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昼寒!”她倍感羞辱,吼了一声。
唇再次被他堵住,池欢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只是浅尝,便松开了。
可她这具生了病的身体,根本经不起他这样撩拨。
她咬着牙:“都是你在主动……我看很想要的是你才——”
“对”这个字还没来说出口,他居然用托着她的那只手,捏了一把她的臀。
害怕她发出一声轻咛。
“听听,是谁想要?”
池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七年没见,他在男女之事上已经游刃有余。
大抵是因为滥情,才会这样轻浮。
她抓紧他的领口,怒意翻滚。
“有女朋友,还包养女人,还敢调戏我,这样的你只会让我恶心——放开我!”
“谁在外面?”
突然旁边的落地窗里透出光,沈夫人嗓音传出来。
池欢急了,攥紧沈昼寒的衣衫,压着声音说:“快放开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旁边的窗户。
眼看着窗户要打开了,她扭过头想催他放开她,她的唇却擦过他的嘴角。
他顺势又吻上来。
池欢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害怕被发现,又推不开他。
吱呀——
拉开窗户的摩擦声响起。
要被发现了,她却还被他桎梏得无法动弹。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他们的吻里。
又烫又咸的味道,令沈昼寒的身体陡然一震,顺势就松开了她。
“沈昼寒!”
沈夫人从落地窗中探出头。
池欢紧张地抓住沈昼寒胸前的衣襟,把埋脸进去,只能祈祷沈夫人看不到她。
同时,她就感觉到沈昼寒用风衣搭在她身上,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但她心跳依旧狂乱。
却听到沈夫人冷冷讽刺,“你好歹是沈家二少,最好注意你的形象!”
说完,沈夫人重重地合上落地窗。
听到声响。
池欢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沈夫人应该没看清她,否则不会这么轻易擅罢干休。
风衣里的她,透过从衣服布料里透进来的一丝光亮,判断沈夫人回房了。
她立刻要掀开风衣。
沈昼寒按住她的手,“不想被她发现,就老实点。”
她没敢再动。
沈昼寒就这样抱着她,摸黑上了二楼。
等她感觉被他放在了沙发上,她马上扯开他的风衣,却惊住了。
这不是沈墨白的房间。
她站起来要走。
脚刚着地,就疼得她直直朝沈昼寒扑过去。
结果,把沈昼寒整个人扑到在地。
他身体着地时,发出一声皮肉撞击的闷响。
只见他微拧了一下眉头,紧闭薄唇,没发出丝毫声音。
他总是这样,痛也不吱声,受欺负了不吭声。
有一天,他从学校回来,脸上挂着几块青紫,她问他怎么了。
他说是上体育课不小心摔的。
结果第二天,学校就联系上她,说沈昼寒打伤了人。
她赶去学校才知道他被同学合伙欺负,直到被他们损坏了手表,他才忍无可忍反击。
池欢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他不怕被学校责罚,也不无视那几个愤怒的家长,只是心疼地看着被弄坏的手表。
池欢此刻的感受,就像那天接到学校电话,气冲冲过去,发现真相时,火气瞬间被淹没,只剩下心疼和动容。
她很想问问他有没有伤到,可话到嘴边,全部她咽了下去。
他根本不需要她的关心。
她的关心,恐怕只会换来他以为她在意他的羞辱。
她慌乱地撑起身体,他却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这样的姿势,在她梦里出现过好多次。
刹时,小腹就控制不住地涌出一股又一股热流。
她急坏了,“沈昼寒!你起来!”
沈昼寒起身之际,连带着把她拉起来。
他一脸轻蔑,“你在臆想什么?或者在期待什么?”
就知道他不会让她好过!
她在心里再溃不成军,也不会让他发现分毫。
她倔强地瞪着他,“是我在臆想,还是你的行为过了头?”
“你扒我裤子,我就严重怀疑你会背叛我大哥,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他不屑冷笑。
“不是放毒气,就是半夜堵大门,还扭伤脚来引起我的注意。”
“我不过试探了一下,你就想跟我擦枪走火。”
“若是换了别的男人,你是不是早把别人衣服拆干净了?”
他不知道她的难受和痛苦。
因为她发病时的一次失控,他就紧抓着不放。
他说的这些话,像一把利刃戳进她的心脏,让她疼得鲜血淋漓,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没有结果的七年,从他在订婚宴出现的那一刻,就画了终止符。
他却始终不肯放过她。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是那个最没资格在她这个伤口上撒盐的人。
“既然沈二少这样看我,那就请你以后跟我保持距离,再也不要主动出现在我眼前!”
他登时拿起她的包,狠狠塞进她手里,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池欢脱掉高跟鞋,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往外。
许是因为心里太疼了,脚腕上的痛意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回到沈墨白的房间。
池欢整个人就完全虚脱了。
她不该这个样子在沈墨白面前。
她强撑着身体上和生理上的痛苦,拿着换洗的衣服,去了浴室。
没脱衣服,就站在花洒下,她不想看到狼藉的底裤。
可是,被他搅得一团乱的身体,好难受,好难忍。
她缓缓跌坐在地板上,任由花洒涌出来水,喷洒着她。
越是痛苦,时间越漫长。
她死死地咬着手臂,眼眶生疼。
可这一次,来得更猛烈,她都咬出了血,也控制不住。
扭头,看到置物架上摆着一架男式剃须刀。
池欢伸手拿过,取下上面的刀片,颤抖着手划向手臂。
以痛止痛……
翌日。
Mark清早进来照顾沈墨白时,发现整个房间里全是水。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不断。
他快步到浴室门口,却发现门被反锁着。
“池小姐,池小姐,你在里面吗?”
里面的灯也是亮着的,却无人反应。
Mark着急忙慌地冲到沈昼寒的房门口,急促地敲着门。
沈昼寒从里面出来,“怎么了?”
“池……池小姐,她出事了!”
沈昼寒推开Mark,飞也似地冲到沈墨白的房间。
里面全是水。
他连鞋也顾不得换,踩着及脚腕的水大步进去,直奔浴室门口。
“池欢。”
他拍打着门板。
“池欢!”
Mark提醒,“我刚叫过了,叫不醒。”
沈昼寒用力撞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