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一愣忙找补：“也正常。”
翟聿不语，盯着桌子上的透明玻璃杯：“我们恋爱的时候，她不知道我的身份。”
韩旭沉默了，翟聿继续说。
“当时我刚上大二，她不知道从哪找来我的课表，下了课，在路上堵住我。”
他眼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嘴巴看起来好软，我可以亲一下吗？”
想到这里，翟聿不自觉的笑出声，笑脸被韩旭尽收眼底。
“我没理她，那天后，她一直来找我。”他扣着自己的掌心，“见面频率太高，我很烦她，所以躲着她。”
“后来她威胁我，说如果再躲着她，就让她爸撤了给我的奖学金。”
他轻笑一声，“6000块，不多，但我被威胁到了。”
“再后来，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发她和别人开房的照片，我更讨厌她了。”
“她又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拿着白雨薇的视频到我跟前。”他淡淡。“威胁我和她恋爱，我想如果不同意，她会一直缠着我，所以我同意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我和她的第一次在学校的实验室，我当时满脑子都是网上她和别人开房的那张照片，所以当时...很不温柔。”
听到这里，韩旭的眉心蹙起，轻啧一声。
翟聿继续说，“恋爱后我也不喜欢她，她跟我是完全不同的人。”
“她很爱说话，很吵，总是笑得很开心，但是突然有一天。”
他停顿几秒，看着韩旭的眼睛说，“我觉得身边有个吵吵闹闹的人也不错，我想就这样对她负责一辈子也挺好。”
他捏紧了自己的指骨，直到泛白，“但现在，她不喜欢我了。”
说完，是久久的沉默。
韩旭没想到现在看来温温柔柔不爱说话的宋阮宁，上学的时候是这种性格。
他坐起身，看着旁边一脸淡漠的男人，“聿哥，你...分得清想负责和喜欢吗？”
他清了清嗓子，“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当时答应她不是因为她缠着你，而是别的原因。”
比如喜欢。
翟聿抬起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韩旭喝了一口水，漫不经心道，“反正我不会和我讨厌的女孩恋爱，更不会对她们负责，正常男人都不会。”
沙发上的人不说话。
须臾，他才悠悠开口：“她现在都不让我亲，我连个负责的资格都没有。”
韩旭：“......”
“聿哥，我觉得阮宁姐已经走出和你的这一段了。”他思索再三，还是说了心里话，“她现在有家庭，还有个6岁的孩子，她看起来很爱她老公。”
“要不你还是别去打扰她了。”
“你也觉得我们之间分手是我的错吗？”翟聿阴沉着脸。
韩旭搓着手指，“说实话，聿哥，你挺渣的。”
他甚至能想象到宋阮宁在实验室的那天心里有多难过。
换做别人，大概已经留心理阴影了。
但她还是和翟聿好了那么长时间。
她从前，应该真的很喜欢翟聿。
按照翟聿这个对谁都冷漠的性子，大概恋爱那两年也没对宋阮宁有过什么好脸色。
听韩旭用“渣”形容他，翟聿愣住。
原来他很渣吗......
“你们谈过的恋爱，好像都和我不一样。”他说。
韩旭：“我确实没有过你这种，我对我所有前女友都挺好的，给钱，给情绪价值也给爱。”
“你也觉得我对她不好？”翟聿哑着嗓子问。
韩旭点点头：“是不太好。”
其实是很不好。
翟聿沉吟半晌，轻笑一声：“所以她喜欢上别人也情有可原。”
“聿哥，朝前看吧。”韩旭轻轻拍拍他的肩头，“阮宁姐能遇到合适的人，你也可以。”
男人抬头，眼尾通红，半晌才说：“如果我不想朝前看呢？”
韩旭叹了一口气。
“我懂你，我前女友要是宋阮宁这样的大美女我也念念不忘。但是她已经结婚了啊，你难不成还想让她重新喜欢上你吗？”
“这不可能了，而且......”他支支吾吾，“你这是破坏别人的家庭，不道德。”
翟聿愣住。
他咬紧牙关，太阳穴直跳。
为什么一个个都说他不道德？
宋阮宁说他，沈逸说他，韩旭也说他。
宋阮宁的那个老公就道德了吗？
趁虚而入，用身体和下三滥手段抢走宋阮宁就道德了吗？
如果不是这个男的，宋阮宁怎么会被抢走？
韩旭咳了一声，“聿哥，你说实话，你真的不喜欢阮宁姐吗？”
像气球被突然扎破，翟聿的表情松弛了下来。
“喜欢的人从第一眼就喜欢，我对宋阮宁不是。”他斩钉截铁。
宋阮宁的喜欢是喜欢，他的不是。
韩旭无语的眨巴两下眼睛：“喜欢分很多种，除了一见钟情，还有日久生情。”
翟聿一脸淡漠的看着他。
韩旭现在算是知道老天爷给他关了哪扇窗了。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吧。”韩旭往过坐了一点，一脸严肃，“如果宋阮宁要跟她老公离婚让你娶她，你娶吗？”
“娶。”翟聿没有思考一秒。
韩旭：“可她现在带这个孩子，那是她和她前夫的孩子。”
“无所谓。”翟聿一脸淡然，“那孩子身上留着一半宋阮宁的血，我可以当她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韩旭：“那你还说你不喜欢，她和别人的孩子你都能接受。”
翟聿：“这不算喜欢，这是人之常情。”
韩旭脑子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那你现在闭上眼，听我说。”韩旭用手捂住翟聿的眼睛，“你想象一下，宋阮宁早上从你怀里醒来，然后跟你说早安。”
“你收拾了东西走到门口，她在化妆，对你说：老公，你今天送一下孩子，亲亲。”
画面还没描述完，男人的嘴角已经翘起，颤抖的睫毛刷着韩旭的手心。
韩旭：“......”
“你现在再想，她和她现在的老公在一起，他们的女儿喊着那个男的爸爸，宋阮宁抱住她老公说：老公，亲亲我。”
翟聿的嘴立刻瘪了下去，韩旭甚至能听到他咬牙的声音。
这哪是不爱，是爱惨了吧。
“好了，你睁眼吧。”
翟聿揉了揉眉心：“所以呢，所以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宋阮宁跟她老公离婚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