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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晨从山坡上一步跨出,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直扑洼地入口。
厉无咎双眼微眯,右掌往前一推,那面血色灵盾化作一团暗红色的血雾,铺天盖地地朝剑晨卷了过去。
剑晨手中长剑横劈。
一道剑气斩出,干脆利落,血雾被从中间劈成两半,向两侧翻卷散开。
厉无咎趁着这个间隙后退了三步,左手捏了个法诀,地面立刻炸开一个血色法阵。
法阵中钻出七八条血色锁链,疯狂朝剑晨绞去。
“雕虫小技。”
剑晨脚下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长剑连刺三剑。
第一剑斩断了四条锁链。
第二剑劈碎了法阵核心。
第三剑直奔厉无咎面门。
厉无咎身形一晃,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退到了洼地入口外侧十丈远的位置。
他右手袖口抖落一枚乌黑的圆珠,捏在指间还没来得及激发!
剑晨第四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快。
快到厉无咎只来得及用那枚黑珠挡在身前。
“铛!!!”
黑珠表面裂开一道缝,一股黑气从裂缝中涌出来。
厉无咎整个人被剑气余力推着往后滑了五六丈,暗红色血云袍被剑风割开了一条口子。
楚玄靠在山壁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剑晨的剑,快、准、狠。没有多余动作,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
厉无咎虽然也是金丹后期,但被压着打。
不对。
楚玄又仔细看了两眼。
厉无咎在退,但退得很有章法。
每次后退都在拉开距离,同时身形一直在往王飞宇那个方向靠拢。
他在找机会捞人跑路。
果然。
剑晨第五剑劈出的同时,厉无咎突然变向,身形一闪,出现在王飞宇身边。
枯瘦的手一把抓住王飞宇的后领,往上一提。
“太玄宗的人,今日之辱,老夫记下了。”
厉无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那件血蚕宝甲的账……改日再算。”
剑晨追了出去,第六剑斩出一道十丈长的白色剑气,劈在厉无咎残留的位置。
晚了一步。
一团暗红色的血光裹着两个人影,朝东南方向急速遁去,眨眼间就没入了密林深处。
剑晨站在山坡上,持剑而立,灵识扫出去追踪了片刻。
“跑了。”
他收回长剑,眉头微皱。
楚玄把这两个字听进了耳朵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也只放了一半。
跑了是跑了,可厉无咎临走前扫他那一眼……那种估价的感觉还留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这笔账没完。
“楚师弟!楚师弟!”
沐小小的声音从洼地边缘传过来,带着哭腔。
她在两名剑峰弟子的搀扶下爬下了山坡,跌跌撞撞冲进了洼地。
看到楚玄靠在山壁上浑身是血的模样,她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你怎么伤成这样了!我去找长老,不,我去找师尊!”
“没事。”
楚玄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稳住。
“外伤不重,内伤也还好。你怎么把剑峰峰主搬来的?”
沐小小抹了一把眼泪。
“我回去后,发现你一直没有归来,师尊又联系不上,符箓的爆炸声刚好引起了剑晨峰主的注意。”
“我就求他带我来了。”
她说完又扑过来抓住楚玄的袖子,上下打量他。
“真没事?你脸色好差……”
“真没事,死不了。”
楚玄把她的手拿开,转头看了一眼身后裂缝中的云清婉。
还在昏迷,但气息比之前稳了一些,至少没有继续恶化。
剑晨这时候走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洼地里的惨状,视线在地上的阵盘残片、焦黑的爆炸痕迹、以及楚玄身上的伤上停留了几息。
“你叫楚玄?”
“是。丹峰外门弟子。”
“炼气期?”
“炼气八层。”
剑晨的眉头又拧紧了一点。
他看了看洼地深处裂缝中的云清婉,又看了看楚玄,似乎在验证某种不太合理的推测。
一个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在血灵宗筑基期弟子的追杀下保住了一个金丹期峰主,还把对方打到半死。
“你那些符箓和阵盘,哪来的?”
楚玄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师尊给的。她平时会给弟子一些防身之物,这次去采药,特意多给了几件。”
剑晨看了他两秒,没追问。
“先把云师妹带回去。她的伤不能再拖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两名剑峰弟子吩咐了几句,两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云清婉从裂缝中抬了出来。
楚玄想自己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沐小小赶紧过来扶他。
“别逞强了!”
楚玄没逞强。他老老实实让沐小小扶着,跟在剑峰弟子后面往外走。
走出洼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满地狼藉。碎石、焦痕、血迹、阵盘碎片。
二十多张玄阶极品雷火符,三块阵盘,全报销了。
楚玄在心里粗略算了一笔账。
加起来,今天烧掉了至少三百多块中品灵石。
三百五十块。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的伤口又疼了一下。
肉疼。真的肉疼。
比内伤还疼。
……
回到宗门已经是后半夜了。
云清婉被直接送去了丹峰的静修阁,由宗门医修紧急处理伤势。
楚玄也被安排进了旁边的厢房,一个医修给他把了脉,留下几瓶内伤丹药。
沐小小守在门口不肯走,一直到楚玄吃了药躺下才被剑峰弟子劝回去休息。
楚玄躺在榻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转的全是账。
亏了。亏大了。
但转念想想,命还在,师尊也保住了。
比起命,中品灵石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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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个身,闭眼睡了过去。
……
三天后。
太玄宗执法堂。
楚玄坐在一张木椅上,面前是三个面容严肃的执法堂长老。
中间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翻着手里的玉简,上面记录着楚玄的口供。
“你是说,你奉云清婉峰主之命前往百花谷采集灵药,后遭遇血灵宗魔修偷袭。”
“随后你利用峰主事先给予的防身符箓和阵盘,与魔修弟子交战,最终在剑峰峰主赶到前保住了云峰主?”
“是。”
“你一个炼气八层的外门弟子,用符箓和阵盘击伤了一个筑基后期的血灵宗弟子?”
“那些符箓是玄阶极品的。”楚玄语气平淡,“炸得多了,谁都扛不住。”
左侧的长老插了一句。
“那些符箓的来源,你说是云峰主给的?”
“是。”
“数量?”
“二十多张。”
三个长老互相交换了一下视线。
二十多张玄阶极品雷火符。
这份手笔,就算是金丹期峰主,拿出来也够心疼的。
“云峰主平时就给外门弟子发这种规格的防身之物?”
楚玄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云清婉站在门口。
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左手按在腹部的位置,显然伤势还没好全。
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袍,头发简单束起。
三个执法堂长老同时站了起来。
“云峰主,你的伤……”
“问完了没有?”
云清婉径直走了进来,站到楚玄椅子旁边。
“他身上的符箓、阵盘,都是我给的。有问题吗?”
中间的老者犹豫了一下。
“云峰主,我们只是例行问询。毕竟涉及血灵宗魔修,宗门需要存档…”
“存档就存档,问他干什么?该问的问我。”
云清婉的语气不重,但三个长老都不说话了。
金丹期峰主的分量摆在这里,执法堂长老虽然也是金丹期,但云清婉在宗门的资历和人脉摆着。
况且她是受害者,又是护短出了名的。
“魔修都打到宗门门口了,是你们执法堂的问题,还是巡逻弟子的失职?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
云清婉往前走了一步。
“我的弟子替我挡刀,差点把命搭进去。你们不去追查血灵宗,反而在这里盘问一个炼气期的孩子?”
中间的老者苦笑了一下。
“云峰主息怒,我们绝没有刁难的意思。既然情况已经清楚了,此事就先这样记录在案!”
“好。”
云清婉转身看了楚玄一眼。
“走。跟我回丹峰。”
楚玄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出了执法堂的门,走了大约二十步远,云清婉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
她侧过头,看着楚玄。
楚玄注意到她的眼眶有点红。
“师尊?”
“你伤好了?”
“差不多了,丹药效果不错。”
“那就好。”
云清婉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她忽然开口。
“一个月后,丹峰有一次外门弟子的集会。”
“到时候你来。”
楚玄心里动了一下。
“什么集会?”
云清婉没回头,声音飘过来,很轻。
“收徒。”
“我要收一个亲传弟子。”
楚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他没问收的是谁。
但他有一种预感,那个场合上,可能不止收徒这一件事。
因为云清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算账。
……
一个月后。
丹峰广场。
消息是三天前放出去的,云峰主要在丹峰广场当众收一名亲传弟子。
这个消息在丹峰炸开了锅。
云清婉入宗三百年,只收过四个亲传弟子,最小的一个就是沐小小。
每一次收徒都是丹峰的大事,因为能被云清婉看上的人,要么天赋异禀,要么机缘逆天。
今天的广场上,几乎所有丹峰弟子都到了。
内门弟子站前排,外门弟子站后排,杂役弟子在最外围缩着脖子看热闹。
赵无德站在外门弟子堆里,位置挑了个靠前的地方。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新衣服,头发也打理过了,脸上挂着一种志得意满的笑。
旁边有人跟他搭话。
“赵管事,你说峰主这次要收谁?”
赵无德拿下巴朝高台的方向扬了扬。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是天资出众的好苗子。”
他压低声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丹峰上上下下,能入峰主法眼的……”
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但那表情分明在说,舍我其谁。
高台上,云清婉已经落座。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峰主礼服,气色比一个月前好了许多,但眉宇间多了一丝不易形容的锐利。
沐小小站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个红漆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枚玉令牌和一本丹方手札。
这是收徒的信物。
广场上安静下来。
云清婉站起身,扫了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弟子。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屏住呼吸。
赵无德挺了挺胸。
“楚玄。”
云清婉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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