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
少夫人不是刚生产过吗?
还是说家里又有人生孩子?
怎的大半夜的要去找稳婆?
听张嬷嬷的语气,似乎情况很紧急。
本来苏念禾是要回婴儿屋的,但听到隔壁少夫人屋子里急促的声音,还是忍不住移步了过去。
少夫人的贴身丫鬟火夏跑了出来。
苏念禾追了上去:“火夏姐姐,这是怎么了?
这深更半夜的,去哪里请稳婆?
可是少夫人有什么不舒服?
孙府医呢?他不在府上吗?”
火夏火急火燎的,若是旁人问,她非得没有好气儿的呲上几句。
但问的是苏念禾。
白日里,她还怀疑过她的牛乳。
可小姑娘好似忘了那茬,关切地问着少夫人屋里的情况。
又想到苏念禾带孩子的经验丰富,兴许也能知道点儿现在的情况。
就刹住脚步,在苏念禾的耳边低语:“少夫人她,胸口疼的厉害。”
她比划了一下,这两个位置肿得又高又硬,比石头还要硬。
连贴身亵衣都穿不得,稍微带点摩擦,少夫人都钻心地疼。
现在整个人都疼迷糊了,身上、额头发烫……
“张嬷嬷说,少夫人恐是得了乳痈,这男女有别,这隐私部位的急诊,怎么能找孙府医来看?
所以才让我快去请稳婆……
我就不跟苏奶娘多说了,我得赶紧出府去寻人了。”
苏念禾听明白了,少夫人这是犯了乳腺炎了,俗话就是堵奶了。
必须得赶快疏通,否则容易高烧反复,形成脓肿。
这疼起来可要命了,简直就是人间酷刑,不亚于生孩子。
若是形成了脓肿,严重时必须穿刺开刀,到时候人遭罪不说,还会留疤。
可能是现世医生的天职已经刻在了苏念禾的骨子里,她想也没想,就往少夫人的屋子去。
然后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火夏姐姐,辛苦帮我找几块冰,打一盆温水,再准备些许茶油。”
现在已经是春末夏初,天气渐热,苏念禾相信太平侯府应该有自己的冰窖,找几个冰块不是难事。
火夏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说给苏念禾听,没想到这小姑娘雷厉风行,已经着手准备了。
便忍不住问了一嘴:“苏奶娘,你要做什么?”
“乳腺炎,也就是火夏姐姐说的乳痈,必须得先冰敷消炎镇痛,然后再用通乳手法排奶,才能缓解少夫人的病症。
还请火夏姐姐速速帮我准备东西,越快越好。”
听着苏念禾清晰的指令,火夏有些恍惚,眼前的人明明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怎么有种不可反驳的威压?
“哦,好,我这就叫人去准备,马上送少夫人屋里头。”
火夏喊了两个丫鬟准备所需用品,而她还是急匆匆地出了府去找稳婆。
作为少夫人的贴身丫鬟,她必须凡事以少夫人为重,做到有备无患。
万一苏奶娘搞不定,还有稳婆。
此时张嬷嬷在屋子里手忙脚乱,她放下纱幔后,给少夫人把贴身亵衣半敞,又拿了小扇子轻轻扇着。
能让人稍微好受些。
可少夫人疼得浑身冒虚汗,不一会儿衣服就被浸湿了。
她咬着牙,可实在是太疼了,泪眼汪汪的,只能低声啜泣。
张嬷嬷心疼得要掉眼泪。
“少夫人,你再等等,火夏已经出去找稳婆了。
我让她去找附近最有名的孙稳婆,她精通乳痈之症,摸脉诊断,医术了得,一定可以药到病除的。”
少夫人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了,眼睛眨了两下,算是回应。
“当当当,当当当!”
苏念禾敲门:“少夫人,张嬷嬷,快让我进去。”
少夫人一听是苏念禾的声音,以为是小公子那边有什么事。
她强支撑起身子,半靠了起来,让张嬷嬷去开门。
她咬着牙忍着痛,急切地问:“吾儿怎么了?”
这当娘的什么时候都惦记着自己的孩子。
“小公子现在能吃能睡,好着呢。”
少夫人好似松了口气:“那就好,今日苏奶娘又救了吾儿一次,理应嘉奖,但今日不便……”
不等少夫人说完,苏念禾已经走上前来,她净过手后,直接穿过纱幔去探少夫人的额头。
好烫。
显然是发烧了。
心里微微发起一阵涟漪,少夫人果然是极好的人,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惦记着她的事。
她就像现世命令病人那般:“少夫人身子不好,要少说话,多静养,现在快躺下!”
少夫人、张嬷嬷当场愣住了。
小姑娘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紧接着就有丫鬟把苏念禾要用的东西都端了进来。
“苏奶娘,你要的东西齐了。”
少夫人,张嬷嬷大眼瞪小眼儿,用眼神询问:这是要干什么?
苏念禾把袖子一挽:“通乳!”
此刻,她周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容不得他人置喙似的。
但张嬷嬷还是惊呼了起来:“通乳?你一个还没长开的小妮子?”
“苏奶娘,虽说你有带弟、妹的经验,还知道小儿黄症,可……
可产妇乳痈,那得是经验丰富的稳婆才行……
若是有一丁点闪失,以后少夫人不能亲喂不说,恐怕还有留下后遗症……”
她正说着,少夫人嗷地一嗓子。
可把张嬷嬷给吓坏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少夫人,少夫人,您怎么了?
苏奶娘,赶紧把你手上的东西拿下来!”
可没一会儿,少夫人觉得胀痛的地方似乎好了一点:“咦,你往毛巾里包的什么东西,冰冰凉凉,我好像舒服一丢丢了。”
“是冰!可以镇痛。”
苏念禾拿着包裹冰块的毛巾慢慢移动。
“所以,刚才少夫人是被猛然冰到了?”张嬷嬷后知后觉。
“张嬷嬷,辛苦你将另一个毛巾用温水浸湿,擦拭少夫人的额头、脖颈、腋下……帮少夫人物理降温。”
如此反复了几次。
少夫人的胀痛果然有了好转。
身上散了色,也没那么烫了。
之后,苏念禾又净了净手,将茶油薄薄涂抹在少夫人的肌肤上,便通过自己的手法为她疏通脉络。
苏念禾顺着纹理经络打圈摩挲,力道极轻,少夫人非但没有觉得疼痛,甚至还觉得缓解了不少。
之前她曾听老人们说过,通乳是极其恐怖的一件事情。
所以她宁愿忍着痛,也不愿意让张嬷嬷去找稳婆。
没成想,越拖越严重!
外侧疏通后,苏念禾又手如梳齿顺着乳.腺走,最后到中心的位置,直至排出淤堵的乳.汁。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张嬷嬷目瞪口呆。
似乎在说:苏奶娘,你还有多少惊喜是老身不知道的!
少夫人看着滋出来的那些,简直不敢相信。
竟然这么多呢?
然后暗戳戳的心疼,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而后又陷入深深的无奈。
“现在通开又怎样,吾儿又不能吃,奶水越多,恐怕日后堵得更厉害!”
少夫人是真的疼怕了。
苏念禾眼睛亮晶晶,这不是巧了吗?
新解锁的商品正好可解她的燃眉之急。
赶紧用意念召唤AI万万:“万万,万万,你在吗?十万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