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红着脸伸出手。
乔溪拉过他的手状若认真研究,视线悄悄瞟向窗外。
看到许诺两只脚在玻璃上晃,她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乔溪在小张手上捏了捏,一本正经道:“手掌宽大厚实,掌色偏红,说明你待人热情,为人仗义。”
小张脸上掩饰不住自豪,“乔小姐看得真准。”
顿了顿,又问:“还看出什么来了?比如感情方面呢?”
话音未落,窗外噗通一声响。
许诺跳了下来。
小张下意识要回头,“什么东西?”
乔溪攥着他的手没松,“没事,风把楼上东西吹下来了,不用管。”
“我们接着来看感情线。”
小张哦了声,也没在意,满脸期待看向乔溪,“感情线如何?”
“感情线啊…”
乔溪微微拧眉,小张神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咋样?是不太顺吗?”
“倒也没有。”
乔溪轻咳一声,视线扫了眼窗外。
许诺衣服上沾了些许灰尘,此时正站在门外跟她挥手告别呢。
看嘴型大概在说“晚上见。”
乔溪忍住想一脚踹死他的冲动。
“乔小姐?”
小张疑惑看她。
乔溪嗯了声,低头在他手心比画着给他解释,“这条就是感情线,你的感情线整体偏短,说明你这个人感情内敛,不善于表达。”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嘴笨。”
“对对,没错!”
小张使劲点头,“都对上了,我就是这样。”
乔溪笑了笑,接着胡扯:“不过你这条线挺顺的,说明以后肯定能找到一个稳定的伴侣,能幸福。”
“真的吗?”小张满脸激动。
乔溪正要答是,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挺会看手相啊,乔溪。”
她脊背一麻,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抬眼就看到秦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他脸色阴沉,也没看她,那道没什么温度的目光落在她和小张握着的手上。
眼神冷得吓人。
而这时齐先生也刚好换完衣服从楼上下来。
“回来了?”他看着两人微微颔首。
小张看到秦妄脸色难看,起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乔溪没再多说话,心虚地松开小张的手,顺势起身让出位置来。
齐先生跟他俩认识,三人坐在沙发上说话。
乔溪对他们的谈话没什么兴趣,主要是秦妄眼神太冷了,总时不时扫她一眼。
而且他有个习惯,就是每次暴怒前都会下意识摩挲右手小拇指。
此时秦妄脸上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在重复这个小动作。
想到秦妄发疯的样子,乔溪后背一阵恶寒。
深吸一口气,起身上楼,准备躲开他,顺便看看许诺有没有在她房里捣乱。
走向楼梯期间她没回头看,但始终觉得有道散发着寒芒的视线落在她后背。
不知道是来自秦妄还是那位齐先生。
三楼,
她的房间满地狼藉,立在门口的衣架倒了。
装小零食的包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零食散落一地,一包大白兔奶糖不翼而飞。
视线移到旁边,桌上散落一堆奶糖包装纸。
乔溪脸黑如锅底。
许诺这个狗东西,偷吃了她一整包大白兔奶糖。
怎么没齁死他呢。
乔溪骂骂咧咧将东西重新收进包里。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汽车引擎声响起,乔溪看到齐先生和小张开车离开。
他们带来的东西也重新放到了车斗里。
听他们刚才那意思是想要秦妄出手帮忙解决问题,不过看这架势估计是没谈拢。
乔溪没打算出去,晚饭也没什么胃口吃。
就缩在房间里,等天黑。
她这样想着,结果下一秒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谁啊?”
外面的人不应声。
又开始接着敲,
咚咚咚!
乔溪皱着眉上前,将门打开一条缝。
看到秦妄的瞬间她立马就要关上房门。
她速度极快,几乎只用了零点一秒的时间,没有一丝犹豫。
但就在她用力关门的一瞬间,
一只手快速伸进来,稳稳扣住了门板。
砰!
秦妄的手被门用力夹了下。
乔溪愣住了,“你干嘛——唔!”
秦妄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丝不管不顾手上的伤,直接大力掰开房门,
接着拖着乔溪就往洗手间里拽。
乔溪惊呼一声,
“秦妄!你放开我!”
秦妄咬牙切齿将她按在洗手台上,“很会看手相是吗?”
“关你屁事!”乔溪对着他又踢又打。
“行。”秦妄单手禁锢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流水声响起,秦妄强行把她的手放在水里冲洗,
发狠揉搓,反反复复洗了又洗。
没一会儿手就被搓红了。
“乔溪,你是不是没男人活不了?”
“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你都可以啊?”
他强势地分开她每一根手指,仿佛要把她手上沾染到的别人的气味全部洗干净,恨不得把她的手搓掉一层皮。
乔溪挣扎的动作顿了下,抬眼看着他唇角的讥讽和轻蔑,有些不敢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秦妄,你说我什么?”
秦妄闻言停下动作,视线从手上移到她脸上,眼神像淬了冰,
“我说,你这样作践你自己不觉得很low吗?”
乔溪盯着他的眼,那眼神刺得她心口发紧。
她张了张嘴,嗓音干哑,“你觉得我low,觉得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很low是么…”
在此之前,乔溪一直试图欺骗自己,当年那番话是秦母为了逼她离开刻意羞辱。
而并非出自秦妄之口。
可现在,听他亲口讲出来,乔溪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
“你想说什么?”
秦妄蹙眉抓住她的肩膀,“乔溪,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让我瞧不起你行吗?”
乔溪再抬眼,冲他无所谓地笑了笑,“你瞧得起我有那么重要吗?”
“你说我low,那你呢?死皮赖脸把我按在这里洗手,你又算什么啊秦妄?”
秦妄怔住。
她用力甩掉肩膀上的手,
秦妄和他的妈妈一样,都打从心底瞧不起她。
所以秦妄每次对待她,才能那样轻贱,那样居高临下。
是啊,他们本来就不相配。
以前家世不配,现在物种不配。
那还纠缠个什么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