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跪一天了,这天这么的冷,让一个小孩在外面呆上两个时辰都要生病,别说是一天了。
“太子,你的意思是说我故意编造谎言的?”大皇妃哭诉道,“我会拿自己女儿的身体健康来假装刁难一个孩子吗?”
“当时我们都答应去和这小孩赔个理了,谁知道安康会被你吓得生病,太医难不成是废物,安康发烧都医治不好?”
太子面色冷沉,“孤没有这么说!”
“你没有这么说,你就是护着这个小野种!”大皇妃情绪激动地怼道。
然后她朝着皇上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父皇,我就想要按照宏海法师的办法,看能不能让安康的烧退下来,要是不能让安康的烧退了。”
“神医能给安康看病更好,但,还是要让按照宏海大师的办法继续进行救治安康的病。”
“父皇,安康是我唯一的命根子,您那么疼她,她,她不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出了事啊。”
皇上自然是偏袒自己家的小孩,怎么样也不可能偏袒毫无学院关系的人。
“让人将神医请来!太子,带她去安康那里,务必让她诚心祈祷安康的病好起来!”皇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命令。
“神医可以请,但满满也可以去看望安康,但绝对不能让满满跪一天。”
“岂有此理,你是不把朕的话放在眼里,是执意忤逆?”皇上脸上的怒意掩饰不住。
他起身走到太子面前,“朕再问你一遍!你让不让她去安康那里跪着祈福。”
满满慌张的看着皇帝,“爷爷不气,窝可以去哒。”
“不可以!”太子打断了她的话,“这么冷的天,让她一个孩子跪在门口给安康祈福,简直妖言惑众,父皇你……”
话还没说完,皇帝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混账,她可是你侄女,你侄女的命重要还是这个和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重要?你领不清楚是吗!”
他如今就只有两个儿子,他们兄弟不和,岂不是如了南阳王的愿?
他早早立他为太子,不就是不想要和他一样为了太子之位兄弟相争,斗得你死我活?
要是安康因为他出事,他知道什么后果吗?
被打得侧过脸,太子嘴角溢出鲜血,太子直视皇上的目光,依旧不屈服,“儿臣知罪。”
“满满没有错,儿臣愿意受罚,但不能让她受罪,她要是跪在外头一天,不冻死也冻病,儿臣既然是她的父亲,就要保护她。”
“好好好!”皇上当即对着身边的公公喊道,“来人,将朕的鞭子拿来。”
“是。”王公公立刻将皇上的鞭子拿来。
叹了一口气,王公公低声劝说他一句,“殿下,那是您亲侄女,难道还比不上您认得别人血脉的孩子吗?”
说完,王公公才将取来的鞭子放到皇上的手中,退开。
皇上手里握住鞭子,冷冷问,“还护着她是吗?”
“她没错。”太子道。
“好!”太子的话是彻底惹恼了皇上,他扬起鞭子朝着太子身上甩了上去。
肩头当下被鞭打出血痕。
太子闷哼一声,但依旧坚定自己要护着满满的想法。
满满从头到尾都没有错,不能因为她和他没有血缘关系,就让她受辱受罪,否则满满会伤心的。
看到自己的爹爹被打,小团子慌了,泪水唰得滚落下来。
“不要打窝爹爹!”
在皇上第二鞭落下来,满满扑上前,想要用小小的身体去给太子挡鞭。
太子一把将她扯入怀中。
‘啪。’
鞭子甩在了他的手臂上,手臂又一道血痕。
皇上也是意外满满要护着太子的心。
换做其他的小孩怕都吓得不敢动了,她这孩子还想用自己的小身体来给太子挡鞭。
不得不说她是个有情义懂事孝顺的孩子。
也难怪太子这么的护着她。
可是,他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孙女,孝顺懂事也比不上安康。
“满满。”太子低着头紧紧地护着她道,“你怎么这么傻,孤没事,等父皇气消就好了,你刚刚太危险了。”
“呜呜呜,爹爹受伤,爹爹疼,不想爹爹疼。”是了,她预知就是爹爹被打了,打得很严重的。
被皇上鞭打自然是疼的,可满满的话让他心软软的,暖暖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跪在一旁的大皇妃没有一点动容,她是巴不得皇上不喜欢太子,打死他呢。
太子死了,她丈夫自然就能成为下一任的太子,但皇上,她也能当皇后。
大皇子没有野心想要这个位置,不代表她没有野心。
“还是不从是吗?”皇上恨铁不成钢的质问,一个小孩跪一天也死不了,他宁愿受罪护着养女,也不让自己的侄女好,真是糊涂至极。
太子紧紧搂着满满,不吭声,他将整个身体笼罩着她,防止她被皇上的鞭子波及。
皇上见状越生气,‘啪啪……’又在他身上打了几鞭。
鞭子落肉的声音听得都吓人。
满满是经历过被鞭打的,她知道很疼很疼。
她不想爹爹也和她一眼被打死。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力从太子身上挣脱开,小小的身体跌在地上,
“满满。”太子紧张喊她。
在皇上扬鞭再度要落在太子身上的时候,满满将免死金牌拿出来,“爷爷,这个给你,求你不要打死窝爹爹,呜呜呜……”
满满慌里慌张的从身上把白时珍给她的免死金牌给拿出来用。
娘亲说免死金牌可以不让任何死,不受任何人欺负的。
因为太过于慌张,令牌掏出来的时候掉在地上,满满慌里慌张地把令牌捡起来,一只手扯着皇帝的衣角,一只手将令牌高高举起。
扬鞭半空的手停止了下来,皇上低头看到她手里的免死令牌。
眉头微微蹙起,皇上冷声问,“谁给你的。”
“是,是窝娘亲。”满满眼含泪包,小小的人儿趴在地上仰头看她,真是好惹人心怜。
皇上有一瞬间对她的心疼,但也只是一瞬就消失,他将手里的鞭子扔在了地上。
罢了。
这小孩把免死令牌都拿出来了,不管是打太子,还是杀这个小孩都不能够。
“神医来了,若是治不好安康郡主,太子你应当要怎么做!”皇上将这个问题抛给太子,让他想清楚,是自己的侄女重要,还是养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