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这大好的河山。”赢政眉头一挑,张开双手,看向了下方。
从这个方向,能够看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所以赢政此刻只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动,甚至连寒冷都忘记了。
此刻赢政甚至下意识的呐呐自语。
这,就是寡人的天下,寡人的大好河山。
呐呐自语着,还没有说完,赢政再度咳嗽起来了。
身后的赵高赶紧上来搀扶。
赢政却一把推开了赵高。
这一刻的赢政,心中有着无尽的感慨。
他想要看到自己脚下,属于自己的领土,自己的大好山河,他想要,永远的看着,永永远远的看着。
但是,他知道,这个机会不多了。
今年的赢政已经不小了。
按照历史上来说,本身赢政再过不足十来年,赢政就一命呜呼了。
这时候,虽然多了赢子安,改善了赢政一点的体制。
但是不要忘记了,当初的赢政可是中毒昏迷了整整接近一个月。
如果不是有端木蓉在一旁治疗,且用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手段救治,嬴政当时恐怕就暴毙了。
但是就算这样,多多少少还是留下了一些损伤。
特别是毒药对于五脏六腑的损伤。
此刻赢政那看似不足四十来岁的年轻身体下,实际上早已经千疮百孔。
如果不是年龄在这里摆着,甚至说赢政六十岁,七十岁都有人相信。
“陛下,现在应该快点去找一下落脚的地方。”赵高赶紧走上来道。
湿冷的天气,乌云席卷,说不好就是一场雷霆暴毙……
小小的轿子,并不一定能够防雨。
何况是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一个不好,赢政暴毙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不,应该说太有可能了。
“父皇身子虚弱,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不要感染了风寒。”赢子安拧了拧眉头。
有心想要改变,但很多时候,就算是赢子安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那么好的热闹,何况还是百战穿金甲的重要战斗,寡人既然在这里了,就必须要亲眼去看看。”赢政摇摇头,随后走上了轿子。
“继续赶路。”赢政道。
赢子安摊摊手,也没有在劝。
对于赢子安来说,劝解一次就已经是很难得了。
随机,百战穿金甲扛着轿子继续赶路。
不过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
这个天气的雨,是真的很冷很冷。
雨滴在身上,就如同冰块一样在身上融化。
不过对于赢子安来说,只是洒洒水。
萧何掀开轿子的窗户,一股冷风夹杂着毛毛细雨的雨滴涌入。
对于百战穿金甲来说也不难。
嘶!!!
萧何打了个寒蝉赶紧的封闭小窗户。
“阿嚏!!!”
萧何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揉了揉鼻子。
李斯眼皮都没抬道:“不要和这些变态相比,四公子是妖孽,这些人也跟着都是变态。”
他们的队伍并不少,甚至说很多,单单是保护来的百战穿金甲就有接近五十名。
其中多半是一直充当着赢政的贴身侍卫,或者充当着禁卫军的保护作用。
自从有了下毒那一次后,赢政后续那是小心的不能够再小心。
可以说,除了身边的百战穿金甲,安全问题,赢政那是交给谁都不放心。
队伍不小,轿子更是不少。
除了赢政的贴身侍卫,百战穿金甲还有一些别的大臣,诸如李斯还要萧何这样重要大臣身边,一般情况下也会随身有几个百战穿金甲作为保护。
加起来,单单是轿子就有十多个。
都是朝中的大臣。
当然了,本身来说,赢子安是对于这些大臣看不上眼的。
就这些大臣,一个个都是功勋,一个个的都是贵族。
以后赢子安登基了,说不定要换一大批。
一路上,除了一开始碰到的那些农家的人,接下来倒是一路上顺风顺水的没有碰到什么农家的弟子。
直到这时候,赢子安才略微的点头。
要是放出来的太多,赢子安就不得不怀疑百战穿金甲的战斗力了。
索性,除了一开始,后面越来越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而这时候,很多人已经能够明显的闻到了血腥味。
浓郁的血腥味。
对比起刚刚蜀山弟子的死亡,这个血腥味才是真正的浓郁。
“好厉害的血腥味。”
王绾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里生出了一点点的难受。
对于血腥味,王绾是真正的不想看。
也不喜欢。
更不喜欢那些杀孽。
王绾为什么在这种局势基本上明朗的情况下,还会向着扶苏靠近。
除了赢政表现出来的态度有些暧昧之外,还有就是王绾对于赢子安的不满。
杀孽太多。
这本身与王绾仁善的理念所不符。
“这就受不了了?”赢政表情看起来有些莫名的笑道。
王绾的心思,在赢政面前就跟透明的一样。
“陛下知道了?”王绾问道。
“是啊,什么都写在脸上,寡人能不知道么。”赢政说完,忍不住用力的咳嗽了两声。
这次赢政来这里,政治意义太大了。
本身来说,赢政是不愿意出门的,何况是来这里。
但是赢政还是来了,拖着哪怕刚刚修养,但来了后要病重的身子,仍然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来这里,就是为了彻底的扫除一切障碍。
更是给赢子安铺路。
“小子,未来的大秦,就全靠你了。”嬴政看了一眼外面,走在前面的赢子安,心里呐呐自语。
是的。
对于赢政来说,或者赢子安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来这里,就是带着朝中大臣们看看,整个楚地的暴乱。
不然。
赢政最怕的不是赢子安不能够掌控局面。
而是他死了,赢子安仍然是这种性格,很可能,屠刀亮出来。
杀的天翻地覆。
更是杀得血流成河,天下流血漂橹。
甚至于,可能官员杀的太多,没有人管理天下的情况下,说不好赢子安能够做出来清空地区人口的事情。
这种事情完全是有可能的。
起码,在赢政看来,没有人他在后面给赢子安擦屁股,赢子安真的能够做出来这些事情。
不过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好。
当足够的能够掌握军权和力量的时候,他就能够随心所欲的做自己的事情。
更是能够将整个帝国凝聚一心。
但是,换个方向来说,赢政对于赢子安仁君的期望也是真的。
“吾儿,心有善念,愿天下和平,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都要逼迫吾儿杀人呢?”赢政目光闪烁着在心中恨恨。
是这个天下的错啊!
很快。
六大长老死亡的地方到了,也是这里,开始了围堵。
现场,更是遗留了满地已经变成黑色凝固的鲜血。
还有,遍地的尸体。
一个个,都是死状凄惨。
呕!!!
一个官员忍不住,看了一眼当场就吐了出来。
“太残忍了,这太残忍了!!!”
这个朝中的大官,一边呕吐,一边痛斥着大吼道。
“是啊,这,这,太可怕了。”
“太残忍了啊!”
“这是我大秦做的事情么?”
“我们大秦遵守礼仪,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杀人不过头点低,何必如此。”
这些朝中大臣忍不住吸冷气。
这一刻,他们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初咸阳城,秦王宫下,凌迟胡亥的那一面。
胡亥,可是赢子安的亲兄弟,亲弟弟,亲的十八弟啊!
最终,竟然被赢子安亲手,送上了凌迟的绞刑架。
想想当初的场面,紧接着再看看现在的。
呕!!!
又是忍不住的,一阵呕吐的声音。
赢子安轻描淡写的看了身后一眼,随即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场面确实有点血腥了。
人头滚滚。
到处都是猩红的鲜血。
还有,没有了头颅的脖子,鲜血虽然凝固了,却仍然看的人,心惊胆战。
当然了,百战穿金甲看了之后没有表示。
他们每一个人,哪一个不是跟随赢子安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到过。
筑京观也是经过他们没少做。
这种事情,已经太习惯了。
一路上,从这里大面积的尸体开始,后面零零散散也有不少。
毕竟整个农家的弟子,还有不少来这里浑水摸鱼心怀不轨的人,确实不少。
对这些人,赢子安的态度也是很坚决,更是很确定,一律都是以反大秦的罪行来处理。
这些人,说是墙头草都是抬举他们了。
一个个都如同老鼠一样,不,比老鼠还要恶心人。
看你有什么事情了,跳出来蹦跶。
但凡是有点见缝插针,浑水摸鱼的机会,这些人就绝对是不会放过。
突然。
正在赶路的赢子安一行人,停下了脚步。
缓了一会。
赢子安伸手。
“下雪了。”赢子安呐呐自语道。
雪。
赢子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雪了。
特别是最近赢子安的战场基本上都是在大漠,或者是孔雀王朝。
赢子安确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何况,这个雪,今年来的有点晚。
这里,也是靠近着南方,可以说,在吴越旧地这边,很少有下雪的时候。
今年,却是下了。
很快,漫天的大雪飘飘洒洒的掉落下来。
顷刻间,鹅毛飞雪。
踏踏踏!!!
赢子安走在漫天的大雪中,地面上,到处都是零零散散的尸体,看起来,是那么的凄凉惨淡。
“等到农家的事情处理完了,给他们找个地方埋了吧。”赢子安微微一叹。
这种凄凉的感受,就算是赢子安,也不愿意见到曝尸荒野。
“诺!!!”赢子安身边随时跟着亲卫或者传信兵。
吱!!!
就在这时候,赢子安的话音刚刚落下没多久,一道长鸣响起。
鸟叫声。
不过不同一般寻常的鸟叫,这种鸟叫的声音带着一点机械的感觉,更是非常的响亮。
紧接着,一道黑影,轰然间在鹅毛大雪中飞来。
赢子安身后,轿子里面的人,也都是探头去看。
大鸟很大很大。
笼罩在头上,就如同一大片的黑影,起码,目测翼展几十上百米。
这哪里是大鸟。
这是机关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