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我关了电视,搭上他伸过来的手站起,“事情办得怎么样?”
他边倒咖啡边轻松地说:“很顺利。”
“要对外公布吗?”我问。
沈听澜:“没想过。”
见他狡黠的眼神,我就知道针对禁止令做出的应对措施应该有八成的把握会赢。
“看样子赢得几率很大。”
沈听澜默了默,才说:“虽然他们一直不按常理出牌,但我依然保持战略上轻视,战术上重视的态度。你要问我概率多大,我也难回答。总之,我尽可能的周全,也尽量避免隐患发生。”
我看向他的眼神充满希冀,“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沈听澜:“这么盲目?”
我耸肩,“我觉得实力这个词更适合形容你。”
他被我逗笑了,凑过来搂着我腰,在我唇上亲下,“我尝尝这甜甜的嘴巴,是不是抹了蜜。”
在沈听澜蛰伏的这段时间,鹰击航空在外海完成了主品牌YJAviation和独立子品牌的商标注册,并加速拓展拉美、东南亚、中东及非洲等地区的市场,在上述区域,农业和基建对无人机的需求量巨大。
并且,在沈听澜的策划下,出口方向以农业植保、测绘、应急消防及能源巡检等B级领域为重,相对于政治敏感度高的地区,上述区域对于无人机的性价比和技术的依赖关注度更高,非常适合鹰击航空扎根深挖。
“对了,还有件。”他突然说,我听得认真。
“我安排人在海外的塞里亚市建了一条生产线,专供北美市场,这样既可以应对安全审查也能分担下国内工厂的发货强度。”
我惊讶道:“不危险吗?我指技术上的。”
沈听澜接下来的话打消了我的顾虑。
他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其实,这条生产线主要是无人机最后一小时的组装流程,真正核心部分还是在国内制造完成。”
“原来如此。”
通过鹰击航空被下禁止令事件,我也有了一些启发,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也许会给他一些思路。
“听澜,既然整机不在海外生产,依托这些最后组装线你可以在其他国家筛选有优势的实验室或是研究机构进行合作,设置海外非核心生产研发中心,还可以在一些地区分设售后及区域销售公司,这样也给海外商标一个更稳定的平台窗口。”
从他眼中我看到赞许的光,对我点点头,“非常好的主意。”
我说:“看来一孕傻三年这种事对我不太适用。”
沈听澜竖起大拇指,“不光没用,感觉你思路更活跃了。”
我一副老神在在地口气说:“可能是孕激素影响的。”
“还有这功效?”他垂眸看着我肚子,手轻轻地覆上温柔地抚摸着,问我:“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没错,从开始产检到现在,我们不知道胎儿的性别,医院产检对胎儿性别也是保密的。
我说:“希望是女儿,你呢?”
沈听澜:“我举双手赞成女孩。”
“唉……”我叹口气,他说:“叹什么气啊。”
“当初舅妈问我,想不想知道,我还说等着开盲盒。现在……”我摸着隆起的肚子,“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悔了。”
沈听澜眼底一柔,笑得宠溺,“要不给舅妈打电话,让她安排下?”
“别。”我立马止住他,“算了,开盲盒吧,这样更惊喜。”
“好,听你的。”
脱下西装,回到家,工作是我们之间最自然的话题,聊起市场风向和资本博弈,我们的眼中有光。
所以,我们之间,不止有柴米油盐的温情,更有针锋相对的智慧角逐。
除了夫妻之名,我们更是彼此默契的伙伴,相互最硬的底牌。
……
大雪之时,我们迎来了新生命的诞生。
沈听澜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婴儿的小手握着我的小指,配文——十二月初七,母子平安,感谢我的妻子。
我是顺产生下的沈之术,没想到这小子在肚子里老老实实,出生后就不是他了。
月子里哭闹得厉害,带去医院检查,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回到家每晚都要哭醒几次,吵得我快神经衰弱了。后来,有家中长辈给出得主意,猜这孩子回家那天冲撞了什么,择了日子又是叫又是送的,可还是老样子。
我们也是真没辙了,只能跟沈之术硬熬了。
但沈听澜公司业务繁忙,还要配合搞新项目研发,经常熬到深夜,我为了不打搅他休息,让他暂时搬去别墅的楼上住,我和月嫂带着沈之术住在一层。
可沈听澜只要回来,便会主动承担起照顾沈之术的责任,让我赶紧休息。
说实在的,沈之术在他手里特好摆弄,洗澡不哭,哄睡也容易。
我就搞不懂了,为什么在我身边,就像按了开关似的,放下就醒,抱着就乖。
好在哭闹得情况在百岁后好转,我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至于星河的业务,都是在家处理的。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不是所有的客户都能靠线上就能维护的。而且,已经有合约到期的客户转去其他公司继续购买服务。
我心急,便向二姨和公婆表示了要上班的意愿,但都被他们委婉的劝退。
在公婆眼中,家里不差我赚得这部分钱,二姨主要担心孩子太小,这么早跟我分开,对孩子身体不好。
我心里不痛快,感觉现在只能围着孩子转,最大的意义就是照顾这个孩子,我都不属于我自己了。
沈听澜今天回来得早,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吃晚饭了。
他坐下刚端起碗筷,便察觉我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看起来不高兴。”
我无奈的吐口气,“没什么。”
“别没什么,到底怎么了?”他放下筷子,起身坐到我旁边的餐椅,“之术又闹了?我知道这个孩子是挺磨人,”
不等他说完,我否认,“之术没有闹。”
我深吸口气,看着沈听澜的眼睛说:“我想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