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台冰箱卖了120块。
抛去人工和配件,何浅浅也能赚90多。
毕竟一台全新的冰箱售价在六七百块钱。
进口的甚至要2000块钱以上。
她翻新的冰箱同样有保修有售后。
综合算下来,买翻新的家电比买全新的要划算很多。
“你真能听懂小婴儿说话?”从住户家走出来,陆铮随口问道。
何浅浅一边数钱一边说,“能不能听懂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妈妈相信!”
陆铮蹙眉,“你这叫忽悠人。”
“我忽悠谁啦,我不这样冰箱能卖出去?”何浅浅白了他一眼。
陆铮拦住她。
伸出手,“给我60。”
“凭什么?”何浅浅红温了。
陆铮淡淡道:“首先,压缩机保温这个设计是我想出来的,其次,按照之前的约定,我接过的活报酬分一半。”
何浅浅眨巴着大眼睛。
扭头看看铁柱和大哥。
二人都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何浅浅咬咬嘴唇,忽然指向天空,“陆铮你看有飞机。”
说完就想逃跑。
谁知陆铮压根没抬头看,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啊啊!大哥救命啊!”
“陆铮你不是人,你放开我!”
何浅浅吱哇乱叫。
何常勇见状,忙上前去救妹妹,“陆首长过分了,快放开我妹妹!”
“啧!”铁柱拽住何常勇的胳膊,“你别去!”
“拉我干啥?”何常勇挣了一下。
铁柱用下巴努努前方,“你妹跟人家打情骂俏呢你捣什么乱啊?”
“不是,铁蛋子,你还懂这些呐?”何常勇惊诧万分。
“是铁柱!”铁柱纠正道。
何浅浅被硬生生分走了60块钱。
心里堵着气郁闷极了。
陆铮偷偷观察她越看越好笑。
下一户人家也有孩子。
父母都上班去了,奶奶在家带娃娃。
进屋后小婴儿还是哭起来没完。
老太太脑袋都大了。
“又轮到你发挥了,去吧!”陆铮放下工具箱,开始修洗衣机。
“懒得理你,哼。”何浅浅把辫子甩到脑后,背着手走到小婴儿面前。
“呜呜呜咿呀唔啊呜呜......”
仔细聆听片刻,何浅浅搞清楚原因了。
“大姨,您孙女嫌外面太吵了,把窗户关上就好啦!”何浅浅道。
对面那栋楼正在装修呢。
‘当当当当’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老太太有些疑惑。
犹豫一下还是把窗户关上了。
下一刻,裹在襁褓里的孙女瞬间止住哭声。
一张圆润润的小脸溢满了甜甜的笑。
“嘿,真不哭了。”老太太喜出望外,看着何浅浅,“丫头,你怎么知道我孙女嫌吵的?”
“大姨,小孩都怕吵,您平时可以给孩子放一些轻柔的音乐,既能助眠还能掩盖噪音,一举两得呐!”
老太太听后,无奈地笑笑,“家里的录音机早都坏了,收音机也不好用。”
“这不巧了,我这儿就有,买录音机送两盘磁带!”
很快,何浅浅又推销出去一台录音机。
卖了36块钱。
录音机是精修过的,里外里九成新。
看上去非常高档。
完全不像旧货。
只用一下午时间,何浅浅就把小货车里的家电卖光了。
陆铮只负责修,她负责忽悠。
“早知道多带几台冰箱来好了。”
吉普车上,何浅浅拍拍鼓起来的钱包,眉毛都笑弯了。
陆铮目视前方,“有一半是我的。”
“你别得寸进尺呀,你只是兼职兼职,贪多嚼不烂!”何浅浅捂住钱包。
陆铮忍俊不禁,“家属楼的活干完,我手里还有几个大活你想不想接?”
“不想,小富即安!”何浅浅说完悄悄瞟着他。
如果她表现得太积极,这小子一定拿乔摆谱提条件。
陆铮笑而不语,把车直接开回铺子。
“咦?傅爷爷?”
刚走进铺子,就见老傅头正在跟刘大爷下象棋。
这可是稀客啊。
何雪很有眼色地给二老泡了茶,坐在旁边观棋。
老傅头心情非常好。
他已经赢一下午了。
赢麻了。
刘大爷却黑着一张脸硬着头皮跟他下。
“丫头回来啦,你说的这位‘棋仙’果然厉害呢,都让了我一下午了。”那种下赢后的满足感掩都掩不住。
何浅浅抽抽嘴角,“......您确定是他让着您吗?”
明明是下不过好嘛。
老傅把脚底下的菜筐拎到桌子上。
掀开布,就见里面躺着两条又肥又粗的大鲶鱼,“丫头,今晚我在这你这儿吃啦。小陆,去把鱼拿到厨房收拾收拾,跟茄子炖上!”
“好的傅爷爷。”陆铮接过菜筐去厨房了。
老傅又朝何浅浅招招手,“丫头你过来,有个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何浅浅忙凑过去。
“赵大彪找到了。”这事是小陆拜托他打听的。
“真的?”
“嗯,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次日,何浅浅和大哥一早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昨天从傅爷爷的口中得知。
赵大彪出狱后离开北春市了,但没走远。
他在城郊开了一家摩托车修理铺。
先前的媳妇跑了他又另娶一个,还生了孩子。
之前孙俊说过,母亲很可能是赵大彪害死的。
不管是真是假她今天一定要问清楚。
“如果咱妈真的死在他手上,我非宰了他不可!”
何常勇沉着脸道。
何浅浅蹬着自行车,“大哥别冲动,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孙师傅说赵大彪那个人脾气暴躁好斗好勇。
她不想让大哥去冒险。
修理铺开在国道边上不难找。
门口堆着很多摩托车旧轮胎。
“我们这只修摩托车,不修自行车。”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上下打量他们一眼。
何浅浅笑着道:“大姐,我们不修车,请问赵大彪在不?”
妇人一脸警惕,“你找我男人干什么?”
“翠萍,谁啊?”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片刻后,一名长得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走出来。
见到何浅浅的一瞬,男人满脸惊骇直接愣在原地。
足足怔了好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
试探着问,“你是......顾春花的闺女?”
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还以为那贱人活过来了呢。
何浅浅也没绕弯子,皱着眉头问,“赵大彪吧,我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我......我怎么知道?”
赵大彪脸色明显变了,眼神也躲躲闪闪的。
何浅浅上前一步,“她操作的那台机器出事前是你检修的,你还说跟你没关系?”
“滚远点,不然老子弄死你们!”赵大彪恼羞成怒直接抄起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