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很震惊。
她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三人成虎!
很显然,“宋骁”是听赵大妈等人说了什么。
刚才她背着两个包袱拐进胡同,的确跟赵大妈说了几句话。
赵大妈问她,她以后会在这边长住?
她说,对。
赵大妈见她走路一瘸一拐,还问她腿怎么了,她实话实说,在路上不小心扭到了脚。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么正常的交谈,会演变成她被婆家赶出家门,还被丈夫家暴!
她还没从极度的震惊中回神,又听到了“宋淮”的声音,“唐同志,我送你去医院!”
注意到霍战淮,苏棠微微怔了下。
她竟莫名觉得,他给她的感觉,有点儿像霍战淮。
但很多地方又不像。
霍战淮太高,她撞进他怀里,脸上面膜糊到了她眼皮上,她擦掉眼皮上的面膜,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他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不过她记得,今天晚上,霍战淮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上衣,而“宋淮”穿的是一件军绿色的短袖。
“宋淮”声音,听上去是冷冰冰的,但却不是霍战淮那种混杂着戾气与杀气,令人胆寒的凛冽。
他俩肯定不是同一人。
“对,那只畜生对你下手那么狠,你必须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下!”
见霍骁要上前扶她,苏棠连忙说,“不用去医院,我没事,只是脚踝扭了下,我已经抹过药了,没什么感觉了。”
霍骁、霍战淮眉头同时拧紧,显然,他俩都不信她没事。
苏棠知道,他俩都很热心,正义感爆棚,但她懂医术,扭到脚这点儿小事,真不用去医院。
生怕他俩依旧坚持送她去医院,她又说,“我现在好着呢,不用那么麻烦,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唐同志,那个畜生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霍骁丝毫没有要回对面四合院的意思,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竟然对女人动手,那只畜生简直人不如狗!”
“你告诉我他家住在哪条街,我去打断他的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你!”
霍战淮也拧着眉说,“男人不该对女人动手!”
苏棠眸光极其复杂地看了他俩一眼。
她知道“宋淮”是军人,那天她无意中听糯糯说,“宋淮”父亲也是军人。
虽然“宋骁”没参军,但他根正苗红,和“宋淮”一样,正义感十足,看不得男人打女人这种事。
可别说她那位名义上的丈夫霍战淮没对她动过手,就算他真打她了,她觉得宋家两兄弟加起来也打不过霍战淮那位赫赫有名的兵王。
一直是她搅乱了霍战淮的人生,他从未对不起她,霍老爷子人又那么好,她肯定不能在外面败坏他们的形象。
她诚恳说,“宋骁、宋淮,多谢你们的好意。”
“但我丈夫真的没打我,他……他人其实挺好的,他是英雄。”
“英雄?我看他就是只狗熊!”
霍骁义愤填膺说,“赵大妈他们都看到了,你都被他打得爬不起来了,他还把你按在地上打,他这种畜生,就该被发配去劳改!”
“还人好……他要是人好,能把你赶出家门,还在结婚当天,就跟狐狸精私奔了?!”
“唐同志,你这么护着他,只会让他变本加厉!你不用怕,你告诉我他的信息,我一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苏棠是真的无语了。
她什么时候被霍战淮按在地上打了?
她都不知道他长啥样好不好!
而且,他俩领结婚证那天,他是去大西北执行任务,哪来的狐狸精?
霍战淮也没想到苏棠竟依旧维护那个陈世美。
他向来寡言,但心口浓烈的酸痛,还是让他忍不住说,“唐同志,你那位丈夫陈二狗搞大了小三的肚子,作风有严重问题,就算闹到公安局,也是他搞破鞋,应该被发配去劳改,你不用怕!”
“什么?那只畜生叫陈二狗?”
霍骁愤愤说,“听这名字,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唐同志,你真的不用怕,有我和老二在,那个陈二狗不敢再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们他家的地址就是,我保证把他和那只狐狸精虐得哭都哭不出来!”
苏棠惊呆了。
真的,越来越离谱了,以霍家人的品行,就算霍战淮讨厌她,他也不可能在外面整出来一个私生子啊。
她不想传出更离谱的谣言,努力解释,“二……二狗他人真的很好,我没说谎,他真的从未对我动过手。”
“当初……当初是我对不起他,他不喜欢我,我不该为了自保非要嫁给他。”
“他没跟狐狸精私奔,更没搞大外面女人的肚子,他家里人也特别好,没有人赶我走,我会搬出来,只是因为我想通了,决定跟他离婚。”
霍骁、霍战淮不信。
他俩都觉得苏棠太体面了,受了那么多委屈,竟依旧帮那个渣滓说话。
不过,她太过固执,他俩知道,她不可能吐露那个渣男的住址,只能先确定她离婚的事。
霍战淮沉声问,“那只畜生,真愿意跟你离婚?”
苏棠,“……”
怎么还是畜生啊?
虽然霍战淮对她态度特别差,但他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听他被人说成是畜生,她觉得怪怪的。
她还没回答,霍骁又怒气腾腾说,“那只畜生该不会见到你摆摊赚钱,死活不愿意离婚,想让你养他和那只狐狸精还有他们生的野种吧?”
“那个软饭男真不要脸!”
苏棠觉得他俩太看得起她了。
霍战淮巴不得今天就跟她离婚呢,就是何师长得一个月后才能签字,估计他急得睡觉都睡不好。
而且,她摆地摊是挺赚钱的,但说实话,她还是没法跟底蕴厚重的霍家比的。
为了保卫国家、守护人民多次出生入死的霍战淮,又怎么可能是软饭男?
她温声解释,“二……二狗他同意离婚了,我俩已经约定好了时间,到时候就会去领离婚证明。”
“他不是软饭男,从未花过我的钱,倒是我刚到首都的时候,他们家的长辈,还给我买过不少东西。”
“他们全家人真的都很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他们帮过我,就算我跟他离婚了,我也会永远感激他们。”
霍骁觉得苏棠就是在维护那个陈世美、软饭男。
不过,确定她会跟那只畜生离婚,他还是挺开心的,郑重说,“唐同志,要是他找你麻烦,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是邻居,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要是他出尔反尔、不愿意跟你离婚,你也跟我说一声,我有办法让他跟你离婚!”
霍战淮用力按了下闷痛的心口。
她如此维护那只畜生,他心口又酸又涩,很不舒服。
不过,他一个二手男人,也没资格争风吃醋,只能沉着脸释放冷气。
苏棠才不担心霍战淮会出尔反尔呢!
离婚的事,他比她着急一万倍,怎么可能反悔?
她困得要命,没再跟他俩深聊,只是客套说,“宋骁、宋淮,谢谢你们,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霍骁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跟苏棠说。
但他看了眼手表,时间的确不早了,他也不好一直缠着她,还是恋恋不舍地跟她告别。
回到对面四合院后,霍骁身上怒焰依旧在燃烧。
他一拳重重砸在墙上,没好气说,“要是让我见到那只畜生,我一定会揍得他满地找牙!”
“嗯。”
霍战淮沉沉应声,他也不会放过那只畜生!
霍骁骂了会儿陈二狗后,想到苏棠真的要离婚了,他又脸红心跳、满面春风,“老二,唐同志要离婚了,我真开心。”
“等我从国外回来,她应该就能拿到离婚证明了。”
“你说到时候我穿哪套衣服向她表白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