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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章 他知晓了她的真面目,却还是爱她。
    第162章 他知晓了她的真面目,却还是爱她。

    

    唐氏知晓自己安全了之后,扑在薛赜礼怀里放声痛哭了一场。

    

    薛赜礼也是惊魂未定,瞧见唐氏安然无恙,才道:“母亲无恙,儿子就安心了。”

    

    哭完之后,唐氏没有忘记最要紧的事,她攥住薛赜礼的衣袖,只道:“赜礼,我们都被苏氏给骗了。”

    

    薛赜礼的心猛地一窒,刹那间他的心头涌起千头万绪,出口后变成一句:“母亲受了惊吓,咱们回府再说。”

    

    唐氏却不肯,只摇着头道:“她……她根本就不似面上那般柔弱纯善,你可知她与康王勾结在一起。今日出行,心里起的是要把娘给杀了的念头,这对奸夫淫妇才能逍遥快活,她……她还用匕首杀了康王的派来的两个黑衣人……”

    

    她絮絮叨叨地哭诉着,将普济寺内发生的事统统告诉了薛赜礼。

    

    薛赜礼静静听着,等唐氏说完了所有的话语,才道:“母亲,儿子知晓。”

    

    他已知晓了康王的人手死在苏莞丝匕首之下一事。

    

    唐氏一惊,问:“你怎么知晓的此事?是苏氏告诉你的?她那张嘴里没有实话,你可不能信她。”

    

    苏莞丝惯会扮柔弱、装可怜,不仅伶牙俐齿,还舍得豁出脸面去搏人怜惜。

    

    唐氏是真怕了这个面如观音,心如蛇蝎的苏莞丝。

    

    不曾想薛赜礼却道:“不是苏氏所言,是儿子抓住了康王的派来的黑衣人,几番威逼,他们就什么都说了。”

    

    那几个黑衣人不仅交代了康王的计划,还将王大王二惨死在苏莞丝匕首之下的事一并说了。

    

    唐氏听后愈发惊讶,只问:“你就不害怕?这苏氏心机叵测,还如此心狠手辣,这样的女子怎么能留下?等回去你就写一封放妻书将她给休了。”

    

    薛赜礼怎么可能不惊讶。

    

    天知晓他从那两个黑衣人嘴里问出苏莞丝杀了两个黑衣人时心里有多么震惊无措。

    

    他柔弱无依的妻子,竟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以柔弱的外表做伪装,如此果决又狠辣地杀了两个武艺高强的黑衣人。

    

    这份胆识,这份果敢,绝不会出自一个柔弱单纯的女子身上。

    

    所以,薛赜礼在正殿时明明知晓苏莞丝躲在佛像后,在询问苏莞丝躲藏在何时,明明知晓她在撒谎,他却没有拆穿戳破她的谎言。

    

    至于康王与苏莞丝暗通曲款一事,薛赜礼是半个字也不相信的。

    

    唯一让他痛苦的是,苏莞丝今日撒谎骗了他。

    

    或许不止今日,从前种种所谓的真情里可掺杂着无数的谎言。

    

    他明白苏莞丝为何不肯说出她躲藏在佛像之后。

    

    无非是她怕被戳破后,他会指责她只顾着自己,没有保护好唐氏。

    

    可事出从权,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已是万幸,薛赜礼不会怪她的。

    

    苏莞丝这么做,代表着她不信他。

    

    或许苏莞丝从没有相信过他的爱,所以她处处小心谨慎,再简单的事也要反复斟酌,不肯露出半点错处来。

    

    她要扮演好一个完美孝顺的儿媳,扮演好怯弱良善的女子,就只能一直演下去,用无数的谎言来填补话语间的漏洞。

    

    薛赜礼都想明白了,从前觉得有些怪异的事如今也似拨开云雾一般,他都想明白了。

    

    只是他想得再清楚,心里再嗤笑着自己的愚笨,嘲弄着自己被一个女子玩弄在股掌之间。

    

    他却还是没有生出要休弃苏莞丝的心思。

    

    多可笑,多可怜。

    

    一旁的唐氏焦急不已,反复询问薛赜礼:“礼哥儿,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心狠手辣,又不守妇道的女子,难道你还要继续让她做你的正妻不成?”

    

    薛赜礼听后却只道:“母亲,苏氏并未不守妇道。”

    

    康王的计谋浅显,挑拨离间之意如此明显,他怎会相信?

    

    唐氏一听这话便嚎啕大哭了起来,“你这糊涂孩子,母亲早告诉过你了,她是个十分有心机的女子,史家的两个女孩儿、蝶姐儿,乃至苏妙嫣那个贱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薛赜礼木着一张脸,俊容里掠过不喜不悲的沉静。

    

    他说:“人活一世,都想过得好。每个人都会有些小心机。”

    

    成婚之前,薛赜礼也知晓苏莞丝在处事时会运用些小心机。

    

    可人具多面,只要她秉性纯善柔和,真挚地心爱着他,一点小心机算得了什么?

    

    况且,她的小心机也只是为了顺利嫁给他,根本无伤大雅。

    

    所以薛赜礼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

    

    可如今呢?他震烁于苏莞丝柔善之下的果敢狠辣,更失望于她对自己的不信任,更无奈于她随口扯出来的谎言。

    

    谎言伤人,可最让薛赜礼不敢去深想的是,除了这个谎言,苏莞丝还曾对他撒过多少个谎?

    

    最要紧……最要紧的是,她说她深爱着他的这句话是不是谎言。

    

    其余的事,薛赜礼都可以不在乎。

    

    他只在乎这个。

    

    *

    

    最后。

    

    薛赜礼不仅救下了唐氏,还亲自去了康王府。

    

    康王面上一片温和,还恰到好处地问起苏莞丝的安危。

    

    他眸中的觊觎之色再明显不过。

    

    薛赜礼皮笑肉不笑地应付了他两句,便不留情面地离开了康王府。

    

    他回了薛国公府,却只去了福寿堂与荣禧堂。

    

    安抚了哭天喊地的唐氏,他便转身回了书房,吩咐冬儿,不许任何人来叨扰。

    

    唐氏红着眼眶吩咐芍药等人准备金嬷嬷的后事。

    

    吩咐完,还恶狠狠地说道:“往后再不许她管家,也不许再给她的院落任何份例。”

    

    一会儿又凝望着薛赜礼远去的方向,喃喃道:“哪怕知晓了她的真面目,赜礼也不肯休了她吗?”

    

    芍药听了这话,忙道:“太太该服下安神药,不该多思多想才是,奴婢扶您去榻上安歇。”

    

    唐氏却一把挥开了芍药的手,只哀切地说道:“蝶姐儿与那花和尚的事,还有清兰和依兰都在苏氏手下吃不少了亏。从前赜礼不信,如今他该相信了才是,为何不肯休弃苏氏呢?”

    

    芍药只陪在唐氏左右,不敢胡言乱语。

    

    因唐氏手腕上有些许伤口,芍药便替她敷药,一边劝道:“大奶奶待太太很孝顺,世子爷又爱重她,太太还是消消气的好,仔细您自己的身子。”

    

    谁知这话却惹怒了唐氏,唐氏立时瞠目骂了她几句:“你这蠢货,知晓什么?”

    

    芍药顿时噤了声。

    

    可她说的话还是在唐氏心里激起了千层巨浪。

    

    是了,赜礼的确爱重苏氏,哪怕知晓了她阴险狠辣的一面,也不肯休弃了她。

    

    半晌,唐氏似哭似笑地喃喃道:“赜礼真就这么爱她吗?这样阴险狠辣又善于伪装的女子,留在身边可是会酿出大祸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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