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傻子,这根本就不是翟聿说的员工公寓。
陈锋还是那个标志性微笑:“翟总说,晚上回来了跟您解释。”
阮宁蹙起眉:“晚上回来是什么意思?”
陈锋汗颜:“这个,还是等翟总回来跟你说吧。”
陈锋转移话题,软磨硬泡的问她要了家里钥匙。
还没到下午,陈锋就把原先那个小公寓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到了接宋子言放学的时间。
下午,阮宁把子言接到这个所谓的员工公寓。
思来想去,还是在电梯里就跟翟聿发消息问他房子的事情。
电梯门打开,气质矜贵的男人就站在房子门口。
阮宁还没开口,翟聿大步流星走过来,看着小女孩红彤彤的脸颊,问她:“放学了?”
宋子言还是很怕他,他走过来的时候已经躲到了宋阮宁身后。
阮宁愣了半晌,翟聿清了清嗓子,清冷的声线问她:“愣着干什么,开门。”
阮宁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开了门,翟聿堂而皇之跟着进去了。
一进门,宋子言蹦蹦跳跳的跑来跑去:“妈妈,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吗?这里好大好漂亮啊!”
放下宋子言的小书包,宋阮宁看着像只小猴子一样的宋子言跑来跑去。
“怎么样?翟氏提供的员工公寓还满意吗?”翟聿站在一边,看着她。
宋阮宁点点头表示满意:“翟氏其他员工都有这个待遇吗?”
翟聿:“也不全是,一些表现优异的员工才有。”
宋阮宁疑惑的看着他。
她才接触云梦的核心产业,表现哪里优异了?
翟聿继续说,“你还没接到通知吗?”
“什么通知?”阮宁问。
“你上周带着去江城试戏的那个女网红过了试镜,那边已经敲定她是电影女二了。”翟聿漫不经心。
宋阮宁有些惊讶,他不知道翟聿这么关注云梦的事情。
惊讶过后,她这才打开手机,看到了沈逸给她发的消息和公司群里一片欢天喜地的庆祝。
李绮梦真过了廖导的面试。
阮宁心中一阵欣喜,她很快又镇定下来:“这就是翟少让我住这里的理由?”
翟聿淡淡:“嗯,我们公司的宗旨是不怠慢给公司做出效益的人,这房子是给你的奖励。”
看着翟聿严肃冷清的脸,宋阮宁沉吟半晌,“那我谢谢翟总了。”
翟聿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看着宋阮宁的脸笑了两声,“宋大小姐还是跟当年一样,享受好的都享受的心安理得。”
阮宁不回话,因为她今早是想拒绝翟聿的好意来着。
但中午去小区逛的时候,她看到了姚磊。
中年男人带着自己的女儿和妻子在小区散步。
宋阮宁鬼鬼祟祟一路跟着,发现姚磊住的那栋房子就是当年她父亲被清算的那套。
她早该想到的,想到他们家道中落后,姚家会把他父亲的一切都私吞。
但她没想到姚家的人这么光明正大。
刚好翟聿带她来了这里,有这个机会,她为什么不趁着这个便利进一步打探姚家的消息呢?
说不定这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指引,指引她找出当年父亲遇害的真相。
翟聿很自然的走到岛台,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喝着。
宋阮宁咬着嘴唇:“翟聿,谢谢。”
翟聿看她一眼,没回话。
跑累的小女孩走到阮宁身边,拉拉她的衣角。
“妈妈,我饿了。”她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宋阮宁蹲下,语气温柔:“宝宝想吃什么,妈妈去买菜。”
宋子言听阮宁要做菜,眼神躲避,她不想伤害阮宁的心,但妈妈做的菜实在是太难吃了。
“妈妈,我想吃楼下那家鸡汤面。”她眼睛亮晶晶。
宋阮宁也看出宋子言的小心思,轻笑一声:“行,妈妈带你去。”
帮宋子言穿好外套,阮宁看着坐在一边的翟聿:“翟总,我们要出门了,您请回吧。”
翟聿:“我今天一天没吃饭。”
说完,他直勾勾的看着宋阮宁。
宋阮宁不说话。
翟聿又直勾勾的看着宋子言:“小朋友,叔叔请你住这么好的房子,你说你妈妈是不是该请我吃个饭。”
宋阮宁看看宋子言,又看看翟聿,叹了一口气,“那好吧。”
翟聿唇角一勾起,起身打开门:“等我一下,我回家换个衣服。”
宋阮宁刚说要不算了,一来一回太麻烦。
翟聿转身出门,径直走到她们家对面,输入密码,打开了对面那扇子母门。
阮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翟聿就住她对门?
男人大喇喇的去换了衣服,全程不超过5分钟。
回来看到宋阮宁惊讶的脸,视若无睹:“走吧。”
楼下马家鸡汤面店人声鼎沸,这个点都是来吃饭的食客。
两大碗面被端上桌,宋阮宁要了一碗有葱花的一碗没葱花的。
店里人太多,服务员没注意,把带葱花的一碗放到了翟聿面前。
看到翟聿蹙起眉头,掰开筷子一颗一颗的把葱花挑出来。
宋阮宁喊了他一声,把自己面前的一碗推到他跟前:“别挑了,我的还没动,你吃这份吧,这份没葱花。”
翟聿也没说什么,从她手里接过那碗面。
温热的面汤热气扑到男人脸上,他声音沙哑着开口:“所以你还记得。”
“记得我不爱吃什么。”他抬头望着宋阮宁。
宋阮宁扶在碗边的手一顿,睫毛忽闪,悠悠开口:“我记性没那么差,而且,我姐姐也不爱吃葱花。”
她没说谎,当年宋芷柔和何晏行恋爱的时候,她还是高中生,经常粘着姐姐,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他们吃饭的时候,何晏行会细心的帮姐姐挑走碗里的葱花。
那也是她第一次知道爱一个人要记得对方的的喜好。
和翟聿恋爱后,她记得很多翟聿的小习惯。
他不爱吃葱花,不爱吃海鲜,早上喜欢定两个闹钟,中间隔开五分钟。
起床的时候会有一点点起床气,但是不严重。
这些他的小习惯,甚至已经根植在她的记忆里,到现在都无法抹去。
所以刚才服务员问他们口味的时候,她才会脱口而出那句他的不要葱花。
不该说的。
对面的人视线还落在她脸上。
“那我们以前的事,你还记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