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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掛断电话,將手机扔在桌上,眼神冷冽。
李昂在旁边兴奋得直搓手:
“顾哥,你这招『引蛇出洞』太绝了!那老小子平时装理中客装惯了,肯定捨不得放弃这么大流量的舞台。
等他坐上桌,咱们再把蓝灯公关的帐单往他脸上一拍……臥槽,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cpu冒烟的样子了!”
“国內的坑已经挖好了,就等他往里跳。”
顾云抬腕看了一眼手錶,目光转向大屏幕上静音的纽约现场画面,
“现在,先看老赵怎么在纽约『收租』。”
———
大洋彼岸,纽约自由港。
这里不在任何旅游攻略的地图上,没有博物馆的售票处,也没有炫目的展厅灯光。
从外面看,它就像一片平平无奇的灰色物流仓储区。
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的安保级別,比华尔街地下的金库还要变態。
赵建国带著中方核验小组抵达时,厚重的防爆门外已经站了三拨人。
北岸信託的首席律师麦克唐纳、仓储经理布莱恩、纽约州监管局的代表。
而在他们侧后方,还站著两个穿著深色西服、戴著耳麦的男人。没掛胸牌,也不做自我介绍,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著中方团队。
赵建国只扫了一眼,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赫斯特家族派来盯梢的“监军”。
他理都没理那两人,直接对著仓储经理开口:“我们按三方纪要进行物理核验。开门吧。”
仓储经理布莱恩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他挡在刷卡机前,硬邦邦地说:“赵大使,我们需要再次声明,现场拍摄的影像资料仅限內部核查使用,绝对不能向公眾或媒体泄露!”
赵建国笑了,笑得如沐春风却暗藏杀机:“放心,只要你们不在开箱的时候搞什么『不小心手滑』的小动作,我们当然会替你们保留这份『体面』。”
布莱恩被噎得直翻白眼,只能转身刷卡、验指纹、虹膜识別。
“嗤——”伴隨著沉闷的气压释放声,重达数吨的恆温防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恆温恆湿系统发出的低微嗡鸣。
中方小组里有两名故宫的年轻专家,一个姓周,一个姓韩,都是马维汉连夜从国內点將派来的。
两人虽然年轻,但手里死死抱著那本复印的《清室善后委员会查验簿》,眼神亮得像盯上猎物的鹰。
当眾人走到標有“ns-17”的区域时,周专家深吸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
那个编號ns-17-442的恆温箱,就在眼前。
里面装的,是明永乐青花缠枝莲大盘。
“开箱。”赵建国下令。
布莱恩挥了挥手,两名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员上前,小心翼翼地拆开外层的高强度保护箱。
防震泡沫、无酸纸、特製固定架……一层层被剥离。
当那件流落异乡百余年的大盘终於重新暴露在空气中时,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专家没有说话,他低头足足凝视了半分钟,像是在確认一位失散多年的老友。隨后,他戴上特製手套,拿起微距摄像机。
“內壁六组缠枝莲,笔触晕散特徵吻合;口沿一处极微小的修补痕跡,吻合。”周专家的声音微微发颤,他將大盘小心地翻转过来,镜头对准了底足,“底足处,有一道长约两厘米的窑裂……”
屏幕另一端,北京的会议室里。
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马维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大屏幕上。
“是它。”老人的嗓子瞬间哑了,眼眶通红,“没错,就是它!那道窑裂,当年那个偷东西的太监在口供里交代过,是他装箱时磕碰的!这伤疤,错不了!”
顾云站在他身侧,轻轻拍了拍老人的后背,没说话,但眼神已经锋利到了极点。
纽约现场,周专家和韩专家动作麻利,紧接著又核验了雍正斗彩碗和乾隆粉青釉瓶。
三件重器,特徵与故宫原始档案严丝合缝!证据链硬得堪比金刚石,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狡辩的空间。
麦克唐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瓷器特徵相似度极高、难以確认唯一性”的废话,现在全憋死在嗓子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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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核验完成。”赵建国转头看向监管方,“请监管方確认封存状態,麦克唐纳先生,我们可以立刻启动先行移交的文本签署了。”
麦克唐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开始施展西方律师最擅长的“拖字诀”:“赵大使,文本签署需要我们信託委员会的最终授权。考虑到跨国资產移交的复杂性,我们需要……二十个工作日。”
赵建国直接气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抖得哗哗作响:“麦克唐纳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时差没倒过来,脑子也不清醒了三方纪要第三条白纸黑字写著,核验后七十二小时內完成移交协议。字是你昨天刚签的,墨水都没干,你就想吃回去”
麦克唐纳下頜绷紧,强词夺理:“文本確认,不等於实际移交!我们必须走完合规流程!”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装木头人的那个西装“监军”突然跨前一步,语气傲慢地开口了:“赵大使,这里是纽约。任何仓储资產的跨境变动都涉及复杂的税务和法律审查,希望中方能保持耐心,不要咄咄逼人。”
赵建国慢慢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请问,你是哪一方的代表”
男人停顿了一下,下巴微扬:“我是独立观察员。”
“观察哪一方”
男人皱了皱眉:“这与本案无关。”
“既然连个名分都没有,那就把嘴闭上。”赵建国的声音突然转冷,一点面子没给,“这里是中美双方基於事实的核验现场。如果你是npc,就跳过你的对话戏份;如果你想强行加戏,我现在就让监管局查查你的资质。要查吗”
西装男脸色铁青,但在赵建国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最终咬了咬牙,退回了阴影里。
北京会议室里,李昂激动得直拍大腿:“爽!老赵今天这战斗力爆表啊!直接把赫斯特的狗腿子懟得当场闭麦!”
顾云淡淡一笑:“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拿到实锤,他能不疯吗”
画面里,麦克唐纳见势不妙,接了个电话后,態度终於软化。
“北岸同意在七十二小时內完成文本。但是!”麦克唐纳深吸一口气,“声明文本中,我们坚决要求使用『移交保管(transferforsafekeepg)』,而绝对不能使用『归还(return)』!”
赵建国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摄像头。
北京这边,顾云直接按下通话键,清冷的声音在纽约的地下金库里迴荡:
“不同意。”
麦克唐纳对著麦克风大喊:“顾先生!这只是一个措辞!你们已经拿到了实质性的东西,为什么非要在字眼上逼迫我们!”
“因为这不是字眼,这是定性。”顾云的声音毫无波澜,却重如泰山,“『移交保管』,意味著这东西还是你们的,我们只是替你们代管;『归还』,意味著你们承认这是赃物。三件文物的证据已经闭环,权属毫无爭议。你想玩文字游戏门都没有。”
麦克唐纳急了:“北岸绝不可能在法律文件上承认非法持有!这会引发连锁诉讼!”
“那就折中一下。”顾云拋出底线,“文本写:『基於现有確凿来源档案与中方专家核验,北岸艺术信託同意將三件中国流失文物返还(return)中国』。你们可以不写自己是非法盗窃,但必须写明是『返还』。”
麦克唐纳沉默了。他知道,这是顾云给的最后台阶,再不顺著下,顾云明天就能把他们底裤都扒给全世界看。
几分钟后,麦克唐纳颓然点头:“我们可以接受『返还』。但文本里必须加一句:『此举不构成对本信託其他藏品权属的承认』。”
顾云果断回覆:“成交。”
切断通话后,李昂愣了一下:“顾哥,这也让那剩下六件不管了”
“当然管。但饭要一口一口吃。”顾云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三件铁案先落袋为安。剩下六件已经在教科文组织的审查机制里了,埃及和希腊那帮人现在盯北岸盯得比我们还紧,他们跑不了。没必要为了一句废话,耽误了国宝上飞机。”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文本拉锯战。
北岸的律师团试图在各种犄角旮旯里埋雷。比如,他们想把“清宫旧藏”改成“据称来自中国宫廷(allegedlyfro…)”。
结果在视频会议里,被马维汉老爷子指著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据称!我帐本在手里,民国老照片在桌上,底足的窑裂连毫米都不差,你跟我说据称!”
老院长唾沫星子都快飞出屏幕了,
“我是不是得把永乐皇帝从十三陵里请出来,亲自给你们开张收据啊!
你要是不会写中文,我教你;不会写英文,我给你找个四级的大学生翻译!”
北岸的翻译人员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麦克唐纳更是被喷得哑口无言,只能乖乖刪掉“据称”两个字。
又比如,他们想把交接地点定在纽约,后续的安保和运输风险全部推给中方。
顾云直接大笔一挥,改成:北岸必须负责在纽约自由港內完成交付前的绝对安全,中方自贴上封条那一刻起,接管后续流程。
责任边界,切得比手术刀还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