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宗时期。
李世民根本不在意陈桥兵变时。赵匡胤是知情还是被裹挟。
即便大军出征前。就有点检作天子的流言散播。
军将提前备好谋逆的黄袍。陶穀更是随身藏着禅位诏书。这些细节都暴露了全盘谋划。
但是。
只要能终结五代动荡不安。兵变频发的乱世局面。
只要能为天下苍生立下大功。
就没人会纠结他获取皇位的细枝末节。
就如同朕当年一样。
即便玄武门之变被世人指责千年。也无法改变朕是大唐盛世根基的事实。
李世民抚着下颌。神色傲然。
朕偏爱白月光这三个字。
月光清辉皎洁。普照千秋万代。
不过。
李世民又想到北宋这两个字。
若是真正一统天下。怎会有南北的区分。
北宋,南唐……
难道是又一个南北对峙的乱世。
我大唐的盛世。竟没能延续万世吗。
……
大唐,懿宗时期。
喝得酩酊大醉的李漼。望着天幕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我大唐是玄武门定储君。你们是黄袍加身登帝位。
太妙了。实在妙极。
从今往后。
武将的权势就要被压制了。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
大宋,徽宗时期。
王黼看着骤然神色凝重的赵佶。满心疑惑。却不敢贸然发问。
此时的赵佶早已心慌意乱。
他对宋太祖的过往旧事。早已毫不在意。
因为就在此刻。他一直混沌的心思。终于清明了一回。
朕明明已经收复燕云故土。为何天幕中会出现北宋二字。
朕明明已经一统秦汉旧地。完成天下归一。
从法理上来说。国号理应是大宋。
为何偏偏是北宋。
赵佶越想面色越是沉郁。
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
南方爆发了叛乱。继任的君主没能平定祸乱。导致大宋只剩北方半壁江山。
可恶。
到底是谁毁了朕的半壁江山。
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天幕上。
后周二字彻底消失。
硕大的宋字高悬于天幕之上。
……
【公元960年正月初四。赵匡胤在含元殿登基称帝。】
【因他曾担任后周归德军节度使。归德军的治所设在宋州。今河南商丘。】
【因此定下国号为宋。改年号为建隆。赵匡胤就是宋太祖。】
【宋朝建立后。赵匡胤对参与兵变的开国功臣授予要职。对原后周的文武百官全部留任。还对手握重兵的将领加官进爵。】
【同时册封七岁的郭宗训为郑王。符太后为周太后。迁居西宫居住。】
【公元962年。郭宗训离开京城。前往房州。今河北房县。定居。】
【公元973年。郭宗训离世。年仅二十一岁。】
【宋太祖将郭宗训安葬在周世宗庆陵旁。追谥恭皇帝。陵墓命名为顺陵。】
……
【不纠结得位正不正了。五代本就没有正统可言。他登基的过程也太顺畅了。从陈桥驿到登基称帝。总共不过两天。没有一场战事。连三辞三让的流程都省了。简直顺得离谱。】
【这也能看出。赵匡胤对京城的掌控力远超我们的预料。而且。我怀疑朝中大臣早就知晓内情。或者说早有预感。】
【这太正常了。毕竟是五代乱世。那些大臣在周世宗离世后。就开始盘算投靠新主了。立国仅十年的朝廷。谁会拼命效忠啊。】
【……陈桥兵变里唯一的牺牲品。不过周世宗选的范质、魏仁浦、韩通这三位托孤大臣。还是颇有眼光的。】
……
蜀汉,怀帝时期。
诸葛亮看着满脸难过的刘禅。轻声开口劝慰。
陛下不必用未知的将来。苛责自己。
你也不是周恭帝。未来更不会沦为周恭帝那般境地。
刘禅垂泪哽咽着说。
可是。相父。未来的我。终究辜负了父皇与相父的期许。
我也害怕。害怕自己变成未来那般昏庸的模样。
诸葛亮闻言微微一笑。轻拍刘禅的肩头。
有两件事。我们必须铭记于心。
刘禅微微俯身。让身形佝偻的相父轻拍自己。开口询问是哪两件事。
其一。我们要以自身的言行。而非既定的往事。去书写未来。
其二。
诸葛亮拍了拍刘禅的臂膀。容颜虽已苍老。眼眸却依旧如年少时那般清亮。
要立下宏愿。要心怀远志。
陛下。以兴复汉室为终极目标。奋勇前行吧。
刘禅望着目光灼灼的诸葛亮。用力点了点头。
是。相父。朕该如何做。
诸葛亮含笑说道。
点滴的改变日积月累。终会成就翻天覆地的蜕变。君子豹变便是这个道理。
所以。陛下。去背书吧。
刘禅的脸色瞬间一僵。
随即后半句传来。让他立刻喜笑颜开。
只需要背一段就好。
好。朕这就去背。
望着刘禅胖乎乎的身影跑远。诸葛亮笑着颔首。
后人所说的幸福。是降低心中的期许。原来就是这个道理。
……
西晋。
“极好!实在是精妙!”
司马昭拍手称赞。
“暗中积攒势力!一朝夺取大权!”
“这才是权谋该有的用法啊!”
“这般获取江山的方式多稳妥!多安宁!”
“将来的我还是差了些火候!太过鲁莽了!”
一旁的司马懿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应当不会再做出当街弑杀帝王的鲁莽行径了。
一旁的司马昭接着说道。
“什么得国正统不正统。”
“李世民得国算正统吗。可玄武门之变没有惊扰百姓啊!还开创了盛世基业!”
“赵匡胤得国不算正统。陈桥兵变也没有影响民生啊!说不定也能建立李世民那般的功绩!”
白发苍苍的司马懿抚着长须。缓缓开口。
“可周世宗对他有提拔之恩。他转头就颠覆了后周江山。”
“未免有欺凌孤儿寡母的嫌疑。”
司马昭猛地回头。瞪大双眼看着司马懿。
您疯了吗。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不远处处理政务的司马师神色平静地说道。
“周世宗北伐归来便身患重病。着手安排身后之事。”
“可他心底终究没有真正信任赵匡胤。不然怎会不任命他为托孤大臣。”
“而且他的怀疑。也确实没有错。”
司马昭眼睛一亮。立刻跟上了思路。
“的确如此。仅凭几句话就能约束将士不侵扰京城。”
“那个韩通刚有反抗的举动。就被麾下将领诛灭满门。”
“这些事都能说明。他在禁军中的威望与势力。已经大到惊人。”
“再加上他那些结义兄弟。整个禁军的中下层级将士。到底听谁的还真说不准!”
“啧啧啧!”
司马昭抚着下颌。满脸笑意。
“我越发偏爱他这种夺权的方式了!”
“动静极小。速度极快。局势完全掌控在手中!”
“悄无声息就拿下了江山社稷!”
“一点都不像刘裕和李世民那般张扬!”
晋阳公主歪着小脑袋。软乎乎地说。“赵小锅锅夺权好安静呀。”
想到这两个人。司马昭满脸厌烦。
“开国君主能征善战也就罢了。高祖世祖皆是如此。”
“可谁家的开国君主。像他俩那般不要命地征战啊!”
“偏偏还真能靠着征战打下一片江山!”
司马懿没有表态。司马师面露疑惑。
“不对吧。唐太宗并非开国君主啊。”
司马昭烦躁地挥了挥手。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能记起大唐开国君主叫什么吗!”
司马师一愣。转头看向司马懿。
司马懿手指一紧。一根长须被直接扯了下来。
“子元。你还真别说。”
“子上这么一问。我还真的想不起来了!”
“是李隆基吧?”
司马昭回头大声喊道。
“那是唐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