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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怀疑
    祝芙充耳不闻,坚持握住门把手,输人不输阵,放了狠话就得做。

    

    可惜,她还是太怂,没敢真正拧开。

    

    她没有回头,却能听到他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骤然加速的心跳上。

    

    木质香气重新笼罩过来,比刚才更近,更密不透风。

    

    他没有碰她,只是停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

    

    “芙芙,你一个人住那,我不放心。”

    

    “那又怎么样?”她转过身,强迫自已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他站得太近,她需要仰视,这让她在气势上先输了一截。

    

    “我连暂时离开几天都不行吗?Lys,我不是你的囚犯。”

    

    谭仲樾垂眸看着她,灰蓝色的眼底映着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平静之下,某种幽暗的东西在无声涌动。

    

    “我没有把你当囚犯。我只是不希望你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什么是理智的决定?留在这里,继续忍受你的怀疑?”

    

    “是避免因为一时冲动,跑到并不安全、也并不舒适的地方去。”他纠正她,逻辑清晰得近乎冷酷,“那套安保等于无,居住也不舒适。”

    

    “你……”

    

    祝芙憋屈得要死,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总是这样,把控制包装成周全的考量,让她连发脾气都显得任性幼稚。

    

    “lys,我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连想一个人静静都不行?”

    

    他抬起手,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头发,动作温柔,眼神却依旧深不见底。

    

    “你可以生气,芙芙。在这里,怎么生气都可以。”

    

    “但这和把我关起来有什么区别?”她质问。

    

    “区别在于,”他的指尖滑到她下颌,力道很轻,却不容挣脱地让她保持仰视他的姿态,“这里是我和你一起住的地方。而你的公寓,没有我。”

    

    他的逻辑自成一体,强硬得让她无言以对。

    

    在他看来,问题的核心从来不是自由或监视,而是“他在”或“他不在”。

    

    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她应该在的地方。

    

    祝芙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英俊得毫无瑕疵,有时候却也冷漠得令人心寒。

    

    她眼里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无力挣扎,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

    

    她放弃争辩,肩膀微微塌下来。

    

    谭仲樾发觉她情绪的变化。

    

    那簇生动的火苗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他心底微刺的沉寂。

    

    他并不喜欢这样逼迫她。

    

    他松开了她的下颌,转而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回自已怀里。

    

    她没有抗拒,身体有些僵硬地贴着他。

    

    这场拉扯,她从未真正赢。

    

    他那看似平静的湖面下,究竟藏着多么汹涌的暗流,她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只是喝咖啡,叙旧。”谭仲樾重复她的话,声音低缓,“那么,聊了些什么?让你这么开心。”

    

    祝芙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没什么,就是小时候的事,还有我妈妈。”

    

    “嗯。”

    

    他应了一声,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摩挲,像在安抚,也像在确认所有。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但他仍想要知道,那个男人用什么语气提起过往,她又以何种心情回忆。

    

    可祝芙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气,一个字都没说。

    

    静静拥抱良久。

    

    见她情绪稳定,谭仲樾斟酌措辞,“现在,我们聊一聊。”

    

    祝芙沉默以对。

    

    他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再次强调:“芙芙,我没有控制你的社交。”

    

    她努力坐直身体,不让自已接触到他的手臂。

    

    开口讥讽:“您说这样的话,您自已信吗?”

    

    谭仲樾一时头脑胀痛,连最难搞的工作都没有她难搞。

    

    “芙芙,我们刚刚争吵的导火线是,你觉得跟那位男性朋友是正常社交,而我觉得他是在对你图谋不轨,属于非正常社交。”

    

    他说:“这是我们之间的分歧,对吗?”

    

    谭仲樾清楚,女孩只能顺毛捋,一旦跟她对着干,只会让两人关系越来越差。

    

    祝芙脑子转了转,仍旧试图辩白:“你凭什么认为他对我图谋不轨?我认识他的时候又黑又瘦,就像个吗喽,他不会喜欢一只猴子。”

    

    谭仲樾:“至少你现在是一只很漂亮的猴子,我是个男人,自然懂他的想法。”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祝芙的时候,她也并不美丽,憔悴又瘦小,一头乱糟糟的脏辫,的确像只非洲小猴子,可那时的他还是很想要得到她。

    

    陈鹤卿是陈氏集团幼孙,早年间曾经和金家那位舅舅多次往返非洲,的确是祝芙年幼时的伙伴。

    

    如今两人八年未见,一个陈家的大忙人医生,专门抽时间见一个幼时玩伴,借口要叙旧。

    

    不是图谋不轨,还能是什么?

    

    祝芙找出重点,再次顶撞:“所以,您刚刚是因为吃醋所以生气,你认为只要是男性生物,就是对我有想法?”

    

    谭仲樾退让一步:“这样的争辩没有意义,芙芙。”

    

    祝芙也承认,“的确没有意义,你擅自猜测别人,醋意和生气来得莫名其妙。我已经保证过不会进行非正常社交,以后也不会。”

    

    谭仲樾又说:“可以,这件事我们就翻页,今后类似的情况,我们需要提前沟通,你同意吗?”

    

    祝芙点头。

    

    她主动举手:“现在我们聊一聊监视的事。“lys,您到底有没有监视我?”

    

    谭仲樾坚决否认这样的罪名:“腕表的重点是详细全面的健康监控,只是多出一项定位服务。芙芙,现在连手机都有定位,要是用腕表来监控你,太过幼稚,你在污蔑我。”

    

    祝芙:所以这个腕表是加强版的小天才手表?

    

    难道自已真的误会他?

    

    发觉她态度软化,谭仲樾乘胜追击,示意她去查看自已的手机,“你可以自已查看腕表APP,里面的内容并不涉及你的隐私,更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你毫无秘密。”

    

    祝芙无意查看他的手机,诚恳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谭仲樾大发慈悲:“芙芙,我会原谅你的任何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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