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经天纬地!”
此时,林擎风低吼,通天动地,身体发光,再度运转白虎杀伐术,要袭击出去!
同一时间,叶缺也动了,双手合十,身后又出现六臂!
但这次却没有动用朱厌神通的狂暴力量,而是全都手掐法诀,施展阵道!
“星河倒悬阵!”
一声大喝,星辰运转,倒悬出来,结成一方大阵!
“清霄揽月阵!”
又是一声大喝,金色小宇宙中出现了一轮圆月,散发出浩瀚如汪洋的波动!
“紫府归元阵!”
最终,叶缺六臂按出,身前展开一张恢弘画卷,紫府显现,道宫矗立,横亘在自己面前!
三尊六阶大阵!
齐齐轰出!
毁灭性的力量一股脑地迸发出来,灿烂而刺目,如同一方宇宙撞来,太过于惊人!
“什么?!”
林擎风吃惊!
没有想到三头六臂还能这么用,一次性施展三座六阶大阵,要人如何反应?
然而林擎风还是第一时间回过神来,速度快到极致,星辰劫光闪烁,宛若银河将其身躯倒卷,刹那避过了星河倒悬阵与清霄揽月阵的攻击。
“真我身!”
林擎风抬头,脚踏十头白虎,追着叶缺,纵身杀上!
一道赤金色闪电骤然划破了黑暗的虚空!
真我身出现,手持赤龙枪杀来,直奔叶缺的头颅而去!
但下一刻,紫府归元阵显化,在其面前凝聚出一座恢弘道宫,拦住了真我身的去路!
“轰!”
赤龙枪横扫,万弑圣诀施展,弑天弑地弑万道!
道宫当场破碎,但也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给叶缺争取到喘息机会,他脚步一踏,脱离了真我身所在的那片空间。
“轰!”
然而前脚刚刚离开,林擎风就举拳杀至!
寂灭劫光缭绕,劈啪作响,击穿苍穹!
所有人感到毛骨悚然,这种手段太可怕了,本体和真我身共同行动,两面夹击,此刻就算有虚空道种帮忙,叶缺也很难躲过,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终于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林擎风冷声道,通体发光,竭力挥出这一拳!
“轰咔!”
金色小宇宙炸开来了!
叶缺闷哼一声,肉身颤动,体表浮现出一层晶莹如玉的光辉,化成鳞甲,将其包裹,构建出了一件绝世战衣。
但仍然难以阻挡林擎风的力量,他被打得横飞出去,嘴角淌血,遭受重创,竟然又落入了下风!
“看来经天纬地圣法并不能逆转局势,叶缺将败亡,这是即将揭晓的事实!”有人低语,目光闪烁。
“阵道又如何,真我身在此,叶缺,任你本领滔天,也逃不过败亡的事实!”
林擎风一声大喝,声震九霄,如同惊雷炸裂!
他眸光炽盛,杀意凛然,必须在此时趁胜追击,不给叶缺任何喘息之机!
虽然他心知肚明,极境之路尚未真正动用,叶缺必然还有反击的力量。
但林擎风要的,正是逼出叶缺那些压箱底的底牌。
谁先动用极境,谁就会在这场终极对决中落入下风!
这是心理的博弈,是意志的较量,是猎手与猎物之间最残酷的消耗战!
在先前的对决中,叶缺的诸多底牌,由于被林擎风提前知悉、处处防范,一直未能发挥出应有的威能。
尤其是虚空道种,被真我身一枪击碎,纵然经天纬地圣法惊才绝艳,能瞬发六阶大阵,但在真我身面前,也只能勉强周旋,难以造成实质性的压制。
“真我身……果然,牵扯到了太古十大终极天劫,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威能。”
叶缺低声说道,发丝淌血,金色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残破的战衣上,触目惊心。
他的伤势不轻,金色的小宇宙已露出无数裂痕,被赤龙枪刺破多处,不复当初那浩瀚无垠。
但他仍然屹立于虚空之中,如同一株经历风霜却依旧挺拔的青松,任凭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完全就是复制了一个自己,拥有等同战力,可怕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一丝敬佩。
林擎风冷笑,周身赤金光辉与漆黑寂灭劫光交织缠绕,将他衬托得如同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魔神。
真我身与他并肩而立,步步紧逼,手中赤龙枪横陈,枪尖吞吐着森寒的光芒,每一次颤动都引动虚空嗡鸣!
“知道就好。还有什么底牌,展现出来吧,否则我怕你……没有机会了!”
林擎风的话语冰冷如霜,杀意如潮!
叶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矗立在虚空之中,周身金色小宇宙虽然残破,却依旧顽强地运转着。
六阶大阵层层叠叠打出,化作一道道屏障,勉强帮他抗下林擎风与真我身的猛烈攻势。
他的眸光深邃而平静,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战局,望向了某个未知的远方。
那模样……似乎是在……
等待。
等待某个关键的时机。
等待某个即将到来的……变数。
……
九重霄,宇霄大陆。
流水村。
古老的庙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庙内,一盏长明灯幽幽燃烧,火光摇曳,映照着两道人影。
钰莹低头,紧紧握住那枚属于叶缺的魂牌,此刻却在微微震颤,表面泛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大祭司,为何我感觉,这魂牌给人一种动荡的感觉,像是……叶缺在经历什么大恐怖,面临着什么险境?”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双平日里英气逼人的眸子,此刻却满是担忧与不安。
老人盘坐在蒲团之上,沉吟片刻,道:“呃……这我倒没有注意。但或许,这只是叶缺的某种手段,通过魂牌向我们传递信号,要我们给他送去那个阵法。”
“到底是什么阵法,需要我们给他送去?他难道不能现场布置吗?”钰莹秀眉微蹙,疑惑地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我不清楚。但叶缺曾说过,这个阵法耗尽了他的毕生所学,在第一阵匠的传承之上,突破了新高,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可能这辈子,也只有这一次使用机会。”
钰莹闻言,心中一震。
耗尽毕生所学?突破新高?只有一次使用机会?
那该是何等惊世骇俗的阵法!
“那还等什么?快给他送过去吧!”
她急切地说道,双手将魂牌递到老人面前。
老人点点头,伸出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枯瘦手掌,掌心摊开。
那枚金色的十字,依旧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
然后,他将那金色十字,轻轻地,按入了魂牌当中。
“嗡。”
魂牌表面骤然激起一圈黑色涟漪,如水波般向四周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庙宇。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将那枚金色十字瞬间吞噬了进去!
十字消失的刹那,魂牌猛地一震,随即归于平静。
庙宇内的气氛,陷入了长达数息的死寂。
“这样……就好了?”
钰莹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睛紧紧盯着那枚魂牌,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也许。”
老人犹豫地回答了一句,那浑浊的眼中,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盯着魂牌看了许久,最终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希望能帮到叶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