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对苏清鸢来说是好是坏，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好消息是父亲还活着，坏消息是他在天牢里试图越狱，说明他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
“我要尽快去无极圣地。”
苏清鸢看着君凌夜，“不能等了。”
君凌夜没有反对，只是问了一句：“你现在的修为，到了无极圣地打算怎么做？”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
无极圣地是天域排名前三的势力，灵帝级别的强者不止殷无极一个，灵皇级别的更是数以百计。
她灵王七星的修为到了那里，别说救人了，连大门都进不去。
“我需要提升实力。”
苏清鸢深吸一口气，把冲动压下去，“但我不需要修炼到大帝级别再去救人，我只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在殷无极不防备的时候潜入天牢，把人救出来就走。”
“殷无极不可能不防备。”
君凌夜说，“但你需要一个身份，能够名正言顺地进入无极圣地。
一个来历不明的灵王，还没靠近无极圣地就会被拦下来。”
苏清鸢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君凌夜说得对，硬闯不行，需要一个身份来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
什么样的身份，能够让她进入无极圣地而不被怀疑？
她想了很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炼丹师。”
她抬起头看着君凌夜，“天域的炼丹师体系，和星辰大陆差不多？”
君凌夜点头：“大同小异，品级划分相同，只是一些丹方和灵药有差异。”
苏清鸢弯了弯唇角。
她在星辰大陆是一品炼丹师，但那是因为她只考了一品，她的真实炼丹水平远超一品。
到了天域，只要她通过炼丹师工会的考核，拿到高品级的炼丹师身份，就能以炼丹师的身份进入各大势力——包括无极圣地。
“明天我去沧澜城的炼丹师分会，考品级。”
君凌夜看着她那双在烛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眸光微动。
“考几品？”
苏清鸢想了想。
一品太低，不能引起无极圣地的注意。太高又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需要一个不高不低的品级，既能让她以炼丹师的身份进入无极圣地，又不至于被殷无极当成威胁来重点防范。
“四品。”
她说，“四品炼丹师，在天域算中上水平，够用了。”
君凌夜唇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转瞬即逝，但苏清鸢捕捉到了。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
君凌夜站起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明天我陪你去。”
他走了，苏清鸢坐在桌边，把九九从镯子里拎出来放在桌上。
九九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看了一眼苏清鸢的表情，小声问了一句：“主人，君凌夜说明天陪您去炼丹师分会，您是不是很高兴？”
苏清鸢把九九按回镯子里，吹灭了灯。
夜色中，她的唇角弯了弯，没有回答。
…………
天域炼丹师工会的沧澜州分会，坐落在沧澜城最中心的位置。
苏清鸢站在分会大门前，看着眼前这座比星辰大陆总会还要宏伟三倍的建筑，深吸了一口气。
门楣上“炼丹师分会”五个大字不是用笔墨写的，而是用灵力凝聚的，字的笔画中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光芒的波动频率和她掌心的混沌之火一模一样。
九九在空间里用神识和苏清鸢道：“主人，这五个字是丹神苍离飞升之前亲手用混沌之火写的！三千年了，灵力波动还在！苍离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啊……”
苏清鸢收回目光，走进大门。
分会大厅比门面更加宏伟。
穹顶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灵石，灵石的光芒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整个大厅。
大厅中人来人往，穿着各色炼丹师长袍的修士穿梭其中，胸口佩戴的品级令牌从一品到六品都有，偶尔能看到一个七品的，周围的人会自动让出一条路。
君凌夜走在苏清鸢身侧，玄色劲装在一群炼丹师长袍中显得格格不入，但他周身那种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让他即便穿着劲装也不输给任何人。
叶一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地警戒着四周，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这位姑娘，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一个年轻的执事迎上来，目光从苏清鸢脸上扫过，看到她年轻的面容和身上没有佩戴任何品级令牌，态度客气但不热情。
天域炼丹师分会的执事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炼丹师，像苏清鸢这样年轻又没有品级的小姑娘，多半是来咨询报考条件的。
“我要考品级。”苏清鸢直接说明来意。
执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例行公事地报出流程和费用：“考核报名费五千灵石，考核时间在后天上午。姑娘准备考几品？”
“四品。”
执事的表情变了。
四品炼丹师在天域不算顶尖，但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姑娘要考四品，不是天才就是狂妄。
他重新打量了苏清鸢一番，这次认真了很多，注意到她虽然穿着朴素，但通身的气质不凡。
“姑娘，四品考核的难度比三品高出数倍，报名费是不退的。您确定要报四品？”
苏清鸢没有多解释，从空间中取出五千灵石放在柜台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执事收了灵石，递给她一块考核令牌，令牌上刻着她的名字和考核信息：“四品考核在后天上午辰时，第三考核室。
考核分三项——灵药辨识、理论问答、实操炼丹。
前两项的通过标准是正确率八成以上，第三项的通过标准是在四个时辰内炼出一炉四品丹药，成丹五颗以上、品质中品以上。”
苏清鸢接过令牌道了谢，转身往外走。
走出炼丹师分会大门的时候，她注意到街道对面有几个人在看她。
不是普通的路人多看她两眼那种看，是那种有目的性地观察。
几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人要长，发现她看过来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君凌夜也注意到了，灵识无声无息地扩散出去，将那几个人的灵力印记全部锁定。
“别打草惊蛇。”苏清鸢低声说了一句，若无其事地走向客栈。
那几个人没有跟上来。
但苏清鸢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不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
她刚来天域不到三天，还没有任何仇家，唯一能让她被盯上的理由只有一个——无极圣地。
殷无极的眼线遍布天域九州，沧澜州虽然偏僻但也不是真空地带。
她进入沧澜城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一个生面孔在炼丹师分会这种公开场合露面，被无极圣地的眼线注意到只是时间问题。
回到客栈，苏清鸢关上房门，把九九从镯子里拎出来放在桌上。
“九九，刚才炼丹师分会门口那几个人，你能查到他们的灵力印记来源吗？”
九九用小爪子挠了挠耳朵，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会儿，睁开眼时表情不太好：“主人，那几个人身上的灵力印记和无极圣地殷无极的灵力波动特征有七成相似。
他们是无极圣地的人，不是恰好路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