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想,自已一定求过谭仲樾很多很多次。
尤其是那种时候。
她被困住。
他控制着她的感官,不让她满足,吻沿着她的颈侧一寸寸往下,舌尖碾过脊骨的每一节凸起。
他的手指与她十指紧扣,压在枕侧,让她无处可逃。
低沉暗哑的声音贴着她耳朵:
“宝宝,继续求我啊。叫我的名字,求。”
祝芙被他磨得浑身都在抖。
羞耻心早就碎成渣了。
她呜呜咽咽地叫他的名字,中文英文混在一起,乱七八糟的说着软话。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求就求吧。
等下了床,他又会恢复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不会嘲笑她的狼狈,不会提起她刚才的失态。
他听着她的求饶,轻笑一声。
那笑声苏苏的,麻麻的,餍足的愉悦。
但祝芙此刻没心思去欣赏,所有的感官都在他的手指、他的动作上...
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祝芙眯着眼翻了个身,意外发现谭仲樾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
他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
黑色高领针织衫,黑色长裤,腿上放着平板,似乎在看什么。
祝芙一整个眼睛都瞪圆了。
他怎么穿着男人最性感的衣服?
高领衫贴着身体,勾勒出胸肌的轮廓,宽肩把衣服撑得恰到好处。他坐着的姿势随意,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只手拿着平板。
斯哈斯哈。
她一直觉得他穿正装最诱人,那种禁欲感让人想撕。但偶尔看到这样的性感人夫风,她也很想猛猛吃啊。
谭仲樾察觉到她发光的小眼神,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个笑。
他放下平板,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流口水了。”他说。
祝芙下意识去擦嘴角,什么都没有。
她嗔他一眼:“才没有。”
不想显得太痴汉,她随口问:“你怎么没上班?”
谭仲樾伸手,把她腮边散落的碎发拂到耳后。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触感,痒痒的。
“元旦节,要放假,我也得有休息的时间。”
祝芙这才惊觉,已经元旦节了,时间过得这么快?
她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把他往床上带。
“陪我睡一会儿。”
谭仲樾顺着她的力道躺下,任由她往自已怀里钻。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手不老实地伸进去,摸来摸去,捏捏这里,戳戳那里。
真好摸。
怪不得他也喜欢摸她的。
她一边摸,一边冒出个问题。
她仰起脸,看着他的下巴:“那个……你觉得是你的软,还是我的软?”
谭仲樾哭笑不得。
“你怎么会问这个?”
祝芙脸红起来,吭哧吭哧说不出话。她也觉得自已问得蠢,但就是好奇。
他指腹划过她发烫的脸颊,告诉她答案,“还是你的比较软。”
祝芙:“......”
她不想面对问出这么蠢的问题的自已,干脆把脸埋回他胸前,装鸵鸟。
他的手抚上她的长发,一下一下,慢慢地捋着。
又傻又精明的姑娘。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趁机吃豆腐。
等她不蛄蛹了,玩累了,他才开口:“起床吗?吃早午饭?”
祝芙知道他肯定早就吃过了。
她探出头,看着他那张如金似玉的脸,恋恋不舍地亲了一口。
“好吧。谭先生,你给我穿衣服。”
他点头,“嗯,敢不从命。”
谭仲樾起身,从衣帽间里找来她的长袖帝政裙睡衣,裙摆到脚踝。又挑了一套舒适型的内衣。
他回到床边,一件一件给她穿上。
祝芙坐在床上,张开手臂,任由他伺候。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耐心地帮她系背后的带子,帮他整理裙摆。
志得意满。
她踮起脚,去亲他的下巴。
“表现不错。”她一副女王口吻,“下次还允许你贴身服侍。”
谭仲樾对这个梗接受良好,配合地低下头,任由她的手在他头发上摸了两把。
祝芙被惯得更加蹬鼻子上脸。
她张开手臂,耀武扬威:“抱着我。”
她面上得意,实际上在偷偷观察他的眉眼。
他会一直这样纵容她吗?会一直这样宠她吗?
谭仲樾低头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春天的水,漾着柔和的光。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往卫生间走。
他喜欢她这样黏着自已,巴不得天天能这样服侍她。
她欺负他、折腾他、抓咬他,或许她觉得那些是惩罚,但对他来说,全是奖励。
白管家将餐盘放在起居室的小几上,很快退出去。
谭仲樾抱着祝芙走过去,把她放在椅子上,然后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食物,喂到她嘴边。
祝芙:“我自已吃。”
谭仲樾手微微一顿,放下刀叉。
祝芙不想让他盯着自已吃东西,那感觉太奇怪了。
她挥挥手:“你去忙吧,我等下找你。”
他语气莫名失落起来:“我只是坐在这里,打扰到你了?”
连眼神,都可怜兮兮。
祝芙否认三连:“没有,不是,怎么会!”
她觉得自已已经让他伺候着穿了衣服、刷了牙、洗了脸,现在还要他喂饭,简直像个女王了。再这样下去,他一上午的时间就全耗在她身上。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就是怕你无聊。”
“我不无聊。”他说,又问,“是你在嫌弃我?”
这罪名太大,祝芙狠狠否认:“没有!绝对没有!请继续!”
谭仲樾满意了,去拿来平板,重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靠在椅背上,开始翻新闻。
祝芙低头吃东西,余光却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他坐在那里,整个人像从什么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他偶尔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移开。
她吃东西,他看新闻。她看他,他也在看她。
上午十点半。
谭仲樾确诊恋爱脑。
主治医生:祝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