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翟聿额头贴在宋阮宁手上，落下一吻。
“原来我那个时候那么讨人厌。”阮宁抽出手。
当年的她，张扬、自信。
姐姐和父亲给她的爱让阮宁觉得自己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但在翟聿心里，她显然没那么重要。
翟聿放开了人，“让你烦了，对不起，我以后注意行吗？”
阮宁说不出一个字。
这种时候，该回复翟聿什么？
她转身离开。
入夜，床头昏黄的灯光打在墙上，床边的手机嗡嗡震动个不停。
仅靠频率，阮宁都知道是谁发来的信息。
害怕翟聿又发来了关于父亲案子的事，阮宁还是看了一眼。
翟聿：抱歉又让你不开心了。
翟聿：你不喜欢的话，我不会再查你家人的任何事。
翟聿：宋阮宁，你别生气行不行？以前的事我以后不会再提了。
手指停在屏幕上，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
最后只回复了一个嗯字。
就像翟聿说的，这几天阮宁的生活过的很平静。
翟聿变得很正常，正常到阮宁觉得前些天发疯的不是他一样。
晚上，翟聿会来找她，或者让她去对面。
躺到床上，两人也是各睡各的，除了陆彪的事，没再谈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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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学校周五的家长会，你去还是爸爸陪我去？”宋子言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问阮宁。
阮宁放下筷子，摸摸宋子言的头，“你想让谁陪你去？”
宋子言看看桌子上的爸爸又看看妈妈。
好纠结呀，想让两个人都去。
“爸爸这周末要加班，让妈妈陪你去行吗？”何晏行温厚的声音响起。
进入翟氏这两周，要做的工作和提前适应的东西比他想的多。
他想陪女儿，但时间实在挤不出来。
宋子言略显失望的点点头。
燕城六中设立小、初、高三个校区。
是燕城第一梯队公立学校，师资力量雄厚。
阮宁和姐姐还有何晏行都是这个学校毕业的。
所以一年前阮宁和何晏行商量把宋子言也送来了这个学校。
阮宁没想到，翟家这样的家族也会把季语茉送到公立学校。
“宋阿姨好。”季语茉礼貌的跟阮宁打招呼。
阮宁摸小女孩蓬松的头发，“小语茉好，你妈妈带你来的吗？”
季语茉头摇的像拨浪鼓，“爸爸妈妈去外地了，舅舅带我来的。”
话音刚落，门口抽完烟的男人迈着步子走过来，坐在阮宁前座。
两人看了对方一眼，都没说话，心照不宣的在外人面前扮演陌生人。
家长来齐后，老师在讲台上孜孜不倦的讲着。
阮宁只闻其声，因为眼前都是翟聿饱满的后脑勺和乌黑利落的头发。
教室里，前后桌，阮宁蓦的又想起两人大学时期。
当时为了追翟聿，阮宁总是跑去蹭课。
翟聿不让她坐旁边，她也不气，拿了自己的东西撇撇嘴做坐到他后面。
趁他不注意，轻轻摸上他的肩头。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肩旁平直宽阔，体温透过布料落在阮宁掌心。
有几次不小心被他发现了，他会不耐烦的甩一句，“别碰我。”
回忆和现实重叠。
那句“别碰我”，前面的人刚刚好像又对她说了一次。
看吧，和翟聿的回忆，总是不美好的。
手机在掌心震动。
翟聿：盯着我做什么呢？
阮宁：没有，你挡到我看老师了。
翟聿：我突然想起来，你从以前好像就喜欢坐我后面。
阮宁一顿：不记得。
前面的人继续低头打字。
翟聿：抱歉，不该提以前的事。
该不该提，他不都说出来了吗？
家长会开了两个小时。
两大两小一前一后出了校门。
“要我送你们吗？”翟聿转身问。
“不用。”阮宁拉紧了宋子言的手，“我送她去她爸爸哪儿。”
翟聿点点头，没说什么。
阮宁在何晏行租的房子里待到了晚上10点。
翟聿的消息从晚上9点就开始陆陆续续发送。
翟聿：什么时候回来？
翟聿：你今晚还回来吗？
翟聿：那你好好和女儿聚聚吧，我等你。
......
阮宁下楼的时候，消息已经99加。
她边下楼边打字：路上。
走到小区门口，一辆熟悉的库里南缓缓驶来。
她忘了，他知道何晏行的住址。
阮宁深吸一口气，坐上车才发现翟聿穿的是睡衣。
“不都让你先睡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她语气有些不满。
翟聿摸摸鼻子，“怕你今晚住你老公家。”
“宋阮宁，我要是不催你的话，你今晚会在这里住吗？”
肯定会。
他就是怕，才一路驱车过来。
“......会”阮宁淡淡，“开车吧。”
初春的燕城还是带着料峭寒意。
翟聿穿的太单薄，进了电梯，阮宁甚至能感受到他轻微的抖意。
她想张嘴骂他大晚上不睡觉，穿那么少出门，冻死算了。
但还是一句话没说。
他冻没冻着，和她没关系。
“今晚睡你那儿还是我那儿？”翟聿问。
“随便。”
于是，他把人拉到了自己家。
翟聿洗完澡出来，发现阮宁盯着走廊尽头的房间，他笑道：“看什么呢？”
“你那个房间是干什么的？”
每次来他家，那道门总是锁的。
翟聿擦着头，笑笑，“没什么，放一些旧东西。”
说完，坐在她旁边，牵起她的手，来回揉捏，“你也是燕城六中的？”
下午开家长会的时候，他从宋子言嘴里听到的。
阮宁不疾不徐抽出自己的手，“嗯，我老公也是。”
男人呼吸一滞，脑子里又想起那个姓何的说的话。
他说他和宋阮宁是少年夫妻。
所以，他们早就开始了吗？
那他算什么？
后槽牙被紧紧咬着，忽的又被松开。
“宋阮宁，你这是在跟我汇报你早恋的事吗？”他嘴角挂着苦笑。
阮宁一脸无语，“......你就当是吧。”
早恋吗？
他才是。
和他那个异父异母的妹妹白雨薇才是。
阮宁起身，翟聿跟着起身，拉住她的手，眼神飘向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那里有好多我“早恋对象”的东西，你想不想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