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莹越骂越起劲儿,翟聿的脸越来越黑。
沈逸过去一把搂住周莹的肩头把她往车里推。
最后塞到车上,砰的一下关上车门。
看了一眼翟聿,又看看阮宁,对阮宁道:“阮宁,你也上车吧。”
阮宁要拉开车门上车,又被翟聿攥住了的手腕。
男人眼神黝黑暗沉,又说了一遍:“上我的车。”
“你放手。”宋阮宁的声音有气无力。
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脸色憔悴不堪,翟聿慢慢把手松开。
回去的一路上,周莹都坐在阮宁旁边骂骂咧咧。
“这什么人啊?看阮宁姐一个人好欺负是吧?”
周莹义正言辞:“阮宁姐,以后你别怕他,他再这么混蛋,我帮你骂他。”
有人站在自己这边,阮宁心里暖暖的。
她笑笑:“你放心,我没怕他。”
只是翟聿现在变得有些奇怪,不像以前了。
前面开车的沈逸开口:“周莹,你别吵她,让她睡吧。”
周莹哦了一声,乖乖闭上嘴。
沈逸先是把阮宁带到了医院,医生诊断说是普通的风寒感冒,开了药,两人又把阮宁送到她的公寓。
周莹把人扶到床上,沈逸放下刚才路上买来的粥和感冒药交代了几句,两人便离开。
阮宁想起来宋子言还在陈婉月那里。
她给陈婉月打了电话,说了自己感冒发烧的事。
怕传染给宋子言,干脆这几天让宋子言都住在陈婉月家里。
得知阮宁生病,陈婉月关心了几句。
说着还要来家里照顾她,阮宁拒绝了。
晚上10点,阮宁喝完粥吃了药,眼皮困顿,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一早,头没那么疼了,阮宁起身喝了杯水。
把两天的垃圾打包,开门,准备下去丢垃圾。
一打开门,一股冷风灌入。
阮宁抬头看到了楼道不远处站着的一个黑影。
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看清了那张黑影的脸。
破晓的发白晨光落在翟聿肩头,像是夜深露重的寒气。
靠墙站着的男人走过来,踩过几根被抽干净的烟头,走到宋阮宁跟前,周身还带着外头的凉意。
“翟聿,你来我家做什么?”阮宁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声。
翟聿冷冷呼出一口气:“来还人情。”
阮宁这才看到他手上提着的袋子。
“不用。”说完这句,阮宁就要关门。
翟聿一个灵活的转身进了她家里,阮宁没反应过来,没拦住。
只见男人大步流星的走进厨房,阮宁咳嗽着跟了上去。
“这是我家,请你出去。”
翟聿头都没回把买来的食材从袋子里取出:“不用赶,做完我该做的我会走。”
他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宋阮宁,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出去等着吧。”
宋阮宁刚被他轻轻推出去,厨房的玻璃门被拉上。
没多久,里面响起了起锅烧油的声音。
宋阮宁叹了一口气,坐到不远处盯着厨房的玻璃门。
玻璃是模糊的,但她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男人忙碌的背影。
她甚至能从模糊的背影看到他在做什么,他是怎么烧水,怎么洗菜的,这一切她都太熟悉了。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阮宁意识逐渐恍惚。
几年前在他们还上大学的时候,在他们同居的那个落魄的小房子里。
翟聿也是这样,穿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阮宁有时候上完课回到家就能看到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那时候他对她还是很高冷,但毕竟已经有了亲密关系,至少她的很多行为翟聿已经不排斥了。
他心情好的时候,阮宁从后面悄悄环住他的腰,他什么也不说,或者淡淡看她一眼。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让她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原因,宋阮宁觉得脑袋肿胀,心头也逐渐酸胀起来。
挂在墙上的表,时钟走了不到半个小时。
翟聿拉开厨房的门,端出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和洗净切好的苹果。
他摘了身上的粉色围裙:“过来吃饭。”
宋阮宁起身过去拉开餐桌的椅子,翟聿又回到厨房端出了一碗和她一模一样的鸡汤面,不过没有葱花。
不吃葱花,这是他的小习惯。
阮宁盯着那碗面。
“你表情什么意思?我不配吃你碗面吗?”翟聿冷声问她。
宋阮宁咬着嘴唇:“不是。”
说完,她迟迟不动筷子,翟聿把她的面拉过来帮她搅拌。
“你不用紧张,我说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还人情的。”他面不改色继续说,“在山上如果你没找到我,生病的会是我。”
“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他把拌好的面推到宋阮宁跟前,“给,吃吧。”
宋阮宁点点头,没说什么,吃起了那碗面。
感冒味觉有点失灵,但她还是能尝出来味道很好,和以前的相差无几。
刚才是心头酸涩,现在不知道为什么鼻头也开始酸涩。
她默不作声地吸了几声鼻子,翟聿问:“买药了吗?”
“沈逸帮我买了。”宋阮宁淡淡。
说完这句话,两人安安静静的吃饭,没再交流。
刚吃完,翟聿端着两人的碗走进了厨房,水流声响起。
刷完了碗,已经是早上快8点。
翟聿擦了擦手,坐到沙发上,坐到阮宁旁边。
宋阮宁看着表又走了半个小时,他好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今天是周一,你不用上班吗?”
过了两秒,翟聿嗯了一声。
他缓慢起身,看着沙发上依旧病殃殃的宋阮宁:“我走了。”
宋阮宁也嗯了一声,没有起身要送他的意思。
翟聿走之前打包好了阮宁刚才要下楼扔的垃圾。
走到门口,他转身:“宋阮宁,你上次的提议我想好了。”
宋阮宁一脸懵:“什么提议?”
“不是你说要跟我当朋友吗?”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宋阮宁的眼睛,“我同意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以后我们当朋友。”
叮铃铃,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阮宁看了一眼备注,是何晏行。
又看了一眼翟聿,接通。
利落沉稳的男声响起:“喂,阮宁,这个月的钱我给你打过去了,你和子言还好吗?”