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明聪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占了一卦……生路在‘死地’。”

    

    “什么意思？”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明聪指向大厅深处，那里有一扇标着“危险：核心实验区”的门，“卦象显示，我们必须进去。”

    

    江枫看向那扇门。门上的警示灯是红色的，旁边还有生物危害标志。

    

    直觉告诉他，那里面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直觉也告诉他，明聪的卦从来没有错过——至少在大方向上没错。

    

    麻醉雾气越来越浓，已经有人开始咳嗽。

    

    这种雾气显然经过特殊设计，对异能者的影响比对普通人更大。江枫感到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

    

    “听明聪的。”他做出决定，“所有人，向那扇门移动。谭柱、志杰开路，灰月保护小曼和娜塔莎的设备，其他人跟上。”

    

    “可是那扇门需要权限……”一个被控制的白大褂颤抖着说。

    

    江枫走到他面前：“你有权限吗？”

    

    “我……我有二级权限，但核心实验区需要四级，只有冰霜大人和苏晴博士……”

    

    “那就用二级权限开门。”江枫打断他，“至少能把外面的门打开。”

    

    白大褂被押到门前，用ID卡刷卡，输入密码。门上的红灯闪烁几下，变成了黄色，但没有完全变绿。

    

    “权限不足……但门锁已经解除了一部分。”白大褂说，“如果有足够的力量，也许能强行……”

    

    “让开。”谭柱走上前，双拳紧握，肌肉再次暴涨。

    

    他的力量在项圈压制下只剩不到三成，但这三成也足以开山裂石。

    

    一拳，两拳，三拳。

    

    金属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框开始变形。第四拳，门终于被砸开一道能容人通过的缝隙。

    

    里面是一片黑暗。

    

    “进去！”江枫带头往里冲。

    

    众人鱼贯而入。灰月用念力托着生命维持设备，谷小曼扶着受伤的辅鹏，鲍思诗断后。当最后一个人进入后，谭柱从内部将门强行关上，用残存的金属扭曲卡死门锁。

    

    麻醉雾气被隔绝在外，但核心实验区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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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与外面的大厅截然不同。

    

    如果说外面是冰冷的囚笼，这里就是疯狂的科学殿堂。

    

    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数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复杂的仪器和设备。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圆形平台，上面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冰蓝色晶体，晶体内部隐约有光影流动。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四周的“陈列品”。

    

    透明的圆柱形容器排列在墙边，每个容器里都浸泡着什么。

    

    离得最近的容器里，是一个少年——或者说是少年的一部分。

    

    他的身体被从中间剖开，内脏被替换成了某种机械装置，但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下一个容器里是一个女人，她的四肢被改造成了昆虫般的节肢，背后还有一对未完全成型的冰翼。

    

    再下一个……

    

    “这些都是……实验体？”鲍思诗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进阶实验体。”谷小曼的声音颤抖，“唐轩的手札里提到过……造神者不止满足于制造神使，他们想要创造全新的、更强大的生命形态。”

    

    江枫的目光被中央平台上的冰蓝色晶体吸引。

    

    晶体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很熟悉……和他体内的“状元”异能，和灰月的念力，甚至和明聪的卦术，都有某种微妙的共鸣。

    

    “这就是‘光’的碎片？”他喃喃道。

    

    话音未落，晶体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身影从晶体后方走出——不是冰霜，也不是苏晴。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白色实验服。

    

    他相貌清秀，甚至有些文弱，但那双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和冰霜一模一样。

    

    “欢迎来到我的工作室。”男人微笑着说，声音温和有礼，“我是光。或者说，曾经是光。”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光’？”江枫难以置信，“唐轩说‘光’在千湖国雪域……”

    

    “没错，我在这里。”男人点头，“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光’。那个‘光’已经死了，在三年前的那场事故中。”

    

    他走到一个控制台前，轻轻按下一个按钮。四周的容器突然全部亮起，里面的“展品”在光线中显得更加诡异。

    

    “让我从头说起吧。”男人转过身，靠在控制台上，姿势随意得像是在聊天，“三年前，极光实验室还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站，研究北极生态和气候变化。我是这里的首席研究员，名字叫林光。”

    

    “然后造神者来了？”江枫问。

    

    “更准确地说，是江沐晨先来的。”林光说，“他带着‘基因锁钥’的计划来到这里，希望借用这里的极端环境进行某种基因稳定实验。他需要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而这里是完美的选择。”

    

    江枫心跳加速：“我父亲来过这里？”

    

    “不仅来过，他还在这里工作了整整八个月。”林光回忆道，“那是个了不起的人。聪明，执着，而且……出奇地善良。即使在进行最危险的实验时，他也坚持要给所有实验体最大程度的尊严和选择权。”

    

    他的语气中有一丝怀念：“那时候的实验室，虽然条件艰苦，但气氛很好。江沐晨，我，还有几个志愿者……我们真的相信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

    

    “后来发生了什么？”灰月问。她依然守在女儿身边，但注意力已经被林光的话吸引。

    

    “后来苏晴来了。”林光的表情冷了下来，“她带来了‘造神者’的资源和支持，也带来了他们的理念——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牺牲，只追求结果。”

    

    “我父亲反对？”

    

    “激烈地反对。”林光说，“他们大吵了一架。江沐晨坚持要停止某些实验，苏晴则认为那些牺牲是必要的代价。

    

    “最后……江沐晨带着‘基因锁钥’的核心数据离开了，留下了三个备份片段——‘影’、‘光’、‘暗’。”

    

    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光’的保管者。江沐晨离开前，将片段封印在了我的基因序列里，只有特定的基因共鸣才能激活。”

    

    “那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谷小曼问。她的天医异能能感觉到，林光的生命体征极其异常——心跳缓慢到几乎停止，体温低于冰点，但意识却异常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