在黑暗里悄声目睹整个会场的争夺与喧嚣。

    他此行的目标是一把剑，滴血之剑。

    印度神话中女神迦梨手中神剑，象征以战求道，以血腥破除邪恶。在印度教经典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学院并不确定这把剑的真假，但学院财大气粗，即使是赝品，也无所谓。只要东西不落入那群次代种手里，学院都可以接受。

    拍卖会已经开始了半个小时。

    舞台中央的拍卖师唱着高昂的调子，在聚光灯下激情四射地介绍一个又一个拍品。从东南亚佛龛、佛像、到明青花；从象牙雕刻到日本古刀……已经拍了十一件，三件流拍，八件成交。当前的最高价由一款宣德年间的甜白釉暗刻缠枝莲盏取得，三锤拍下了85万欧的天价。

    凯撒对那东西兴趣缺缺，全程不举牌，只是一味低头玩手机。

    他每次拍完那些东西回去，陈墨瞳就一脸鄙夷地喊他傻老外。说拍这些瓷器回去，还不如多买几幅画。这些瓷器在那个年代象征身份，固然有艺术的成分在，但更多是身份溢价。

    凯撒和她都不是追求身份的人。这些东西买回去，也就跟厨房里的餐具没两样。更何况，以凯撒的眼力劲，很少买到正品。哪怕是大拍卖行出品的瓷器，不少也是后世仿的，一群傻老外还自以为捡到了真迹。

    “老大。”

    有人在他身边小声呼喊。

    凯撒微微偏头，看向小弟，学生会大三的强尼，射击部部长。他跟泰勒一个寝室，言灵是“颠倒”，隶属大地与山之王一系。言灵发动后，他可以在领域中控制重力，形成类似于太空般的无重力或者低重力区域，或者生成强重力区域，是高价值的战术性言灵。

    这次任务，除他以外，还有一名毕业生。他并非学生会和狮心会的精英，血统评定堪堪到C，言灵是“蒸发”，一款杀伤力极为有限的功能型言灵。

    所以他的路不在战斗，而是情报。

    滴血之剑将在西班牙本土的SubastasDarley拍卖行拍卖，便是他向学院传回的情报。

    “芬格尔那里有新消息。”强尼把手机递给凯撒。

    映入凯撒眼帘的是一条短消息。

    【执行组已经出发。曼格鲁小队紧随其后，成员有芬格尔、零、酒德亚纪、叶胜、周星。同时，另一支小队正在集结，小队成员：李岓、白葻、齐鸿、陈斌。】

    “都是尖子……”凯撒看着名单低喃。

    他转向强尼，问：“出了什么事？”

    强尼微微摇头，压低声音说：“暂时还不清楚。学院没有发布公告，学生层面或许暂时无权知晓。”

    舞台上，拍卖师的竞价声一浪高过一浪。

    凯撒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打着节奏，沉默着，没说话。

    他忽然将手机回退到主界面，翻开联系人，拨通了路明非的电话。

    学生层面无权知晓。这条规矩对S级无效。

    只要路明非愿意，整座卡塞尔学院没什么秘密是他没资格知道的。凯撒当然可以联系帕西，通过加图索家族的关系查看学院动向，但只要他的电话打到了帕西那里，等他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帕西背后的佛罗斯特，乃至整个加图索家族都会知晓。

    凯撒并不想和家族和解。

    他没有理由跟那群老东西展露善意。

    电话在三次“嘀”声之后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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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路明非的声音略显慵懒。

    三月底四月初的初夏，马德里与北京时差6个小时。当地时间下午3：17，回国的路明非时间已经过了9点。

    所以凯撒并不担心路明非以没睡醒为由头挂掉他的电话。

    “凯撒兄，哈——

    何事？”

    电话那头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学院在半小时前，调动了一批执行专员，又从学生里组建了临时执行小队。你知道相关消息么？”凯撒直入主题。

    “知道，”路明非的回答同样直接，“具体的事比较复杂。”

    他顿住，又打了个哈欠。听得出来，这家伙困意不少。

    “简单来说，大概率是那群次代种在搞风搞雨，我们需要派人去清扫麻烦。”

    “楚子航呢？据说他回国接替了面试官的活，他会去么？”凯撒问。

    他最关心的，依旧是楚子航这位竞争对手的动向。

    “不去。”

    “一点小事，用不着兴师动众。真有问题，去的该是我。”

    “明白了。谢了。”凯撒道了声谢，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路明非突然出声。

    “怎么？”

    凯撒即将触及挂断的手指骤然停下。

    “你们家，在威尼斯电影节有路子么？”他问。

    “威尼斯电影节？”凯撒被跨度如此之大的话题干楞了两秒，他试着回复，“可能有路子。有段时间，我那个种马老爹曾经是各大电影节的常客。”

    “你怎么会对电影节感兴趣？”

    “不是我，是我一哥们。”

    路明非没有深入解释的打算，“我有个哥们打算混混圈子，既然有机会，就让他见识一下。凯撒兄你不用联系你老爹，我等会直接找佛罗斯特好了。”

    “嗯。”

    “挂了。”

    “挂了。回学校请你吃饭。”

    电话挂断，凯撒接着拨通另一个号码。

    “是我。我还在马德里。你现在去我的办公室，第二格抽屉，一本蓝色记事本，里面夹着一份名单，你把名单交给执行部。”

    挂断。

    他转向强尼，“盯好这里，东西出现，你就举牌。我们有1500万欧的本金可以动用。如果这笔钱拍不下来，记住拍下的买家，联系拍卖行官方，让他们等我回来。我出去跟执行部打个电话。”

    说完，凯撒离席，没入身后空旷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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