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师未捷身先软。
光是想象一下谭仲樾戴项圈的模样,祝芙就已经激动得发抖。
关于颈圈的用法,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种。
质地柔软的皮革颈圈,扣在他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喉结下方或许再坠一颗暗色的宝石。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祝芙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
牵着一头野兽,控制一头野兽。
那双淡漠的灰蓝色眼睛因为束缚而染上别样的情绪,高大的身躯因为她指尖轻轻拉动的牵引绳而俯低,臣服,明明是猛兽,却被她攥在掌心。
无论如何,他不会反抗。
祝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在床上疯狂蛄蛹。
精神上,她已经爽上天。
当然,那晚在书房的时候,肉体上也是。
可惜。
家里暂时没有项圈。
陆婵送的有,在公寓雪藏中。
而上次谭仲樾买的,都是偏女性的,也都是极轻松的小道具、衣服之类的,寥寥几件。
一点都不变态。
祝芙想,他绝对是个正人君子。
嘿嘿,正人君子才好,看到一本正经的高岭之花堕入欲望,才爽。
既然他愿意戴项圈,她干脆光明正大地网购买两条,还特意买了最贵的。
商家很会做生意,附送一双狼耳朵和一条尾巴。
祝芙脑中自动想象谭仲樾的脸,灰蓝色眼睛,冷峻的眉骨,头顶一对毛茸茸狼耳...
她更兴奋了。
谁曾想呢,她非常擅长自已给自已炖肉吃。
买完东西,祝芙嘚嘚瑟瑟地将订单截图发给陆婵。
陆婵:【???请问何意味?】
祝芙:【炫耀啊,看不粗来?】
陆婵:【你不再是我的宝宝.jg】
过了一会。
陆婵:【给你家那位戴的?】
祝芙:【嗯哼】
陆婵:【他能同意?】
傲娇的祝芙:【嗯哼】
怨念的陆婵:【你再跟我炫耀,我要弄死你。】
再次被拉黑一小时。
一小时后,陆婵打来视频电话,问她到时候要不要来看电影首映礼?
祝芙想了想。
小雨滴只给了一周时间休息,她可以找借口说要构思之类,再多要一段时间。
正好把自已这个1V3脑洞画完。
这本是私设,只打算自我欣赏,因此也很短,不超过十话。
她想着尽快画完,再创作新的少女漫。
陆婵见祝芙犹豫,咬牙切齿:“这是我第一次投资的电影,首映礼就在H市,就耽误你几个小时,你都不要来? 祝小芙!你信不信我...”
祝芙很快妥协:“行行行,去去去。”
陆婵这才满意:“我们这几天就要回H市了,到时候见。”
祝芙:“好。”
挂电话前,陆婵再次叮嘱:“快点画,不然我去你家拿刀子监视着你画。”
祝芙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
不用她说,祝芙自然埋头苦画。
每天坐在书房,电脑、平板架在面前,触控笔在手,一画就是几个小时。
她光是以自已的吃肉体验以及阅读体验为基础,就能画出很多H漫。
等下笔的时候,她终究还是不敢搞太黄,一般H而已。
太直白的她画不出来,也不好意思画。
除了吃饭外,她极少活动。
连续两天没下楼,谭仲樾开始定时发信息来提醒。
上午十一点:【起来走一走。】
下午三点:【去花园散步。】
傍晚六点:【今天步数不达标。】
真是爹系啊。
祝芙有时候听话,起来上下楼转几圈,拍张花园的照片发给他。
有时候装没看到,把消息划走,继续埋头画。
谭仲樾第一时间发现她的阳奉阴违。
下午四点,他提前下班,直接到书房抓她。
祝芙正趴在书桌前,数位笔在手,屏幕上男主角单手撑在女主角耳侧,俯身靠近,眼神暗沉。
她全神贯注,连脚步声都没听见。
直到谭仲樾走近。
他大衣还没脱,深灰色的衣摆垂在身侧,眼眸平静地扫过来。
靠北!
这家伙故意不敲门。
祝芙慌慌张张地收起屏幕,手指在数位屏上飞快地点了几下,把绘图软件最小化,桌面换成一张风景照。
谭仲樾轻轻将大衣脱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身上是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领带,钻石领带夹是她选的。
他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她是不是一整天都没活动,而是施施然地在她身侧坐下,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里,好心地问:“要帮忙画稿吗?”
他甚至解开袖扣,将袖口挽上去。
祝芙后背微微僵住。
“今天不需要。”
往常或许可以请他帮忙画稿,他手稳,线条准,上色也细致,偶尔能替她填一些大面积的色块。但这段时间坚决不行。
谭仲樾目光落在她扣着的平板上,又移回她脸上。
他什么都没说,眉骨微微压低一瞬,眼底的温度像被风吹过的烛火,晃了晃。
那神情只持续一秒,又恢复如常。
他睫毛覆下来,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芙芙...你不需要我了吗...”
深闺怨夫般的语气。
祝芙汗毛都差点炸了。
“需要需要,”她忙说,“就是这次画的题材、内容有点…有点那啥,不太方便…”
谭仲樾挑了挑眉,故意露出一点好奇:“哪个啥?”
祝芙期期艾艾,面露难色。
她真想在谭仲樾面前维持冰清玉洁大脑的人设。
她可是发过誓的,就算下一秒嘎,也要在上一秒删除自已网盘和浏览记录的女人。
她不好意思说自已在画这种嘛。
谭仲樾看着她的表情,再次轻轻叹息,是哀愁的、无力的控诉。
“芙芙总是对我有很多秘密。”
祝芙:“……”
他靠在椅背,低眉敛目,神情脆弱。像是被冷落的猫,不闹也不叫,只是安静地缩在角落里,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望着你,让你自已觉得愧疚。
好一幅美男哀愁图。
祝芙心里那点防线差点崩塌。
“我画的只是有点暧昧的稿子,”她连忙解释,语速不自觉加快,“擦边的,所以不好意思给你看。”
谭仲樾伸出手,将她从旁边的椅子上捞过来,放在自已腿上。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温度灼人。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唇角,上唇,下唇,不疾不徐,慢慢加深,细细密密地吻着。
像是春日里的细雨,一点一点浸透她最后的防线。
“对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他在吻的间隙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
“我想看一看,可以吗?”
他本可以自已看。
他知道她所有设备的密码,相册、文件夹、浏览记录,他想看什么都能看到...他做过类似的事情,不,他做过更过分的事情。
可他偏要问,偏要她亲口答应。
他要让她主动向他敞开那些她藏起来的秘密,全部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